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出事之後,表現得最淡定而且最開心的人就是蘇珊了。

會議上已經決定要將安寧的位子還給蘇珊,並由蘇珊代替安寧去參加她的新品發布會。

結果,這邊才剛剛商議完,安寧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告訴所有人,她還沒有死,她還好好的活著。

既然安寧還活著,她的位置和她的新品發布會,自然還是安寧的,不可能落到蘇珊的頭上。

蘇珊剛才說過的話,就如同一個笑話,也難怪她的臉色會變黑。

一場會議討論,在無疾而終中結束。

蘇珊別提有多惱火了,宣布散會之後,她第一個站起來朝會議室門外衝,大家看著她幾乎逃離會議室般的背影,一個個神情各異,大多數人也都是看笑話的表情。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蘇珊,進去後就黑著臉將門反鎖,然後走到桌邊,將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揮落到地上。

看著灑了滿地的文件,蘇珊的眼睛裏閃動著猩紅的顏色。

聽司機說,在他昏迷之前,安寧確實是在車裏的,而且,他還眼睜睜看到樹幹往他的車子砸來,那個速度,再加上車門被下了兒童鎖,安寧是不可能會自己從車裏爬出來的。

安寧明明該被樹幹壓死在車裏了,而且,所有人都這樣認為。

結果呢,她非但沒有死,還活得很好,對比一切被掠奪了的她,她簡直太幸福了。

她原以為,這就是命運啊,她終於可以重回巔峰,安寧的一個電話,就把她變成了一個笑話,讓她怎麽能不生氣。

本來她已經設計好了陷阱給安寧,以為陷阱安寧用不上了,準備讓人撤掉,結果,她剛起了念頭,就傳來安寧還好好活著的消息。

看來,必須要繼續按原計劃施行了。

她就不信,安寧還能一直這麽這麽走運,能繼續被幸運之神眷顧。

酒店裏的安寧,打完電話,臉色微沉。

嗬嗬,公司裏的有些人,還真是急迫,得知她出事的消息,在沒確定她死亡前,第一時間開始改變她的職位,奪取她的新品發布會,也不怕剛煮好的豆腐吃了會燙嘴。

打完電話,轉頭看到書房裏麵,夜塵坐在書桌後,正處理著公司的事務,她打電話的時候,他也一直在講電話沒停過。

從側方看去,能將他側頰的完美輪廓全部收入視線中,他是高高在上的夜氏集團總裁,是商場上手腕淩厲,令人膽寒的地獄修羅,卻獨對她上心至極。

猶記得她差點被碾成肉泥,看到打開車門時的他的臉,他麵上露出的恐慌和焦灼。

他們明明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卻對她上心至此。

她那顆死寂的心在那時恍若重新劇烈的跳動,她的手掌輕覆在心口處,裏麵跳動的速度依然有些快,看著書房裏的夜塵,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安心。

不知是不是今天開了一天的車太過疲憊,現在她感覺累的緊,眼皮如同有千斤重的睜不開。

她坐在沙發上就這樣看著夜塵,眼睛緩緩的闔上。

在睡夢中,安寧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置身於火中,灼的她渾身難受,隱約中感覺到自己的額頭上有溫涼的東西在上麵輕觸了一下,有人急促的喚著她的名字,她的嘴巴囁嚅了一下,卻是半個字也吐不出,隨後,身體便感覺到一陣失重,再後來,她便完全沒有任何意識。

等她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聞到了屬於醫院裏獨有的消毒水味道,頭頂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雖然醒來了,她還是覺得頭有千斤重般,腦子裏麵一片空白,雙眼有些迷惑的打量著四周,確定自己是在醫院裏麵,而她便躺在醫院的病**。

她輕撫了一下額頭。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在醫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病房的窗戶外麵,天色暮青,即將天亮,病房內隻有床尾的一盞燈亮著以照明,但是,病房內卻是一個人影也沒有,隱約中,她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低低的說話聲,似乎有人在門外打電話。

不一會兒,對方似乎是打完了電話,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進來,隨後,一道挺拔的身形從門外走了進來。

依著昏暗的燈光,她看到進來的人是夜塵,他身上還穿著酒店的睡袍,不過外麵裹了件厚外套。

他徑直走到床邊,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上,溫熱的手掌,讓她感覺很舒服。

他的手在她額頭上移開後,頭突然朝下俯來,伴隨著他俊容的逼近,他的氣息也越來越濃的籠罩住她,她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他要做什麽?

他要吻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臉上一陣滾燙滾燙的。

她在這裏羞窘,反觀夜塵,他很淡定的站在那裏望著她,沒有說話,但是,那雙眼睛裏的灼熱,卻讓她渾身都感覺滾燙了起來。

她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尷尬。

“夜先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會在醫院裏?”

夜塵:“你昨晚發燒了,大約是因為你昨天傍晚淋了雨,後來沒有及時換下身上的濕衣服受了涼導致,我發現的時候,你額頭滾燙,已經昏迷不醒!”

她想到自己在昏睡中渾身滾燙,原來不是在做夢,是因為她發燒了。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是夜塵送她來醫院的。

“謝謝你夜先生,給你添麻煩了!”

夜塵灼灼的眼望著她,瞳孔中明顯的血絲:“你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