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夜晚,寂靜的空間內,隻餘下兩人的呼吸聲。
她羞惱極了。
張開嘴巴就想要說些什麽,頭頂的臉驟然逼近,瞬間便奪去了她所有的呼吸,也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一吻畢,原本雙眼惺忪的夜塵,這時目光清明,看著眼前麵色微紅,貝齒緊咬下唇,雙手捉住衣領,拚命往後退,與他隔開一段的模樣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發生了什麽。
他以為是在夢裏,沒想到,竟是現實。
“對不起!”他低啞著嗓音道歉。
安寧鬆了口氣,看他的神情,是恢複神智了。
“呃,沒……沒關係,你剛剛也是因為在做夢。”
反倒是她覺得有些尷尬,夜塵正在做那種夢的時候,她突然跑過來打斷了他。
夜塵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也沒有告訴她,他的夢裏,隻有她,能讓他為之瘋狂的女人,也隻有她!
“你怎麽在這裏?”
“呃,我口渴,下樓倒杯水喝!”她把地上的杯子撿起來,從開水間裏重新倒了杯水,見夜塵仍然坐在客廳裏,她疑惑的看著夜塵:“這麽晚了,夜先生怎麽還不回房去休息?”
“我想點事情,馬上就上去。”
“怎麽,夜氏集團出什麽事了嗎?”
而且,應當還是出了大事吧,否則,他不至於大晚上的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裏枯坐。
“嗯,是有點事情。”
“很不好解決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夜塵笑道:“想幫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夜晚顯得更加性感惑人。
而且,經過了剛才的事,她感覺站在他麵前有點尷尬。
“我看,我也幫不上什麽忙,那夜先生慢慢想,我先上樓了。”
“晚安!”
“晚安!”
仗著夜色濃,一樓沒有開燈,屋內光線昏暗,安寧並沒有太過遮掩自己的衣服,反正,夜塵看不到。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沙發上背光而立的男人,一雙眼睛始終火熱的盯著她,房間裏依然很黑,可他習慣了黑暗,即使沒有開燈,他也依然可以清晰視物,自然也看清了她。
她的所有早晚屬於他,他現在也不過是提早行使自己的權利而已,所以,看著她所有的美好綻放在他麵前,也沒有提醒她,直到她的身影自樓梯上方消失,
第二天早上,安寧早早的就起來了,看著依然還在沉睡中的安墨,她的心裏有了一個決定。
廚房裏,她一邊準備早餐,一邊給朱伶伶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寧寧啊~~”朱伶伶的聲音不同於以往周末早晨的慵懶,反而帶著輕快的雀躍:“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安寧:“你沒在家?”
“是啊!”朱伶伶抱怨道:“也不知道我們主任抽什麽風,說周末兩天的陽光好,非要出去踏青,而且,周末兩天都要去,這不,讓我們大清早的八點鍾就要到律所去集合,我現在已經到律所了。”
去律所了呀,那她就沒法請朱伶伶幫她帶安墨了。
“這樣啊。”
“怎麽了?”
“沒什麽,今天是周末,原本我是想讓你幫我帶安墨一天的,既然你們要去踏春,那就算了。”
“讓我帶安墨呀,好呀好呀!”朱伶伶興奮說:“我忒想和我墨寶貝獨處了,不過,看這時間,我沒法去接他了,你把他直接送到律所來,今天墨寶貝就交給我了。”
安寧剛想要答應,那邊朱伶伶失望的回道:“完了,寧寧,恐怕是不成了!”
“怎麽了?”
“還不是我們那變態主任,我剛聽我同事說,主任已經發話了,這次踏青是律所內部的活動,一律不準帶家屬。”朱伶伶憤怒道:“我看他就是嫉妒別人家庭幸福,而他隻是個孤獨的老光棍。”
“既然你沒時間,那就算了,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朱伶伶歉疚道:“寧寧啊,真是對不起。”
“沒關係,這也不是你的錯,你好好玩兒。”
“行,我們這邊也準備上大巴了,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好。”
掛了電話,安寧的眉頭便鎖緊。
她今天要出去做的事,沒有辦法帶安墨,朱伶伶現在跟著律所去踏青了沒法幫她看安墨,她也不能把安墨放在家裏,該怎麽辦呢?
在她糾結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自身後傳來。
“怎麽了,在想什麽?”
她轉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戒備的看著出現在廚房門外精神奕奕的俊美男人。
“夜先生啊,您醒了?”
夜塵微挑眉:“嗯,昨晚睡的好嗎?”
安寧點頭,昨晚倒水回到房間後,倒頭就睡著了,一覺天亮。
“還要謝謝夜先生讓我和墨寶借住在這裏,今天晚上我們就回……”
“這裏平時沒人,你們可以安心的暫時住著,況且,我這也是為了夜氏集團著想,夜氏集團投資了星辰集團的下一季新品,你若是出了什麽事,我們夜氏集團的投資,可就打了水漂。”
這個理由,她還能信服一點。
“那好吧,那就麻煩夜先生了。”
“說吧,你剛剛到底在煩惱什麽?”
“我今天有點事要出去,不能帶墨寶一起……”
夜塵點頭:“我今天正好沒什麽事,就讓他跟著我吧。”
“呃,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聽你剛剛的電話,朱小姐應當是沒時間的,除我之外,你還想把墨寶交給誰?”
好像,確實就隻有夜塵一個選擇了。
“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你的事,從來不麻煩!”
安寧:“……”
有人帶墨寶,安寧自然就安心出去做她的事了。
而以往隻要跟安寧分開一會兒就會不舍難過的安墨,當聽說可以跟夜塵待一天的時候,高興的蹦了起來,甚至在她出門的時候,還開心的朝她揮手,囑咐她晚一點回來也沒關係。
她覺得自己生了個假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