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安寧嘖嘖向夜塵吐槽:“我跟你說,席二少和羅小姐兩個人在醫院裏麵,因為雞毛蒜皮一點小事,就能吵到不可開交,我在醫院裏的那兩個小時,他們的嘴就幾乎沒有閑著,我都感慨他們怎麽什麽都能吵起來,我臨走之前,他們兩個還因為去辦出院手續的事情吵了起來,剛剛,羅小姐跟我打電話,羅小姐說,他們一直吵到出院,你說他們兩個是不是很奇葩。”

她興匆匆的說完,便對上夜塵漆黑含笑的眸,她驟然心裏慌了一下。

夜塵每天日理萬機,處理的事情,多如牛毛,肯定已經很疲憊了,現在,她還跟他說這種事情,他應當會心煩吧?

“呃,那個,你不喜歡聽這種事,以後我不再說給你聽了。”

夜塵鼻中輕笑:“沒有,我很喜歡聽。”

很喜歡聽?

她奇怪的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喜歡聽別人吵架?”

夜塵失笑:“不是,我喜歡聽你遇到的那些事情,隻要是你曾參與的,我都想聽。”

“你不嫌煩嗎?”

“不煩,今天還遇到了什麽事?”

比起她說的那些事情,他更喜歡看安寧向他述說事件過程時那種眉飛色舞靈動的模樣。

以前安寧與他相處時,總是中規中矩,不會與他開玩笑,讓他感覺自己並沒有真正的走進她的心裏,而當安寧向他吐槽席浩哲時,讓他真正感覺,安寧向他敞開了心懷,讓他感覺自己加入了她的生活,當他是可以放下戒心與她談心的人。

對於夜塵心裏所想,安寧並不知曉。

但是,當聽夜塵說他想聽她今天遇到的那些事情,她便將自己所見的有趣事全部說了出來,發現夜塵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而且還一副津津有味表情的時候,她心下突然想著。

怕是夜塵每天在辦公室裏憋壞了,沒見過什麽平常人會遇到的事,又總是一副高冷不易近人的樣子,沒有人會跟他說過類似的事,所以心裏好奇八卦吧,那真是太可憐了,所以,更加同情他了。

等到了餐廳裏,服務員領他們去包廂的時候,安寧突發奇想的對夜塵說了一句:“夜塵,你說,這席二少和羅小姐兩個人一見麵就吵到一起,跟電視劇裏的那些歡喜冤家挺像的,他們兩個最後會不會在一起呢?”

夜塵還沒有開口,他們前方突然一人從拐角處走出來,並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那人揉了揉鼻子嘟囔著:“不會是誰在老子背後說老子壞話吧?”

看到對方的臉,安寧的嘴抽了兩下。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剛剛她還在說席浩哲呢,這席浩哲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麵前,他也太不經念了吧?

不過,與席浩哲碰上,耳朵就不得清靜了,她想跟夜塵說繞道,可剛想著,席浩哲已經轉過頭來看到了夜塵和安寧二人。

“咦,師父、師公,還有師弟,這麽巧啊,居然在這裏碰到你們。”

夜塵冷著一張臉:“怎麽到哪都能碰到你?”

席浩哲臉皮厚的,根本不理會夜塵的嫌棄,直接走上前來,把被夜塵牽在手裏的安墨的手給搶了去,順手把安墨抱進了懷裏。

“師弟,好幾天沒見到我了,怎麽樣?有沒有想我了?”

早在看到席浩哲往自己走來,就下意識想要躲避席浩哲手的安墨,因為席浩哲的動作太快,沒有及時躲開,被迫被席浩哲抱進了懷裏,聽到席浩哲問自己的問題,他滿臉的嫌棄。

“沒有!”

席浩哲皺眉:“你不乖,說話不誠實,這麽長時間沒看到我,你肯定想我了,但是,你不好意思說出來,是不是?”

安墨臉上的嫌棄更明顯了幾分。

“我都說了沒有想你,就是沒有想你,你趕緊放開我,離我遠點。”

“你這是害羞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沒關係,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會一直坐在你的身邊,絕對不會與你分開的。”席浩哲笑眯眯的對安墨這樣說。

夜塵斜睨了他一眼:“我們什麽時候要跟你一起用餐了?”

安墨嘿嘿笑著露出兩排白牙。

“你們兩個既然過來了,正好又跟我遇上,我自然要請你們吃飯了。”

“我們吃飯,不需要你來請。”

“這是我這個做徒弟的一點心意嘛,反正……你們又不是出來約會的。”席浩哲厚臉皮的看著懷裏的安墨:“而且,你們一個電燈泡是帶,多帶一個也無妨嘛!”

安墨嫌棄道:“你說誰是電燈泡呢?我跟我爸爸媽媽一起出來吃飯,我們是一家三口,你算什麽?你這是第三者。”

“師弟,你這話就說錯了,我怎麽能叫第三者呢?好歹我也是你媽媽的徒弟,是你的師兄,我也是你們家庭的一份子。”

安寧的嘴猛抽了好幾下。

實在是服了席浩哲這邏輯了,他臉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見席浩哲已經快步抱著安墨進包廂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安寧和夜塵倆人不得不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席浩哲不僅反客為主的先進了包廂,還主動從服務員的手裏拿過了菜單,大有想要為大家點菜的主人架勢。

安寧和夜塵倆人對視了一眼,向對方表示了對席浩哲的嫌棄。

有席浩哲在,他們這頓飯,別想安穩了。

想到這裏,安寧的眼珠子骨碌一轉,靈機一動:“對了,席二少,不知你跟羅小姐相處如何?”

正想點餐的席浩哲,因安寧的這句話,渾身顫抖了一下,看向安寧時的目光裏充滿了戒備。

“我說師父,咱們這好好的準備吃飯了,你突然提她做什麽?”

“是這樣的,剛剛我跟羅小姐打了電話,說是她也在附近,準備一會兒過來跟我們一起用餐,你坐下來正好,一會兒你們兩個可以好好聊聊,增進你們之間的友誼,也能把之前的誤會解開。”

席浩哲臉上的笑容全部消失,連聲音都跟著結巴了:“你剛剛說……說誰?誰誰誰……誰要來?”

安寧滿麵笑容,善良的提醒:“羅菲羅小姐。”

席浩哲渾身似打了一個冷顫,隨後,他手裏的菜單驀地被他扔到了桌子上。

“那個,師父,師公還有師弟,我突然想到,我是跟旁人一起來的,我隻是出來透個氣,離開的時間長了,怕是不好,你們點餐吧,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