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恬的話一出,實驗室裏的其他人皆是一怔,其中有幾個人看著吳心恬的時候,眸底閃過了厭惡來,不過,也有其他人的眼中露出興災樂禍的表情,不過,他們都表現出一種狀態,冷眼旁觀。

吳心恬針對的是紀年年,又不是他們,他們好不容易爭取到了星辰集團而且又是在Anddy的手下實習,他們怎麽可能會輕易的去得罪吳心恬?那可是老板的女兒,除非他們想被從星辰集團裏逐離。

既然不是針對他們的事情,他們自然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被針對的紀年年臉色陡然一沉。

她向來是個直性子,還是那種看不慣旁人擺架子欺淩他人的性子,更何況,她留在星辰集團本來就是因為安寧的臉酷似她的愛豆顏晚安,再加上安寧的調香技術確實很高,她的實力不低,盛氏集團那邊也想挖她,隻不過,被她拒絕了而已,所以,她也不怕被公司逐離,被紀年年這麽一懟,怒火便被激起了。

“你什麽意思?你覺得,你進了這個實驗室之後,就可以什麽都不用做,你的工作全部都扔給其他人是嗎?是,你爸是給我們發了工資,可是,你爸給我們發的工資隻是讓我們做好自己手裏的工作,並沒有說過要幫你做你的那一份,我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已經對得起他給我的工資,你讓我多做那些不屬於我工作範圍的事,你覺得合理嗎?還是你覺得你是我們老板的女兒,就可以在實驗室裏為所欲為?”

身為星辰集團總裁的女兒,吳心恬一向過得順風順水,在國外的時候,她身邊的同學和朋友也是爭相的巴結、討好她,從來沒有人為難過她,甚至是故意頂撞於她。

紀年年的那一番話,可以說是非常尖銳,而且,她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懟她,這讓吳心恬的麵子往哪擱?

當下,吳心恬的臉便青黑一片,額頭上的血管暴突了起來。

吳心恬指著紀年年的鼻子怒聲喝道:“你算什麽東西?你隻不過是我爸公司裏養的一條狗,你居然敢這麽說我,我要你馬上跟我道歉!”

紀年年冷笑的睨著她。

“讓我跟你道歉?憑什麽?”

“你剛剛罵我!”

“哦?我罵你?我罵你什麽了?我隻是說,自己的工作就該自己做,怎麽……難道不對嗎?”

“你……”吳心恬被懟的語窒了一下。

確實,剛剛的紀年年,確實沒有罵一個髒字,但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責她。

見吳心恬說不出話來,紀年年再一次提醒她:“吳大小姐我勸你,還是好好的做好你手頭上的工作,一會兒Anddy出來,看到你的工作沒有完成,到時候,不好交差的是你自己。”

“你!”

吳心恬怒的指著紀年年的鼻子:“我剛剛看到了你的工牌,你的名字叫紀年年是不是,紀年年,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紀年年一副毫不畏懼的表情:“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麽不放過我,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把Anddy交代的工作給做了吧。”

吳心恬怒極了,直接就想把那一堆淩亂的瓶子給掃落地上,把這整個實驗室都變成一片狼藉,可是,一想到自己父親的叮囑,吳心恬隻能把這股怒氣壓了下去。

好一個紀年年,她不會讓她好過,絕對。

至於那些瓶子,她一丁點兒都不想碰,她的手是用來調香的,不是用過做這些雜事的。

她的目光轉而投向其他人:“你們誰幫我把我的事情給做了,回頭我讓我爸給你們加工資!”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吳心恬的話音一落下,果然有兩名實習生上前來,打算幫助吳心恬。

就在這時,紀年年冷不叮的開口說了一句:“別忘了Anddy最討厭的是什麽,你們隻要敢幫她,我就敢在Anddy的麵前告狀,你們盡管幫她試試。”

而在紀年年的話落之後,那兩名想要幫助吳心恬的實習生便嚇得不敢再上前,趕緊退了回去,倆人都有些生氣的瞪了紀年年一眼。

吳心恬惱火的看著紀年年的臉,恨不得縫上她的嘴。

“紀年年,我不讓你給我收拾,就算是讓別人收拾,你也阻礙,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紀年年向她做了一個鬼臉:“很簡單,我看你這大小姐的模樣不爽。”

“你!”

經此一事,紀年年和吳心恬倆人之間的芥蒂更深了,吳心恬也更加的憎恨紀年年。

因為沒有人幫自己,而吳心恬是真的因為她不做事這件事情怪罪於她,所以,在被紀年年懟過之後,吳心恬隻能起來動手將那些器具收拾了,當然了,她收拾的心不甘情不願。

等安寧做完成初步的實驗,從她的私人實驗室裏出來的時候,打算考一下吳心恬的原料辨識能力,看到吳心恬把器具已經收拾好了,乖巧的在實驗室裏等著,她微點了下頭。

當紀年年將剛剛完成的清點工作報告遞給安寧的時候,吳心恬更快一步將紀年年手裏的東西,搶過去,遞到了安寧的麵前。

“Anddy姐,您過目。”

安寧將這一幕看在了眼中,沒有說什麽,直接接過來清點了一下,確定東西的數目都對,便把報告放在了一旁,然後帶著吳心恬去了原料室。

一見安寧要帶自己去原料室,吳心恬就皺起眉頭來。

“Anddy姐,我跟著您實習,不是做實驗嗎?您帶我來原料室做什麽?”

安寧不慌不忙道:“原料是成品之源,要想做好一項試驗,必須要先認清原料,一個人的技術就算再高超,如果不識原料,那她依然不是一名好的調香師。”

吳心恬不懂安寧話中的意思,隻覺得,哪些材料用多少的分量配比在一起,就會變成什麽香,但安寧要求她去做,她自然要跟著。

至少,在父親說的那個時機到來,她什麽都必須要聽安寧的。

原料室中,安寧將一些原料拿到吳心恬的麵前。

“這些東西,我要求你在半個小時之內,將它們是什麽全部寫下來。”

“什麽?”

安寧將紙和筆遞到吳心恬的手裏:“現在可以開始了。”

開始什麽呀開始,她一直以來做實驗,也隻是將書本上說的,某些東西和某些東西混合在一起,就會變成什麽香,哪裏去專門學過嗅出這些原材料來?

對於她來說,這根本就是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