看到那個傷疤,安寧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一個畫麵來,與記憶中某個背影相吻合,令她震驚的站在原地,雙眼死死的盯著夜塵後背的那個疤痕。

為什麽……為什麽夜塵的後背左肩胛骨處,會有這樣的一個Q疤呢?而且……與六年前那天晚上那個人後背的Q疤痕跡所在的位置一模一樣。

夜塵後背的那個傷疤,安寧也隻是看了一秒鍾,夜塵便已經穿上了襯衫,擋住了安寧的視線。

他剛穿上襯衫轉過身來,便看到站在自己身後愣在原地的安寧。

他略驚訝,但是,他的臉上對於安寧在他換衣服安寧就闖進來這件事一點兒也不介意:“寧寧,你突然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安寧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拿著夜塵的手機,而她手裏夜塵的手機還在震顫著,

她表情略尷尬的轉過頭去,將自己的手伸出去,遞出他的手機:“哦,是這樣的,你的手機響了,我怕是什麽重要電話,所以,我就把你的手機送了過來,不知道你在換衣服,對不起!”

夜塵扣上了兩顆襯衫的鈕扣便接過了安寧遞過來的手機,說了兩句話便掛掉了,再繼續扣扣子。

當他扣扣子的時候,發現安寧依然愣在原地,沒有走開的意思,夜塵便奇怪了。

“寧寧,你留下來,是想繼續欣賞嗎?”夜塵促狹的看著她。

安寧這個時候沒有時間跟他耍嘴皮子,激動的直接問:“夜先生,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後背的那道Q疤,是從哪裏來的?”

夜塵摸了一下把背的位置,淡淡道:“哦,大約是八年前吧,遭人刺殺所致。”

安寧艱難的開了口:“所以說,六年前,你的身上就已經有這道Q疤了,是嗎?”

“是啊。”

她張了張嘴,還想要繼續問他六年前酒店裏的事,突然間自嘲一笑,將所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要問什麽,又想從夜塵那裏確定什麽?六年前……她與夜塵雖然在同一個酒店裏,但是,那天晚上,他們兩個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機會,那天晚上……

嗬,她在希冀什麽,覺得有這麽多巧合,也許那天晚上的人就是夜塵嗎?

明顯否定的答案,肯定不會有什麽肯定的答案,她又何必再繼續問下去,自取其辱呢?

六年前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她過去二十多年的屈辱,也是她內心深處的一道傷疤,何必再把它扒開灑一把鹽呢?

想到這裏,她便將要問的話咽了回去。

“那你繼續換衣服,我先出去了!”

安寧神情有些慌張的從房間間裏退了出去,離開的時候,還順便將夜塵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夜塵奇怪於安寧的表現,不知道安寧為什麽突然提到他後背傷疤的事,又突然間露出那樣失落又傷痛的表情。

而且,她剛剛似乎提到了六年前,難不成……

六年前欺負她的其中一個人,身上也有Q疤不成?

看安寧的模樣,那個身上帶有Q疤的,顯然讓安寧的記憶深刻,而且還是非常不好的記憶。

怒火在他的胸臆間凝聚,他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在內心裏發誓,一定要找到那些欺負安寧的罪魁禍首,將那些欺負她的人碎屍萬段,特別是身上有Q疤的人。

等夜塵換好了衣服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安寧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初,而蘇時便守在門外等著夜塵。

不知為什麽,蘇時感覺夜塵從安寧家出來的時候,一雙眼睛便如兩把鋒利的刀子刺在他的身上,讓他下意識的慫了摸摸鼻子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按理說,夜塵昨晚在安寧家住了一宿,早上出門該春光滿麵的,但是,自剛才他給夜塵送衣服,夜塵接過衣服的模樣來看,很顯然,夜塵是不高興的,甚至還有些怨憤。

看來,昨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某些方麵不滿的男人,是最可怕的,所以,他還是乖乖的當個透明人或背景牆就好了,不要惹到夜塵。

夜塵、安寧、安墨和蘇時四個人同時到達了停車場,剛到了停車場,看到自己的停車位上空空如也,安寧的嘴裏發了一聲低咒,這才突然反應過來,她的車子被拖走了,她還需要去交罰款提車。

安墨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好奇的抬頭看著安寧問:“媽咪,你的車呢?”

一聽安墨這樣問,安寧又在心裏將那個舉報她的人罵了一遍。

“墨寶,抱歉,媽咪的車……”她咬牙切齒:“被人舉報,然後,被交警給拖走了,媽咪必須要去交罰款,才能拿到車子,所以,今天……媽咪隻能打車送去幼兒園了。”

夜塵輕咳了一聲開口說:“正好,我去公司也順路,我送你們過去。”

安寧還沒有開口,安墨就已經先開口拒絕:“夜叔叔,你還要去公司上班,我和媽咪打車去就行了。”

蘇時及時的插了句嘴:“墨寶,現在是早高峰,非常的不容易打車,如果你們短時間內打不到車的話,你上學可能會遲到的哦!”

安墨的小臉皺了起來。

他想聽媽咪的話,跟夜叔叔保持距離,可是,如果他去幼兒園遲了的話,那樣他就會遲到,會給老師和同學留下不好的印象,隻能一臉為難的抬頭看向安寧。

接到安墨糾結的視線,安寧的心裏一陣心疼。

今天早上安墨的表現,她也能看得出來,他在刻意與夜塵保持距離,做到了與她之間的約定。

很顯然,現在他也想遵守與她的約定,拒絕夜塵的車載他們。

蘇時的話沒錯,現在的這個時候是早高峰,很難打到車,有可能半個小時才能打到一輛車。

平時她開車送安墨,自然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但現在車不在……她也不想看到安墨因為遲到,受到幼兒園老師的批評。

想了一下,她便對夜塵道:“那就麻煩夜先生了。”

“不麻煩。”

終於,他們趕在安墨上課前的十分鍾,將安墨送到了學校。

站在學校的門口目送安墨進了幼兒園的安寧,重新回到了夜塵所在的車中。

到了安寧公司樓下,安寧便立刻從夜塵的車中下來!

不遠處的紀年年將這一幕看進了眼中。

看著安寧從夜塵的車中走下來,怒然攔住了她。

“你不是說跟他沒關係了嗎?為什麽還會坐他的車?你知不知道,六年前他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