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麽?”一時沒聽清安寧說的是什麽,夜塵疑惑的看著她問。

“沒什麽沒什麽。”安寧忙擺手。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會她要去上洗手間的時候,一定要將它取下來,否則,掉進水池裏那就不好了,畢竟,這顆藍寶石的價格,已經幾乎相當於她的全部家當,賠下去她就會傾家**產,會肉疼的。

服務員上了菜,安寧埋首於吃晚餐,一大桌子菜,等安寧和夜塵他們兩個吃飽了之後,也沒吃到一半。

安寧的初衷,是為了能讓夜塵用一個愉快的晚餐,讓兩個人就算是要分手也分的體麵些,不要給他留下什麽不愉快的印象,所以,一口氣點了十幾道菜,現在,這十幾道菜擺在桌上,晚飯之後,居然還剩下大半,而她又吃得太飽,一點都吃不下了。

看著那些剩菜,她突然的後悔。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她現在的行為就是鋪張浪費啊。

她心裏五味雜陳。

另一邊,夜塵吃完了菜,用毛巾擦了擦手,便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放下茶杯後,他便坐在那裏正色的看著她。

“寧寧,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是想對我說什麽?”

晚餐已經結束了,這一時刻終於來了。

被夜塵盯著,她的心裏一陣發緊。

好幾秒鍾後,她才鼓起勇氣抬頭。

“夜總,我……”

“夜塵!”夜塵糾正她。

他又執著於稱呼了。

見他堅持,她便改了口:“夜塵。”

“然後呢?”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但是,這件事在說之前,我想請您無論如何生氣,請先聽我把話說完。”

夜塵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你說。”

安寧心裏更加緊張了,她雙手握緊,因為心虛不敢抬頭與夜塵對視。

“前一段時間,我突然跑去夜氏集團,告訴你,想與你做男女朋友,這件事,您還記得嗎?”

夜塵:“記得,所以,我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

安寧窘了一下,複又露出認真的表情。

“之前我也跟您說過,我因為自身的原因,是不能和你成為男女朋友的,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我被威脅了,對方威脅我,讓我必須要與你成為男女朋友,所以,我才會突然去找你,對方還說了,到了一定的時間,會要求我與你分手,我這樣說的話,您能明白嗎?”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為被旁人威脅了,所以,才找我做你的男朋友,是這樣的嗎?”

安寧緊張的點頭:“對。”

“然後呢,你想說什麽?”

安寧更加心虛了:“我再給那個人打電話的時候,那個人突然說,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她不會再插手,所以……我們的假男女朋友關係,由我自己決定是否結束。”

說完這句,她就感覺到整個包廂裏的溫度降低了,讓她渾身都有些發冷。

那股冷意是以夜塵為中心,向四周漫延的。

“所以,你找我過來的目的是什麽?”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安寧小聲的道:“我之前就告訴過您,我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和您成為男女朋友,您覺得我自私也好,覺得我無情也罷,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我想和你分……分……”

真正的要跟他說分手,她吐出的每個字卻都讓她覺得很是困難,她說了分字之後,後麵的手字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

不過,她話還沒有說完,整個房間裏的氣氛已經更壓抑了,她感覺自己被壓迫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雖然她很舍不得與夜塵分手,可是,這個手是必須要分的,既然是必須要分的,早說晚說都得說,不如幹脆點說出來。

深吸了口氣。

“夜塵,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話,你會生氣,但是,我真的不能再繼續和你在一起,所以,對不起!”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趕緊把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摘了下來:“還有,這條項鏈,是我不該要的,所以,我也還給你。”

夜塵低頭睨了一眼桌上的項鏈:“我說過,我送出的東西,不會再收回。”

她還記得他剛剛說過什麽話,便一咬牙道:“這個項鏈我是真的不能收,如果您要扔的話,隨您自己的心意。”

夜塵直勾勾的盯著安寧的眼睛:“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與我分手?”

安寧不敢與夜塵的眼睛對視:“對不起。”

“如果墨寶的那件事有辦法能解決呢?”

安寧自嘲一笑:“這是不可能的。”

她剛說完,夜塵不慌不忙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放到了安寧的麵前。

安寧要說的話,因為他的這個動作被打斷。

他給她的是什麽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什麽DNA親子鑒定報告?

這是什麽東西?

怎麽會有這玩意?他給她看DNA親子鑒定報告做什麽?

她下意識的還是將報告打開,看到了末尾位置的鑒定結果,臉色驟變。

這是夜塵與安墨的親子鑒定報告,而且,報告的結尾處表明,夜塵與安墨倆人的基因符合率居然高達99.9%。

她懵逼了一下:“這……這是什麽東西?你和墨寶……”

夜塵麵上很是淡定的解釋:“隻要,安墨是我的兒子,所有的問題,全部迎刃而解。”

安寧反應過來幾分。

所以說,夜塵給她的這份報告,應當是他弄來的假親子鑒定報告。

她有些苦澀的道:“其實,你不用弄這些的,到時候被查出來,結果隻會更尷尬。”

“既然我做出了保證,自然會讓所有人都相信。”

“夜塵。”安寧歎了口氣,將親子鑒定報告推了回去:“就算,用這張紙能瞞過其他人,堵住悠悠眾口,那你的家人呢?難道你打算在他們麵前撒一輩子的謊?抱歉,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我是一名無愛者,相信,你應有所耳聞。”

她是聽過,不過,他們遇見之後,他的表現讓她否定了這個傳聞。

她點頭:“是聽過這個傳聞”

“這並不是傳聞,而是事實。”

她皺眉:“不是傳聞?可是你……”

她沒好意思將夜塵遇到她之後所做的所有事全部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