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危險的眯眼看向朱伶伶。

“嗯?所以說,你不想讓我跟夜塵分手,是怕自己以後在律師界會沒有麵子?”

朱伶伶感覺到了安寧話中的危險,立刻就慫了的轉回頭來,笑眯眯的抱著安寧的胳膊:“誰說的,我最關心的,自然還是我好姐妹的感情歸宿,我那什麽名聲,都是在其次!”

安寧白了她一眼別過頭去。

她和朱伶伶倆人是共過患難的,她自然知道朱伶伶是在與她開玩笑,她也是故意在逗她罷了。

朱伶伶笑眯眯的捧著安寧的肩膀:“來,我們美麗的安小姐,快點笑一個,你看,你不笑的樣子,醜死了。”

安寧沒好氣的把朱伶伶推開。

“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嗎?”

“你家還空著兩個房間呢,回頭我挑一間住得了,就不回去了。”朱伶伶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轉頭看了安寧一眼:“對了,你剛剛說‘我們沒有’後來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你原本要說的是什麽?”

安寧淡淡的瞟她一眼,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哦,我原本是想說,我跟夜塵並沒有分手。”

朱伶伶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安寧說了什麽,她的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你跟夜塵……”

安寧覺得有點口渴,起身去倒茶。

等她倒好了茶,準備喝的時候,朱伶伶才反應過來,並迅速的跑到她身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動的晃著:“真的嗎?你跟夜塵沒有分手?你沒有騙我吧?”

朱伶伶的這一抓,晃的安寧的手臂也跟著晃,她手裏的茶杯水傾倒出了不少,安寧的衣服也濺到了一些水來。

她趕緊抓住朱伶伶的手,將她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移開。

“你淡定淡定。”安寧又白了她一眼才說:“這是我跟夜塵之間的事,我和他我們兩個沒有分手,看你這表情,你比我還高興呢。”

“那是自然的了,你不知道,看著你倆談戀愛,我心裏那個著急啊,我都恨不得替你把他給撲了,當然了,你放心,我對他是沒有半點覬覦,就覺得,你倆的發展太磨嘰了,本來以為你倆可能要分開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倆又複合了。”

安寧的嘴角抽了抽。

“什麽叫複合?我倆自成為男女朋友之後,一直沒分過。”

“是,可是,在你的心裏,已經跟他分過好幾次了。”朱伶伶臉上露出釋然的表情來,手臂搭著安寧的肩膀,喜滋滋的喃喃著:“既然你和夜總你倆沒分,這就代表,我這顧問律師也不會被辭掉了。”

安寧非常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立刻把自己的肩膀移開,令朱伶伶差點跌倒。

朱伶伶踉蹌著站穩,心有餘悸的拍拍心口:“我說親愛的,你差點嚇死我,以前你那麽愛我,現在居然開始閃我,你不愛我了。”

“去去去,說到底,你關心的不過是你夜氏集團顧問律師一職。”

“別這麽說嘛,我最關心的還是姐妹你,我呢,是你那附帶的,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上天。”

安寧哭笑不得:“你把你自己比作雞犬啊?”

“那有什麽,隻要姐妹你能得道,身為你姐妹的我,就算是做牛做馬,也知足了。”

“你別在這裏拍馬屁了,你自己挑個房間,把床給鋪了吧。”

朱伶伶一臉八卦的看著安寧,賊兮兮的擠了擠眼,肩膀朝她的戲撞了一下。

“寧寧啊,八卦一下唄,你和夜總你們兩個見麵之後,都聊了什麽,滿足一下我這個好姐妹、好迷妹的好奇心唄?”

她覺得她麵對千醉的時候,挺不要臉的,有時候,她賊兮兮跟千醉說話的時候,都把千醉惡心到不行,現在看來,那副賊兮兮的表情,是真的挺欠揍的,以後她看到千醉的時候,一定得改。

在她想著這些的時候,得不到答案的朱伶伶又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在想什麽呢?快來跟我說說。”

那種隱密的事,她怎麽可能會隨便說出去?

安寧嫌棄的睨了她一眼:“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事實果然如此。”

她原本覺得自己也是一個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模樣,可是,自從遇到朱伶伶之後,她也會調戲起其他人了,這一點,朱伶伶功不可沒。

朱伶伶一頭霧水的摸了摸後腦勺:“什麽意思?”

“我看你這臉是想冒痘了,你最近又熬夜了吧?”

“可不嘛,最近幾個案子擠到一起,幾乎是前後開庭,我忙著呢。”朱伶伶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想冒痘嗎?哪裏?我明天就要開庭了,這冒顆痘出來,是要毀我的形象啊。”

安寧假裝仔細的看了一眼:“嗯,好像是我看錯了,對了,你明天就要開庭了,有把握嗎?”

朱伶伶神秘一笑。

“我上庭,還很少輸呢,再說了,現在網上的輿論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憑著大眾同情的這一點的,贏的機率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就好,不過,我看你這臉,如果不早睡,明天早上可能真的會冒痘。”

在想八卦和臉上冒痘之間,朱伶伶的意念動搖了幾下之後,末了,朱伶伶毅然的往客房的方向走去了。

安寧好笑的看著朱伶伶糾結的背影。

果然,在八卦和美麗之間,她還是選擇美麗的。

想到明天的庭審,安寧的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想必,顏章已經十分焦頭爛額了吧?不知道,明天他的庭審敗訴之後,他又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可惜,她是看不到的。

像這種庭審,顏章身為盛氏集團的總裁,是不可能親自出席的,去的也隻是盛氏集團的一名高層負責人。

這樣也夠了。

庭審是在上午十點鍾開始。

安寧是現場觀眾的其中之一,觀眾和庭審律師要從不同的入口進入法院,所以,安寧和朱伶伶並不在一起。

在她準備入場之前,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安寧看了一眼屏幕,是夜塵打來的。

看著夜塵的名字,安寧的嘴角彎了起來。

“喂。”

低沉醇厚的男聲傳了過來:“要進法庭了?”

“嗯,已經在排隊了。”聽到他那邊有車喇叭的聲音,便問了句:“你在哪?”

“在去機場的路上。”

“這麽快?”

夜塵低低的嗓音:“如果你不想我去,我現在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