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安寧身側的朱伶伶,一直趴著安寧的肩膀,耳朵湊到了安寧的手機邊上,聽著手機那邊莊雲霄的話。

當聽到電話那邊莊雲霄說要讓安寧把電話給她,她立馬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向朱伶伶表達了她的抗拒。

安寧無耐的對手機裏說:“那個,莊先生,伶伶她現在暫時不在。”

“不在?”莊雲霄語調依舊溫和:“安小姐,她的腳上有傷,能去哪裏?”

“呃,去洗手間了。”

“那就等她從洗手間出來再給我打電話。”

安寧朝朱伶伶攤了攤手。

朱伶伶咬牙推著安寧的手,要求安寧繼續開口。

安寧隻得硬著頭皮:“莊先生,是這樣的,伶伶明天有一個庭要出,所以,明天想出院一趟,但是,之前聽說,她出院,必須要有責任人的申請,所以,想請莊先生您親自來醫院為伶伶擔保,好讓伶伶明天可以正常出庭。”

“安小姐,朱小姐現在的腳受傷了,你知道嗎?”

“知道的。”

“醫生已經提醒過,她的腳傷,必須要臥床休息,你也知道嗎?”

“呃,也知道。”

“醫生說過,在出院之前,她的腳必須平放,否則會腳部充血,甚至會影響後期的痊愈,所以,在出院之前,她哪裏也不能去,至於她之前說的案子,不是已經交給其他律師了?”

“但她的客戶說,隻想由她來出庭,不接受其他的律師。”

“把她客戶的電話告訴我,我來跟她客戶談。”

安寧又看了一眼朱伶伶,朱伶伶再一次朝安寧劇烈搖頭,堅決讓她不能同意莊雲霄的提議。

作為中間人的安寧,隻得硬著頭皮再一次開口:“明天的案子,隻要伶伶全程自己注意,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而且,那個案子證據充足,不會在法院裏待太長時間。”

“安小姐,醫院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如果她真的想出庭,就讓她親自給我打電話,接下來,我還有個國際視頻會議要開,不與安小姐多說了。”

“呃,那我就不打擾莊先生了。”

“再見!”

打完電話,莊雲霄就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等打完電話,安寧朝朱伶伶攤了攤手,做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朱伶伶讓她給莊雲霄打電話,這個電話她也打了,可莊雲霄根本就油鹽不進,她也沒有辦法啊。

當然的,一直貼在手機旁邊的朱伶伶,也將莊雲霄的所有話全部聽了進去。

朱伶伶坐在病**黑著臉怒罵:“混蛋,他就是個流mang、暴君,我要出院,還需要他的同意,他是我的什麽人啊?我為什麽一定要受他的控製?讓我給他打電話?他就做夢吧,我才不會給他打電話。”

安寧同情的看著她:“伶伶啊,既然你明天不能出庭,還是乖乖在醫院待著吧,目前的情況,你還是養好腳傷最重要。”

朱伶伶哼了哼:“他以為,我就一定非要他的允許才能出門?我朱伶伶還必須要受他的控製?門都沒有。”

“伶伶,你不要亂來。”安寧有些擔心的看著朱伶伶:“而且,外麵的那些保鏢,一個個身手不錯,你那三腳貓功夫,可不是他們的對手。”

朱伶伶隨手揮了揮,不以為然的道:“你放心吧,我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安寧還想說什麽,朱伶伶已經在趕人:“好了好了,你就別在我這裏念叨我了,你趕緊回去吧,再不回去,墨寶一個人在家裏就要等急了。”

“怎麽,你不嫌一個人孤單、寂寞了?”

“誰說我孤單寂寞了?”朱伶伶獻寶似的將自己的pad拿了出來,又拿出了一副耳機:“我現在正在追劇,你趕緊走吧,別打擾我追劇。”

看來,還是她擔心太多了。

從醫院裏離開,安寧直接回了家。

剛到家,安寧的電話便響了,是夜塵打來的。

“喂~”

安墨忙不迭的跑過來:“媽咪,你回來啦!”

安寧溫柔的摸摸他的小腦袋:“嗯,回來啦。”

“到家了?”夜塵低沉的嗓音自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令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嗯,剛到家。”

安墨伸長了脖子:“媽咪,是爸爸打來的嗎?我要跟爸爸說話。”

安寧順手把手機給了安墨,然後把手裏的包包放在門邊的櫃子上,又從鞋櫃裏拿出了一雙拖鞋來換上。

“爸爸,你在哪裏呢?我好想你呀。”

看安墨在跟夜塵說話,安寧便進去洗了個手,出來之後,安墨便笑著把手機遞給了她:“媽咪,我跟爸爸說完了,手機還你。”

安寧接過手機,笑著將手機貼在耳邊:“你那邊接到客戶了?”

“嗯,已經接到了酒店。”

已經到了酒店,他居然還在跟她講電話。

“那你怎麽不去包廂裏?”

“想著一天沒跟你聯係了,想你了。”

雖然他們兩個已經是男女朋友,而且,已經交往很長一段時間,吻都不知道接過了多少次,可是,聽到他對自己說情話,她還是會心跳加速。

她走向陽台,站在陽台上,透過玻璃窗,看著馬路上的車水馬龍,眸中映進了一片溫暖的顏色:“你的客戶知道你現在不務正業嗎?”

“我已經告訴了他,要給我女朋友打電話,他很理解。”

見個鬼的理解,她不禁有些擔心的問:“你當真告訴你的客戶了?”

“我有女朋友,想女朋友了,想給女朋友打個電話,我為什麽要藏著掖著?”

安寧撫額。

被他給打敗了。

不得不說,夜塵熱情起來,真的很致命,招架不住啊!

“但是,我覺得,你這客戶還是要好好維護的,將來,夜氏集團要是破產了,我怕自己會養不起你。”安寧打趣他。

“嗯,我會努力讓夜氏集團不破產,不讓女朋友嫌棄。”夜塵一副認真的語氣:“我現在就回去,好好維護客戶。”

安寧被他給逗笑了:“那你努力!”

“在我去之前,作為女朋友的你,難道不該說些什麽給男朋友加油鼓勁嗎?”

“呃,那你加油!”

相當敷衍的幾個字。

“隻是加油,稍欠誠意!”

在她的印象裏,夜塵的思維停留在古董、死板,不會開玩笑甚至不會做調qing類的事。

安寧愣了一下:“呃,那你想讓我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