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
晚上,整個海城市就開始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到了早晨時分,雨勢才稍稍減弱。
安寧開車把墨寶送到了幼兒園,就出發了。
她要去的地方其中一個是江城市,是隔壁省的一個市,江城市與海城市有一段距離,開車五個小時就能到,但是,卻因為沒有直達的車,乘車時間都很尷尬,所以,她才選擇開車,另一個地方比江城市稍遠,從江城市出發,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所以,安寧才決定開車前往,這樣也能節省時間。
車子剛開上高速,安寧就後悔了。
她車子剛開上高速,雨突然又變大了,因為雨天路滑,高速上麵不斷出現交通事故,隻要出現交通事故,就會出現道路擁堵,原本該五個小時的車程,她愣是開了將近八個小時後,才下了江城市的高速公路。
連續開了七個多小時的車子,縱使她體質非常好,也已經很疲憊,便在高速路口的一個停車場裏歇息了一會兒,等著廠家那邊派來接她的人。
晚香玉那邊的廠家地處山區,道路崎嶇,地圖導航常將人在山路上繞暈,所以,她特地讓廠家派人到高速路口這邊來接她。
原本,那個接她的人該早早到高速路口這邊接她的,電話裏聽說,因為路滑,山路不太好走,所以,他才會遲遲未到。
離她給接她的人打電話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從廠家那邊到高速路口頂多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卻這麽久沒到,安寧也沒說什麽。
又等了半個小時之後,對方才珊珊來遲的趕到了停車場。
當對方到了,安寧上了對方的車子。
她沒開慣山路,所以,不敢自己開車上山路。
對方是一名三十歲上下,剃著平頭,穿著皮褂嘻哈褲,有些不倫不類的男子,個子不高,嘴裏叼著根煙,懶洋洋的對安寧說:“你就是星辰集團派來的人吧,等我把這根煙抽完,我們就走。”
安寧皺了下眉,點頭:“好!”
她耐著性子等著男子抽完煙,而男人在抽完最後一口煙的時候,突然回過頭去,對著安寧吐了一個煙圈,笑吟吟的說了一句:“美女,有男朋友了嗎?”
男人的這個舉動激怒了安寧,她冷冷的看著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安瓿瓶,輕輕的在座位前繞了一圈。
男人不懂安寧在做什麽,隻聽她淡淡道:“如果你知道我的話,應當知道,我是一名調香師,香分兩種,一種是有毒,一種是無毒的,無毒的香,用在人的身上,可使人心情愉悅,並且,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但是,有毒的香,在進入人體之後,就會迅速竄入人的神經,破壞神經元,使人麻痹或是死亡,而有毒的香,在香氛入體之時,就會感覺到鼻中有些癢,伴隨著輕微的頭疼。”
隨著安寧的話落,男人摸著有些癢的鼻子臉色陡變。
“你敢對我下毒,你這個臭女表……”
男人回頭便伸手去攫住安寧的脖子。
不過,他的手才剛伸到一半,安寧的手更快的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男人便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一雙眼睛驚恐的看向眼前笑容明媚的美麗女子。
她淡漠道:“忘了告訴你,我今年剛拿了跆拳道和散打、黑帶八段,還有,你剛剛罵我什麽?”
男人瞳孔驟然收緊,隻覺一股涼氣襲上後頸,令他渾身戰粟不已。
黑帶八段,剛剛她輕握住他手的動作和力道,已經讓他相信了她的實力,頓時收起了心底的綺念和怒意。
“Anddy小姐,我剛才隻是跟你開玩笑,還請你高抬貴手,大人不計小人過。”
安寧冷冷的睨著他,這才鬆開了手,沒有真的把人的手弄斷,否則,就沒人給她開車了:“好好開車,等我重新回到我的車上,我會給你毒香的解藥。”
“是,Anddy小姐!”
平頭男子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迅速開車駛離原地,一路上都不敢再多看安寧一眼,免得她又給他下了什麽毒,而經過了停車場裏的事,平頭男子對安寧極為忌憚,態度也極為恭敬。
平頭男子的車技也是非常好,到了山路上,也依然平穩。
可惜雨勢太大,導致視距太短,車速慢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進了山區的原因,她的心裏總有一絲不安的感覺,整個山區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偌大的怪獸,道路如同怪獸的嘴唇,山坡下的懸崖就是怪獸的口腔,稍有不甚,他們就會掉進這個怪獸的口腔裏。
她這種不安的感覺,待他們行至一處峽穀的時候到達了頂端。
這處峽穀兩邊是兩座山,山上長滿了參天大樹,中間的道路比較狹窄,隻容兩輛車對向經過,導致道路上光線較暗。
因為雨大的原因,道路上往來的車子很少,他們的車子在道路上顯得格外孤單。
突然一邊的山頂上傳來一陣哢嚓的聲響,這陣聲響並不小,但是,因為雨聲本就大,他們的車窗又是緊緊關上的,聽不清外麵的聲響,所以,並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男子仍然開著車子繼續往前行。
就在這時,旁邊的山坡上,突然幾塊大石頭滾了下來,其中一塊就落在他們車頭的不遠處。
男人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才躲開了那塊大石頭。
可是,本來就狹窄的道路,因為他的這一猛打方向盤,車頭一下子撞上了道路另一邊的護欄,車頭一下子被撞凹了一大塊。
平頭男驚魂未定的劇烈喘息,慶幸的喊:“好險好險!”
但是,這一切還沒完。
他剛喊完,山頂上再一次傳來巨響聲。
平頭男下意識的抬頭朝頭頂看去。
隻見,一塊石頭突然從左方的山坡上滑下,恰好砸到前擋風玻璃上,由於石頭滾落的速度太快,直接砸碎了車窗玻璃,突然透了玻璃往平頭男的身上砸去,石頭的一塊尖端,恰好刺進了平頭男的右腹處,平頭男一下子便砸暈了過去。
隨著平頭男被石頭砸暈過去,安寧一眼看到右側方一棵樹幹有雙人合抱粗的古樹,緩緩的往他們的車子方向歪過來,樹幹即將砸中車後座這裏。
如果她不盡快從車裏出去,她就會被壓死在樹幹下。
她焦急的想要打開車門,但是,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她這邊被上了兒童鎖,車子從裏麵是打不開的。
眼看樹幹就要砸中她,她以為自己死定了,這時,車門突然從外麵被人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