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爺現在的臉色鐵青,見夜塵朝他看向,他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盛老。”
盛老太爺依然隻給他一個側眼,連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夜塵麵上的微笑如舊,沒有因為盛老太爺沒給他一個好臉色,便有什麽情緒。
他真誠的道:“我知道您擔心晚安與我在一起之後,將來會受委屈,會受到傷害,我愛她,我同樣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對於您擔心的那個問題,雖然我無法確保時間,但是,請您相信,我與晚安在一起,就一定會保護好她。”
“嗬,你連你父母那邊都說服不了,你拿什麽來保證你能保護好她?”
“是,我是暫時沒有辦法說服他們,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能保護好他們母子,我的婚姻,由我個人作主,我的父母並不能左右,目前,我是夜氏及背後夜門的家主,這樣,盛老可以放心了嗎?”
盛老太爺驀地驚訝了起來。
夜家背後的夜門,盛老太爺是聽說過的,能夠通過夜門家主考驗的家主,在盛門擁有至高無尚的權利,在幾代之前的盛門家主便定下了一個規矩,盛門家主的配偶可以由他自行選擇,他選中的妻子,門中的高層和長老都無法反對。
但是,要成為夜門家主的考驗,可是非人能承受得住的,夜門的門主,一直由夜氏集團的總裁暫代,即使是夜塵的父親,也沒有能過夜門家主的考驗,據說,夜門已經數十年沒有任何一個人通過家主的考驗,沒想到,夜塵這樣年紀輕輕才三十歲,居然已經成為了夜門的家主。
“你說你是夜門的家主,我怎能相信你?”
“夜門的諸位長老,想必盛老您也是能聯係到的,事實的真偽盛老您一查便知。”
至此,盛老太爺看向夜塵的目光便有些變了。
一個能這麽年軾便成為夜門家主的人,可見其能力非凡,倘若,他真的是夜門的家主,那麽,安寧若是跟他在一起的話,將來也不怕夜家的其他人反對。
“真實如何,我一定會去查的,如果結果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以後不會再見晚安,打擾他們母子。”
“好,那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自然!”
這一次的晚餐,在盛老太爺和夜塵倆人針鋒相對的對話後開始。
因為得知夜塵可能就是夜門的家主,盛老太爺便沒有太過為難夜塵,晚餐進行的很順利。
晚餐之後,夜塵便安排人將盛老太爺回盛家老宅,夜塵則送安寧和安墨回家。
上車之後,安墨便賴在夜塵的懷裏,不願意坐在座位上。
安寧要他下來,他也不願意。
因為安寧的手背不小心擦傷了,路過藥店的時候,安寧下車去藥房買些消毒藥品,蘇時想去,被安寧製止了。
安墨是她照顧的,安墨適合用什麽樣的藥物,對什麽藥物敏感,她全知曉,所以,安墨用的很多東西,她大多數都是親力親為。
在安寧下車之後,夜塵抱著懷裏的安墨,下巴在他的頭頂輕嗑了下。
“好了,現在你媽咪已經下車不在這裏了,告訴爸爸,你今天怎麽了?為什麽不高興?”
安墨這才抬起頭來,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擔憂:“爸爸,我問你一件事,你能如實回答我嗎?”
“當然,我從來不會騙你。”
安墨忐忑的問:“爸爸,是不是你的爸爸媽媽,他們不喜歡媽咪和我?”
安墨雖然向來活潑開朗,可是,他畢竟也有著和單親孩子共同的特性,對感情極其敏感。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而他隻有媽媽。
雖然他從來沒有對安寧表示過他想要親生的爸爸,也從來沒有問過安寧他的親生爸爸到底是誰,但是,他是渴望父愛的,所以,在遇到夜塵之後,因為夜塵對他的好,再加上他看到他之後,心裏生出的那股親切感,自然的就想將他當成自己的爸爸,想讓他跟媽媽在一起,想讓他做他的爸爸,這樣他就可以父母雙全了。
在包廂裏聽到盛老太爺質問夜塵的話,他的心裏便一直惦記著盛老太爺的那些話,所以,便想向夜塵問個明白。
他是想讓媽咪和夜塵在一起,他自私的以為,他們隻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了,卻忽略了夜塵的父母。
在想到夜塵父母不喜歡他和媽咪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許多曾經遇到過的事情,他以前也有幾個朋友是單親媽媽的孩子,再婚之後,因為再婚之後的男方父母不喜歡他們,他們常常受到虐待,甚至連他們的母親也遭到冷眼,有的甚至被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因為那些是不好的回憶,他在跟夜塵在一起的時候,忽略了這些,再加上,夜塵從來沒有提過他的父母,他以為夜塵可能是沒有父母的,現在突然冒出了兩位老人出來,他的心裏就慌了。
怕這種已經得到的溫暖會再一次失去。
安寧在的時候,他怕安寧知道他的心思之後,會增加她心裏的負擔,所以,他一直忍耐著這種情緒。
現在,夜塵當著他的麵問起來,他的這種心思便無法隱藏了,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他眼中的擔憂和害怕在夜塵的麵前全部毫無保留。
他的這個樣子,讓夜塵一下子便心疼了。
“墨寶,你放心,他們還沒有看到你,他們看到你之後,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安墨的眼中一亮,然後小肩膀又耷拉了一下,忐忑又道:“我知道別人都說孩子是單親媽媽的拖油瓶,將來,我一定會非常乖,不會給爸爸你的家裏添麻煩,所以,他們……真的會喜歡我的,對嗎?”
夜塵的心狠狠一顫,他將安墨緊緊摟在懷裏。
他的嗓音微顫:“會的,一定會的,別擔心,我們的墨寶是最可愛的小天使,他們會喜歡你的。”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他無法將真相告訴安墨,告訴他,他就是他的親爸爸,安墨就不會這樣小心翼翼的問他這種問題。
這讓他內疚極了,更加想要盡快把他們母子倆保護在身邊,告訴所有人,他們是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