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夜夫人聊完天掛了電話,安寧也恰好回到安墨的身邊。
見安墨與人打電話剛掛電話,她便順口問了句:“你剛剛跟誰打電話呢?”
安墨笑吟吟的看著安寧:“是於奶奶,她說想我了,還說,過幾天請我吃飯,親手做給我吃,媽咪,到時候我可以去嗎?”
“是嗎?到時候如果時間與你暑假班的課程不衝突的話,可以去!”
“嘿嘿,謝謝媽咪。”
“好了,我們走吧,媽咪帶你去吃飯。”
“好!”
因為安寧他們來學校的時候,是夜塵送他們過來的,安寧並沒有開車,所以,出了學校之後,他們想離開,就必須要坐出租車,不過,安寧剛帶著安墨準備攔出租車,就有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蘇時拉下車窗:“安小姐,安墨,上車,我送你們。”
安墨高興的朝蘇時喊著:“蘇叔叔,您怎麽來了呀!”
安寧和安墨倆人打車門坐了進去。
安寧問了蘇時,他怎麽又回來了,原來,是夜塵到了地方之後,讓蘇時開車回來專門在學校門口等著他們。
聽說夜塵已經到達了工廠那邊,她擔心的問:“你剛剛從那邊回來,那邊的情況怎麽樣?很嚴重嗎?”
蘇時一邊開車,一邊麵色凝重的道:“情況有點嚴重,因為裏麵被困的有將近五十個人,我來的時候,人隻被救出來六個,還有四十多個人困在裏麵,聽說,裏麵的救援情況有點複雜。”
安寧的臉色也跟著凝重了起來。
還有四十多個人被困在裏麵。
四十多個人,這可是重大事故啊,而且,四十多個人,就代表他們的身後係著四十多個家庭,如果不能救出來的話,可能有很多家庭會因此陷入悲傷之中。
蘇時見安寧的臉色凝重,想起夜塵交待的話,趕緊安慰她說:“安小姐,您放心吧,現在有夜總有現場指揮,被困在裏麵的人,一定會很快被救出來的。”
這一點,安寧自然不會懷疑。
可是,雖然蘇時這樣說,安寧的心裏還是擔心。
便直接給夜塵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夜塵一直沒接,心想著他這會兒可能會很忙,準備把電話給掐斷時,電話通了。
“寧寧,怎麽這個時候打過來?有什麽事嗎?”
安寧敏感的聽到,夜塵的聲音稍有些急促,而且,聲音像是在隱忍著,周圍還有一些細碎的聲響,像是什麽東西掉下來的聲音。
“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現場!”夜塵聲音頓了一下才道:“蘇時有沒有接到你?”
“我現在就在車上,你放心,你那裏現在怎麽樣?”
“我這裏很好,你也不用擔心,如果你有沒什麽其他的事,我這裏,就先掛了,我……”
夜塵的話還沒有說完,伴隨著一陣‘嘩啦’聲響,夜塵的嘴裏發出了一聲悶哼,再然後,又是一陣劇烈的東西掉落的聲音,她便再也沒有聽到夜塵的聲音。
她的心裏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刻抓緊了手裏的手機,對著手機緊張的大聲喊。
“夜塵,怎麽了?夜塵?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夜塵你回答我!”
電話那頭突然沒有聲音再傳來,可是,連通的信號卻沒有斷,隻代表著一件事,主人現在因為什麽原因,無法拿到手機,導致電話一直是連通狀態,卻沒有任何聲音。
難不成,是夜塵那邊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心裏更慌了,繼續大聲喊:“夜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回答我一聲,不要嚇我,好不好,夜塵……”
安墨看著安寧那麽慌張的樣子,也被嚇到了。
“媽咪,爸爸怎麽了?是不是爸爸出什麽事了?”
安寧不敢掛掉電話,也沒回答安墨的話,徑直看向開車的蘇時:“蘇大哥,現場有什麽人,你應當知道,你能聯係上現場的人,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嗎?”
“好!”
蘇時打偏了方向盤,將車子停在馬路邊上,打了手刹,才然後拿出手機給夜塵的其中一名保鏢打去電話。
“黑哥,你現在還在現場嗎?”
安寧一臉期待的看著蘇時,蘇時與黑鳴兩個人對話,對話過程中,蘇時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
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安寧的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幾分。
“蘇大哥,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蘇時想到黑鳴在電話裏對他說的事情,麵色有些複雜:“那個,安小姐,你冷靜點,現在先聽我說,是這樣的,因為廠房塌陷的位置,在廠房的中央位置,但是,廠房有一層防護設備被加密軟件鎖住,其他人無法接近,更無法突破,機房在塌陷區內,但是技術員們都被與機房隔開了,找不到他們在哪裏,如今,就隻有夜總他知道該怎樣突破這套防護牆,所以……”
後麵的話,蘇時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聰明如安寧,一下猜出蘇時話裏的意思,全身也恐懼的顫抖了起來,血液仿佛在瞬間涼透。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塵他親自帶了人去塌陷區了?”
難怪夜塵剛剛在接她電話的時候,語調有些不大對勁,而且,聽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再加上電話裏不時傳出的東西掉落聲音,她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了。
蘇時擔心的看著安寧,安慰道:“不過,安小姐,你放心,夜總他的身手極好,而且,對廠房內部所有的通道和設備全部了如指掌,又有消防人員跟著他一起進去,一定會沒事的。”
蘇時是在安慰自己,她的心裏非常清楚。
可如果了夜塵他真的沒事的話,剛剛他怎麽會突然沒有聲音了。
在他們以往認識過程中,夜塵可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隻能說明一點,夜塵他現在遇到了危險,而且,這個危險很大,有可能被困在了工廠的某處,甚至……
她不敢再往深了想。
隻能想著夜塵一定會沒事的。
如果……夜塵的身體真的被廠房的斷垣殘壁砸到,這會兒,應當也隻是陷入短暫的暈眩狀態,或許……
來不及想那麽多,她握緊了手裏的手機,她逼迫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然後對著手機呼喊:“夜塵,夜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是安寧,我知道,你一定能聽到我說話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