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夜塵感覺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

他艱難的開口:“他們都分別住在哪一層?不確定的那位又是誰?”

對方答:“是這樣的,其中兩位便是當時在酒店舉行十八歲和二十歲生日宴的那兩位女士,當時她們便分別居住在酒店的十二層和十九層。”

當聽到這裏的時候,夜塵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一陣轟鳴作響。

手下說,十八歲和二十歲的那兩個人,住的是十二層和十九層,但六年前,他住的是20樓,所以說,剩下那個不確定樓層的人就是……安寧。

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遇到任何事都向來鎮定自若的夜塵,這時卻有點失控,他有點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整個人呆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為了求證這個事實,他開口:“所以說,唯一不確定所居住樓層的人,是……顏晚安?”

“對,就是顏晚安,當天晚上,她所居住的樓層監控視頻不在了,據酒店那邊所說,當時好幾個樓層的監控視頻是同時被破壞的,電梯裏的監控視頻也全部水見,所以,暫時沒有辦法確定她是住在哪一層。”

越是聽下去,夜塵的心裏就越是緊張。

“好,我知道了。”

“那老板,還有其他 他事需要我查的嗎?”

“暫時沒有了,你可以休息了。”

“是!”

掛掉電話之後,夜塵的手依然握著手裏的手機,整個人焦慮的在辦公室裏不停的來回踱步。

現在他幾乎是百分之九十的確定,六年前那天晚上,與他在一起的人,就是安寧,如果那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人是安寧,那安墨……

他現在需要確定這個結果,而目前來說,能給他這個確定結果的人,就是安寧本人。

可他還有百分之十的不確定,畢竟,劉勝提供的消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確,說不定這隻是巧合。

向安寧本人確定,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個人,一定可以給他答案。

想到這裏,他拿出手機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那一端,朱伶伶馬上便接通了。

“喂,夜總,不知您這麽晚了,打我電話有什麽事嗎?”朱伶伶打了個哈欠問道。

“這裏與M國有十二個小時的時差,現在華國這邊是上午九點鍾,M國那邊應當是晚上九點鍾,習慣夜生活的朱小姐,會覺得時間晚?”

朱伶伶訕訕一笑:“我來這邊是為了什麽,您不是知道的嗎?我現在是皮膚恢複期,必須要早些休息,所以,我基本上到了晚上九點鍾就睡覺了。”

他順口關心:“原來如此,朱小姐手臂上的傷恢複得怎麽樣了?”

“托夜總您的福,現在已經在恢複期。”

“我先在這裏恭喜朱小姐。”

“謝謝!”朱伶伶機靈的反問:“夜總,您這個晚給我打電話,應當不是為了關心我傷的恢複情況吧?”

要知道,朱伶伶與夜塵之間的關係,充其量也隻是老板與員工的關係,可沒有好到可以打電話關心傷勢的地步。

“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要向朱小姐詢問,還希望朱小姐可以實話實說的告訴我。”

朱伶伶以為夜塵特地打電話給她,問的應當就是一些法律上的問題,而且,他們兩個之間,也確實沒有什麽其他的共同話題。

朱伶伶:“就知道,夜總,您現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您有什麽話,就直接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還希望朱小姐,一定可以如剛剛的話一般,能對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朱伶伶的心裏一陣發怵:“我說夜總,您突然這樣說,我有點害怕呀,您要問我的事,不會是什麽犯法的事兒吧?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違法的事,我可不能幫忙!”

“是關於寧寧的。”

朱伶伶警覺了起來:“呃,夜總,寧寧的事,我想,您應當調查過她,你知道的事情,應當比我知道的還多才對吧?”

“我想問的是,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什麽事?六年前,她不是一直在M國嗎?你問六年前的事做什麽?”

“朱小姐,你可以不用騙我,我知道……她就是顏晚安!”

朱伶伶驚了:“您知道?”

“對,我知道她就是顏晚安。”

“那既然你都已經知道她是誰了,有些事,你可以直接去問她呀,我想,對你的話,她應當會如實回答。”

“有些話我會親自問她,但是,有些事情,我想向朱小姐你求證。”

“你想向我求證什麽?”

“六年前,三月二十二日的那天晚上,明朝大酒店,二十樓……”說完這句話,夜塵的聲音有些微的猶豫:“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明朝大酒店,我什麽都不知道。”

“朱律師,朱小姐,你現在是我們夜氏集團的顧問律師,如果我作為你的雇主向你提問?”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律師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嘴巴最嚴的人了,如果我將我當事人的事告訴了其他人,那就是違反了律師法則,會被律師公會提起訴訟的。”

“據我所知,寧寧隻是你的朋友,並非你的當事人。”

朱伶伶的聲音頓了一下。

“夜總,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去問寧寧,如果她不想說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告訴你。”

“如果我一定要朱小姐你開口告訴我呢?”

朱伶伶的嗓音也陡然變得尖銳了起來:“夜先生,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而且,你為什麽一定要獲知真相?你既然問了,你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更何況,那天晚上的事情,寧寧她本身就是受害者,她是被人陷害的,是身不得已。”

“你說,她是受害者?”

“沒錯,她不但因為那件事身敗名裂,她也因此被未婚夫退婚,被整個盛門譴責,還因為這件事,連帶被人誣陷抄襲,她的外公也在那之後……先生,我要說的就這麽多,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傷害寧寧的話,我一定站在寧寧那邊,夜氏集團想與我取消合作,我也無所謂。”

朱伶伶的話,像是炸彈在夜塵的腦中轟然炸開。

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但是,這也清楚的提醒了他一個事實。

六年前那天晚上,與他在一起的女孩是安寧,也就是當年的——顏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