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雲霄剛想要說什麽,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見是夜塵發來的,挑了下眉,手指將屏幕劃開,消息內容躍然手機屏幕上。
看完了夜塵給他發的消息,他皺眉看向朱伶伶。
朱伶伶見他皺了眉,以為他沒聽到她剛剛說過的話,忙不迭的重複道:“莊總,我爸媽就快過來了,您有事就先回去吧!”
莊雲霄臉上掛著他的招牌笑容。
“中午去歐洲的飛機,從當地回國的飛機,最早也是明天早上的,你的父母就算回來,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你確定……今晚你的父母趕得回來?”
朱伶伶的臉一下子僵了。
莊雲霄怎麽會知道她父母去了歐洲的事?她剛剛才剛剛告訴安寧一個人,安寧這麽快就把這件事告知識莊雲霄?
剛才莊雲霄的手機響了,恐怕就是安寧給他發了消息吧?
來不及吐槽安寧,她尷尬的看著莊雲霄。
“呃,趕不回來。”
莊雲霄將手裏的單據放在朱伶伶床頭櫃的抽屜裏:“晚上,你想吃什麽?”
“啊?”莊大佬不會是想給她買晚餐吧,她忙擺手:“莊總,您要是想去吃晚餐,您一個人去吧,我不餓。”
朱伶伶剛說完,病房裏響起一陣‘咕嚕’聲響,而那聲音,是從朱伶伶肚子裏傳出的。
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莊雲霄和朱伶伶倆人同時愣住,莊雲霄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了朱伶伶的肚子上,而朱伶伶幾乎是瞬間就想掀開被子下床去找個無人的角落裏躲起來。
太尷尬了。
她已經不敢去看莊雲霄的臉。
她輕咳了一聲打破沉寂:“那個,莊總,我說……剛剛的聲音是……是我手機信息的鈴聲,你……你信嗎?”
莊雲霄臉上溫和的笑容未變,也沒有半點嘲笑她的意思,隻是重複剛才的問話:“你想吃什麽?”
這是不信哪。
不過,剛才她的解釋,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信哪。
末了,她隻能報出了幾個菜名,當然了,全是辣菜。
聽她報名菜名,莊雲霄的眉頭皺起:“我剛剛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醫生說,你現在的腳傷屬於發炎狀態,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晚上,你就喝些粥,吃些青菜吧。”
朱伶伶以為自己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東西,臉一下子亮起來,但是,莊雲霄的話音一落,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去。
她想反駁,可是一對上莊雲霄那張溫和的笑臉,心裏就覺得有點毛毛的。
“呃,那我聽醫生的,您決定就好!”
既然已經給她想好了讓她喝粥吃青菜,那還讓她報什麽菜名?分明是故意的!
她在心裏咬牙切齒。
而莊雲霄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就出去囑咐人去買晚餐去了。
在莊雲霄出去之後,朱伶伶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安寧撥去了電話。
那邊安寧還在夜塵的車上,接到朱伶伶的電話,有些意外,趕緊接起來。
“伶伶,你怎麽了?這個時候打電話,是出什麽事了嗎?”
“顏晚安,安寧,寧寧,你這個叛徒,我要跟你斷絕夫妻關係,我要去給你戴綠帽!”朱伶伶一開口便是一頓發泄。
安寧聽愣了:“叛徒?我背叛你什麽了?”
“我爸媽去歐洲這件事,我就隻告訴了你一個人,莊總他怎麽會突然知道的?我本來都要把他給趕走了,結果他現在不走了。”
安寧聽的雲裏霧裏,但是,也聽出了一絲貓膩來。
“你一個人在醫院裏,我本來還覺得不太放心,莊總留在那裏照顧你的話,這樣挺好的,記得之後要好好感謝人家。”
“他是導致我腳崴到的罪魁禍首,我為什麽要感謝他?”
“既然他是罪魁禍首,那他留在孤苦無依的你身邊,照顧受傷的你,這也是天經地義,有什麽問題?”
“什麽天經地義,你家夜塵是個活閻羅,可他莊雲霄是個笑麵虎啊,長得衣冠qin獸的,他來照顧我,我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嗎?”
朱伶伶對莊雲霄的陰影可以說是非常的深刻了。
“伶伶啊,你對莊先生應當是有些誤解,他人還是挺好的,趁著這個機會,你也可以好好的了解了解他。”
朱伶伶矢口反駁:“我瘋了啊?要我了解了解他,滿大街優秀的男人,等著我去了解,我為什麽要去了解他?”
“行了,既然莊先生留在醫院裏照顧你,那我就放心了,先掛了哈,我明天再去看你。”
說完,安寧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掛掉電話之後,安寧便能想象到她掛掉電話之後朱伶伶滿臉抓狂的樣子。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朱伶伶就會很快打回來,可等了好一會兒,朱伶伶也沒有打回來,她猜想著,大約是因為莊雲霄剛剛不在病房,他回來之後,朱伶伶便不敢再打了。
事實也確實如安寧預料的那樣,朱伶伶本來想給安寧再繼續打的,可惜,吩咐旁人去訂餐的莊雲霄,已經吩咐完手下回到了病房裏,她下意識的就把想點下重播鍵的手指給縮了回去。
而在夜塵送安寧回家的車中,安寧有點狐疑的想著朱伶伶的話。
朱伶伶說她的父母去了歐洲這件事,也是剛剛的事,她恐怕是最快知道的人,可她跟朱伶伶打完電話之後,就沒有告訴過其他人,莊雲霄怎麽會知道朱伶伶父母去了歐洲這件事?
突然間,安寧的眼睛狐疑的盯向坐在身側溫柔凝著她的男人。
“告訴莊先生伶伶父母去了歐洲的人,是不是你?”
“朱小姐那裏晚上無人照顧,你一定會擔心,我隻是告訴罪魁禍首,負應得的責任,你也可以安心。”
所以說,就是夜塵告訴了莊雲霄。
不過,夜塵做這件事是為了她,她便被說服了。
就是朱伶伶那裏,因為這件事,下次見麵的時候,一定會排場她,明兒個見了她之後,再跟她好好賠罪吧。
當晚,盛家老宅,盛家老宅的傭人已經下去休息。
盛老太爺穩穩的坐在書房中。
書房的門緊閉,門外的走廊中空無一人,整個老宅中顯得靜悄悄的。
一道身形靈活的鑽進了建築中,悄麽麽的朝書房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