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別墅。

晚上十點鍾,餐桌上的飯菜已經熱了兩遍了,徐家的傭人走到客廳內,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妝容精致的女人。

“少夫人,飯菜快要涼了,您現在要用餐嗎?”

顏傾城看也不看傭人一眼,深吸了口氣:“再等等。”

“是!”

傭人退了下去。

一直坐在那裏裝淡定的顏傾城,此刻淡定不下去了,怒火一點點的在燃燒著她的理智。

徐川昨天在外地出差,並且,原打算下午便回到海城市陪她的,可,昨天他並沒有回來。

而且,昨天的比香大賽之後,她給徐川打電話的時候,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後來,她接到了徐川助理的電話,說是徐川那邊的項目暫時出了點問題,必須要留在外地繼續處理事情,第二天才能回來,因為需要談事情,所以,不方便接她的電話,讓她不要再給徐川打電話。

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作為丈夫的徐川,不在身邊陪她,安慰她,這也就算了,他卻連一個電話都不讓她打。

這些她都忍了,覺得他忙,沒有時間顧得上她,也是應該的,男人嘛,當然是要在事業為重,她要識大體,不能讓她的川哥為難,所以,便忍著沒給徐川打電話,讓他好好的忙工作。

今天下午的時候,她就跟徐川的助理確定,徐川是下午的班機,傍晚就能回到海城市。

按理說,徐川回到了海城市回家,六點鍾就能到家,她也早早的讓家裏的傭人準備了晚餐,等著他回來一起吃,可是,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鍾了,飯菜都已經重新熱過了兩次,她在客廳裏已經坐到腿腳發冷,還是沒有等到徐川。

四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從機場步行走回來,也該走到家了。

她壓抑不住怒火的拿出手機,給徐川打去電話。

電話的另一端好一會兒都沒有人接聽。

就在她打電話的時候,別墅的大門突然響動,有人進來了。

顏傾城的眼中一亮,心裏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高興的朝玄關處走去,打算迎接出差歸來的徐川。

然而,她才剛剛走到玄關旁,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人,臉色便是一變。

來的人並不是徐川,而是徐川的母親,夜卿卿。

比香大賽期間,徐川的父母都在國外談項目,而顏傾城和徐川倆人領證時,他們依然在國外,徐川隻電話通知了他們,從她和徐川領了證到現在,這還是他們結婚之後,她第一次看到夜卿卿。

身為夜氏集團董事長的掌上明珠,現任夜氏集團總裁的親姐姐,夜卿卿也曾是海城市第一名媛,高貴與氣質並存,一個眼神便帶著十足的壓力,讓顏傾城的心頭一驚。

顏傾城愣了三秒鍾,方才反應過來,有些手足無措和尷尬。

“媽,您來了,快請進……”顏傾城親切的喚了一聲,便要伸手去幫夜卿卿接過她進門後脫掉的外套。

夜卿卿本想把外套遞向傭人,見顏傾城要接過,她的手便縮了回去,淩厲的眸光疏冷的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勾。

“媽?我可不記得,我生過一個女兒。”

夜卿卿收回手的動作及她說出的話,都讓顏傾感覺到一陣尷尬。

“我……”顏傾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我已經和川哥結婚了,您是川哥的母親,自然也是我的母親,所以……”

夜卿卿麵色冷了下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說服小川與你領的證,但是,顏小姐,你既然與小川結了婚,你就是徐家人,所做的任何事,都要以徐家為本,可是,你都做了些什麽?”

顏傾城的身體微顫著,心虛的不敢去看夜卿卿的眼睛。

“媽……我……”

“我還沒有喝過你的媳婦茶,沒有給過你改口費,所以,這個媽,你現在不用叫這麽親熱。”

“那個,伯母!”顏傾城微白著臉:“您恐怕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夜卿卿字字尖銳:“現在,你在比香大賽上造假,而且,失去嗅覺的事情,已經傳遍了,這還有什麽誤會,還是說……比香大賽上你用的香是你親手研發的,或者……你根本就沒有失去嗅覺?”

麵對夜卿卿的質問,顏傾城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片刻的沉寂之後,夜卿卿譏諷的又道:“啊,比香大賽之時,你還是有親手調出的香,就是那個被所有評委一致嫌棄的那款香。”

屈辱感,讓顏傾城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伯母,那件事,我……我也是受害者!”顏傾城激動的解釋:“我是嗅覺失靈了,但是,盛門比香大賽是什麽場合?如果不是有人要求我上場作弊,我怎麽可能會冒險去參加比香大賽?”

夜卿卿皺眉:“有人要求你作弊?”

顏傾城泫然欲泣道:“我嗅覺失靈的事情,在發生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了盛門,可是……您也知道,盛門現在在調香界人才凋零,這幾年的香水銷量也是日益下滑,而我因為六年前的香大放光彩,所以,我在消費者的心中有很高的地位,過去幾年的香水,隻有我的銷量還可以。”

“如果……我失去嗅覺的事情傳出去,盛門就會更加受到非議,而我報名參加比香大賽在我失去嗅覺之前,盛門也早已將我參加比香大賽的事傳了出去,而且,大力宣傳我這次的作品會突破以往,如果我突然不再參加比香大賽,盛門就會受到消費者的質疑,我……”

見夜卿卿的表情緩和了些,顏傾城的眼角閃過一絲光亮,哀傷的流下淚繼續說。

“我失去嗅覺事小,可是,您也知道,我爸爸是盛氏集團的總裁,可我爸是外姓,所以,我雖然是盛氏集團總裁的女兒,可是,我沒有半點盛門的血脈,盛門的那些長老們向來不待見我,我頂著盛門首席調香師的名頭,可是,我在盛門裏隻是一個外人,甚至,有人想把我和爸爸趕出盛門,他們抓住了這次的把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參加比香大賽獲得冠軍,就會聯合其他長老,逼我爸爸離開總裁的位置。”

說到這裏,她抽泣了兩聲:“我……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會答應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