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平在聽完安寧問的話之後,整個人愣了一下。

“你說什麽?你說我大爺爺預防心梗、腦梗的藥被人替換掉了,所以,他才會突然突發腦溢血?”

“怎麽?”安寧疑惑的睨著他的臉:“這件事,你不知道?”

盛平翻了一個白眼:“這件事我本來就不知曉,我怎麽會知道?更何況,我做過什麽事,我可以認,但是,我沒有做過的事情,你不要隨便把髒水潑到我的身上。”

安寧仔細的打量著盛平的表情,盛平回答的時候,表情很是淡定,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也就是說,替換掉她外公藥的人,另有其人。

“你就隻幫顏傾城害過我一次?”

“大表妹!”盛平戲謔的朝安寧擠了擠眼:“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兩個隻在這裏敘舊,你不覺得有點太浪費了嗎?”

安寧惡心的想往他臉上潑糞。

“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就是顏晚安的?是不是顏傾城告訴你的?”

“怎麽著?顏傾城也知道你就是顏晚安了?”盛平嘲諷道:“沒想到,她那個智商,居然能這麽快發現你就是顏晚安,看來,我還小看她了。”

她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看樣子,她是顏晚安的事情,並不是顏傾城告訴他的。

“既然不是顏傾城,你又怎麽知道的?”

盛平的雙眼再一次上下打量著顏傾城,嘴角掛著玩味的弧度:“這很難嗎?畢竟,我喜歡了你那麽久,我對你身上哪一塊有疤痕,哪一塊有痣,都非常清楚,所以,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並不叫什麽安寧,而是顏晚安。”

她以為自己隱藏的夠深,沒想到,還是沒有瞞過盛平的眼睛,可惜的是,盛平這個外人一眼認出了她,她的親生父親顏章卻沒認出她。

“你不是一直覬覦於我,為什麽又要殺我?”

“嗬,誰讓你突然靠上了夜塵,而那個夜塵,居然在查六年前的事,還下了殺令,而且,我接到消息,他已經快要查到我身上了,如果我被他發現,六年前我曾經對你下手,他還能饒過我?”

“所以,你就打算殺了我?”

“對!”盛平痛快的承認:“隻要你死了,變成了一個死人,夜塵還會繼續為你調查六年前之事嗎?所以,隻要你死了,六年前的事,就會被埋在地底下,誰也不會發現,所以,你隻能死!”

盛平玩味的看著安寧:“不過,再一次看到大表妹你,我突然又升起了一絲憐憫之心,此時,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不然……大表哥帶你,先開心開心?”

說罷,盛平便起身靠近安寧,一雙眼睛透著他的不軌之心。

弄清了盛平要殺自己的原因,安寧對這個大表哥,已經沒有了半點同情之心,有的隻是惡心。

一個在六年前就覬覦她的人,六年前,居然還想強她。

“這個……你恐怕不能如意了!”安寧冷冷一笑。

盛平以為安寧是故意在說大話,手以極快的速度,一把握住了安寧的手腕,然後笑著咧嘴道:“我倒要嚐嚐,這夜塵的女人,滋味到底怎麽樣!”

他的話才剛說完,突然腿上一痛,他整個人吃痛的跌跪在地上,連帶著抓住安寧的手也鬆脫開來。

他不敢置信的伏地抬頭看向安寧,臉上透著不敢置信。

剛剛有人踢了他的腿,力道極大,他的腿……斷了。

整個酒店的客房中,隻有他和安寧兩個人,所以,除了安寧之外,不可能是其他人踢了她。

他疼的渾身都**,冷汗直冒,嘴裏發出痛呼聲。

“我的腿,你……”盛平惱怒的瞪著安寧:“你竟然踢斷了我的腿,我……”

他握拳便朝安寧攻擊而去。

安寧的身體雖然還未完全恢複,可是,以她的身手,對付盛平這樣的人,簡直是綽綽有餘。

她輕易的握住了盛平的拳頭,稍稍用力一轉,伴隨著‘哢嚓’一聲,盛平的肩膀被她拽得脫臼,隨著安寧鬆開盛平的拳頭,盛平的手臂便直直的垂在那裏,再也抬不起來。

“你竟敢廢了我的腿和手臂!你這個臭女表子。”

盛平憤怒的朝安寧罵,但是,身上的疼痛令他抽搐不止,想要爬起來與安寧對峙,但是腿上太疼,導致他根本就站不起來,隻能跪在那裏,憤怒的向安寧吼。

“在你六年前與顏傾城一起聯合陷害我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今天的結果。”安寧冷冷的睨著他:“而且,你歹毒的居然讓人綁架我的兒子來威脅我,所以,你罪不可恕。”

說話時,安寧的眼睛裏迸射出冷冽的寒意和殺氣,令盛平的心裏沒來由得一陣發顫,下意識的想逃。

“你……你想怎麽樣?”盛平驚訝的看著安寧:“你不要忘了,這裏可是酒店,你要是在這裏殺了我,我死了之後,你也要給我陪葬。”

安寧冷冷一笑:“既然你知道我已經攀上了夜塵,你覺得,我真的在這裏殺了你之後,旁人真的能耐我何嗎?”

此時此刻,盛平終於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麽。

他以為安寧會顧忌這裏是公眾場合,又是酒店之中,她不會在這裏下手,隻要他從這裏出去,絕不會再讓安寧再捉到他,可是,眼前這安寧的樣子,像是已經不顧一切。

他終於慌了,怕了。

“晚安啊!”盛平的手拉著安寧的褲腿悲傷的哀求著:“我是你大表哥啊,大表哥,你以前被姑夫罰跪的時候,都是我給你送的吃的,難道你都忘了嗎?再怎麽樣,我們兩個也是血親啊,我之前做的事太混帳了,我知道錯了,我該打!”

盛平雙手左右開弓,猛扇自己的耳光,待到雙頰紅腫之後,又淚眼婆娑的向家寧哀求:“大表妹,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再做這樣的蠢事,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二話不說馬上去做。”

“是嗎?”

“當然是了!”

安寧直接扔了一把刀在地上。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不可能原諒你,所以,你就拿著這把刀,在我的麵前自盡吧!”

盛平的雙眼盯著地上的那把刀,屈辱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寒光來。

他都已經這麽低聲下氣了,她居然還不願意原諒他。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想到這裏,他直接撿起地上的刀,毫不猶豫的朝安寧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