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顏章和他助理的猜測,網上的那些新聞,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而這背後操縱之人,便是安寧。
她做這些,隻不過是想讓顏章在大眾和盛門和盛氏集團那一眾長老、股東和高層心裏埋下疑惑的種子,讓所有人都對顏章失去信任,繼而不再相信於他,將他從盛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上拉下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盛氏集團和盛門畢竟是家族企業,內部雖然鬥得不可開交,可麵對外敵時卻是一致的同氣連枝,她的那些堂舅和堂姨、外公們會幫助顏章說話以穩固盛門和盛氏集團的社會地位,這也在她們預料之中。
她看到網上所有人轉發盛氏集團的澄清聲明之後,便冷笑出聲。
再然後,她刷新了一下,便看到了盛奧的發言。
盛奧的發言讓她的心裏咯噔一下。
盛奧以前是極疼她的,她在國外六年的時間,沒有與他聯係過,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傷心、難過了。
她逐字將他的發言讀過,心裏又是一陣酸澀。
她現在也想與盛奧相認,做那個被他疼寵的外甥女,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總一天,當她拿回了屬於她的一切,她一定會與他相認,可……不是現在。
受到黃聲父母起訴盛門和盛氏集團及顏章疑似前妻和老丈人死亡元凶事件的影響,盛氏集團的新品預售銷量幾乎停擺。
顏章讓人與朱伶伶初次接觸之後,朱伶伶那邊依舊油鹽不進,並且,首次開庭的時間,便定在新品上市的前一天。
當朱伶伶將第一次開庭的時間公布到網上之後,網上再一次引起了宣然大氵皮,很多網友在網上直接艾特盛氏集團,讓盛氏集團必須要正麵這次開庭。
聽到助理說朱伶伶把開庭的時間發布到了網上,氣的把電腦顯示器給砸了。
於是,又讓助理去找朱伶伶,勿必讓她把發布到網上的消息給撤了。
安寧接到朱伶伶電話的時候,剛剛吃過午飯。
“在哪兒呢?”
安寧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樓:“公司馬路對麵,你把明天開庭的消息發布到網上,盛氏集團知道,並打電話給你要求你撤掉訴訟了?”
朱伶伶咋舌的說:“真聰明,沒錯,他們是給我打電話了,也要求我把網上的消息給撤了,不過,被我給拒絕了。”
“你現在還好嗎?”安寧擔心的問。
“你現在不用擔心我。”朱伶伶笑道:“誰都知道我是夜塵親自點名請的夜氏集團顧問律師,他們就算心裏對我不滿,也不敢對我做什麽。”
她說的是事實。
“那就好!”
“說到這裏,真的要好好的感謝夜總呢。”朱伶伶若有所指:“夜總那裏盛氏集團不可能沒有人去他那裏試探,不過,這麽久對方都沒敢對我怎麽樣,說明,夜總那邊對我接了這個案子這件事持支持態度,不過,我和夜總非親非故,夜總是沒有必要趟這個渾水來幫我的,你覺得呢?”
安寧沒有說話。
朱伶伶要表示的意思,她亦心知肚明。
朱伶伶也沒指望她回答,便繼續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夜總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最近你為什麽不跟他聯係,但是,我聽你說,楊珊珊那邊已經明確的表示,不會影響你和夜總之間的關係,你還在糾結什麽?”
安寧的臉僵了一下。
不得不說,朱伶伶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
從她和楊珊珊打過電話到現在,她沒有再聯係過夜塵,而夜塵也沒有再來找過她,因為她暫時沒有危險,所以,夜塵早晚接她上下班的事她也給推掉了,因此,自他們上次最後一次通話到現在,他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聯係過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她和夜塵之間的事。
她答應和夜塵成為男女朋友,是因為楊珊珊威脅她,她不得已而為之,與夜塵成為男女朋友之後,每一次的相處,都讓她心動不已,她沉淪在其中,甚至每天都在期待楊珊珊不要給她打電話,讓她和夜塵在一起的時間可以更久一些。
可是,當她給楊珊珊打過電話之後,楊珊珊突然說不會要求她與夜塵分手,分不分手由她自己決定,她就陷進了一種迷惑之中。
她眷戀著夜塵,可是,現實的問題也擺在她的麵前,她和夜塵是不能在一起的。
如果有楊珊珊給她打電話,讓她和夜塵分手,她還可以直接去找夜塵,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卻一直不知該怎樣開口了。
所以,這一段時間她便一直沒有跟夜塵聯係,假裝他們還在一起。
她也知道,自己不與夜塵聯係,也不是長久之法,更何況,這一次,如果不是夜塵在背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黃氏夫妻狀告盛氏集團一事不可能會這麽順利,於情於理,她都該好好的感謝他一番。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回了朱伶伶一句。
朱伶伶激動道:“你總算是開竅了,我等著聽你的好消息哦,別怪好姐妹我沒有提醒你,夜總這樣的好男人現在已經不多了,你不好好把握的話,會後悔一輩子的。”
安寧沒有回答朱伶伶,直接便把電話給掛掉了。
掛了朱伶伶的電話,思忖了一下之後,安寧翻出了自己的電話簿,找出了夜塵的電話號碼。
這些日子,她翻著電話簿,目光無數次在他的電話號碼上流連,卻一直沒有打出去。
想了一下,她便打了出去。
電話那一端,剛響了一聲,電話便被人接了起來。
她以為電話還沒有打通時,話筒裏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喂~~”
時隔一個星期,再一次聽到夜塵的電話,安寧感覺自己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製的加速了起來。
他真的是她命裏的劫啊。
她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的心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有事情想找你談談。”
夜塵那邊的聲音靜了一下,兩秒鍾後:“有!”
安寧:“我晚上訂個位置,一會兒我把具體的位置發給你。”
“好!”
打完電話,安寧心口處一陣針紮似的疼。
不管結果如何,晚上她都會與夜塵坦白,她多做了一個星期的夢,也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