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眼中一亮,二話不說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剛坐上車,安寧還沒開口,夜塵便說了一句:“什麽都不要說,我全部都知道了。”

夜塵報給了蘇時一個地址,蘇時迅速在路口的調頭處調轉了車頭。

讓安寧驚訝的是,夜塵報的地址,與安墨用摩斯密碼傳達給她的地址是一樣的。

他是怎麽知道這個地址的?

她沒有那個時間浪費去問那些問題,目前……安墨的安危最重要。

綁匪將安墨帶去的地方離這裏隻有十分鍾的路程,而蘇時將車子開的速度非常快,以現在的車速,十分鍾之內,完全可以到達安墨的所在地。

看著車窗外急劇後退的街景,安寧心亂如麻,更多的是懊惱。

她這次回國報仇,本身就承擔著一定的風險,帶著安墨回國,也極有可能會將那些風險帶給安墨,考慮過這些,她給安墨在國外找了一個寄宿家庭,是安墨哭著向她哀求,要跟著她一起回國。

她是帶著僥幸心理,把安墨帶回來的。

可就是因為她的僥幸,把安墨放在了危險的境地。

她不該帶安墨回國的,如果她沒有把安墨帶回來,安墨就不會遭遇到綁架,陷入危險,如果安墨出現丁點損傷,她都會內疚一輩子。

雖然現在安墨還很安全,誰也不能保證這十分鍾內又會出什麽事,她緊張的雙手緊握成拳,拳頭劇烈的顫抖著。

一隻寬大有力的手,將她的拳頭握住。

“寧寧,放心吧,墨寶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安寧蒼白著一張臉,對著他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不過,因為夜塵的這句話,她的心裏安心了不少。

八分鍾後,蘇時載著夜塵和安寧兩個人到達了安墨被綁的地方。

這是一棟老式的寫字樓,因為拆遷裏麵的公司已經遷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廖廖幾家還沒有搬遷完畢的,也隻剩下了一些辦公用品。

當他們的車子到達了那棟寫字樓的附近,車子停下來,有人走了過來。

“老板,人一直在裏麵,沒有出來!”那人恭敬的對夜塵道。

這個人安寧見過,他是夜塵的保鏢,夜塵竟然安排了保鏢保護著安墨,怪不得他會知道安墨被綁架的地址,原來,是他的人也跟來了。

“他們有幾個人?”

“一共有兩個人,一個司機,還有一名綁匪,司機一直在樓下巡邏,綁匪和安小少爺在樓上。”

“安墨有受傷嗎?”安寧擔心的問了一句。

“目前沒有!”

目前沒有,不代表之後會沒有。

這時,安寧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剛才的那個號碼。

夜塵:“接,記著,拖延時間。”

安寧點了點頭。

她接起電話,對方催促的聲音陰森的傳了過來:“錢拿到了嗎?”

瞥了一眼夜塵的眼睛,她從善如流的答:“排了下隊,剛輪到我,因為我要的數目太大,銀行工作人員說,需要他們的經理簽字,已經去叫人了,很快就到,而且,數錢也需要時間。”

對方沉默了一下:“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我兒子在你手上,我怎麽耍花招?”

“好,我再給你五分鍾,五分鍾之後,我再打過來!”

掛掉了電話,安寧咬唇道:“他說再給我五分鍾。”

夜塵點了下頭:“五分鍾足夠了。”

說罷,夜塵帶著六名保鏢準備讓他們和他一起上去。

“我也去!”安寧說。

夜塵看了一眼安寧,然後對著她點了點頭:“好!”

那名在寫字樓一樓巡邏的司機,這會兒並沒有來回巡邏,而是悠閑的坐在石蹲上吞雲吐霧。

其中一名保鏢在夜塵的示意下,悄悄的摸到了那名司機的身後,那名司機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自己的時候,頸子上已經被擊中倒了下去。

沒有了監視的人,他們一行人很快便上了樓。

到了三樓安墨被綁匪所押的房間外,透過外麵的窗戶,安寧一眼便看到了窗內的安墨和歹徒。

電話裏聽起來還沒有被綁起來的安墨,這會兒已經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雙手被反綁在椅子的後背上,嘴巴上也貼了膠帶。

看到這一幕,安寧的眼睛一陣泛紅,她真想現在就衝過去,把站在他麵前的綁匪殺掉。

她聰明可愛的墨寶,什麽時候遇到過這種事情?

那名綁匪的眼睛不停的瞅著腕表上的時間,臉上明顯的焦躁和不耐。

夜塵命人繞到綁匪所在的房間上方房間。

就在這時,綁匪突然拿出手機,在手機上按了按。

突兀的手機鈴聲,在走廊裏響起。

安寧聽到自己手機鈴聲響起來,心裏大驚。

她上樓時太過匆忙又太過緊張,沒想到綁匪會在這時給她打電話,忘了把手機給靜音了。

在手機鈴聲響起的同時,她迅速掛斷了手機。

但是,就這一聲鈴聲,已經引起了綁匪的注意。

他立刻舉刀抵在安墨的脖子上,對著門外大聲怒斥:“臭女表子,你TMD給我滾出來,既然來了,就別給老子玩捉迷藏!”

因為被發現了,安寧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安寧和夜塵的五名保鏢也一同走了進去。

看到人都出來了,綁匪猖狂的笑著:“嗬嗬,你們想偷襲老子,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然而,他才剛笑完,一個人突然從樓下的窗戶上躍了下來,鑽進窗戶裏,一腳踢在了綁匪的頭上,將綁匪一腳踹倒在地上。

突發的變故,令綁匪整個人懵了一下,而他手裏的刀子,也因為倒下的動作,被甩到了牆角處。

他在地上滾了一圈撿起地上的刀子,準備再去用刀抵著安墨的脖子,從窗躍進的那名保鏢卻已經擋在了安墨的身前,他無法再去拿安墨當人質了。

最容易被控製的人質,現在已經被保護了起來,就擋在後窗戶邊上,門口的出口那裏,夜塵和他的五名保鏢擋在那裏,他現在呈被包圍式的站在房間中央,那名綁匪的眼裏露出了恐懼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前窗處的安寧身上,心下一喜。

他舉刀朝安寧奔去:“你這個臭女表子,給老子讓開!”

看到綁匪朝自己衝來時,安寧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躲閃。

“寧寧!”夜塵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