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名婦產科醫生,這名醫生,也是遵循為自己的病人負責,對上顏傾城擔心又不敢相信的臉,依然清楚的對她說:“徐太太,真的很抱歉,這台儀器至今未有任何錯誤,即使之前有診斷錯誤的,那也是稍微有疑似的孕婦,才會有可能非畸形,可是……”
醫生一臉沉痛的說:“你的指數實在是太高了,風險指數也太高了,畸形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九,而且……這個孩子,不僅會是一處畸形……”
“什麽意思?”
醫生看了一眼顏傾城的臉,這才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徐太太,您在懷了這個孩子之前,應當是服用了什麽藥物吧?而且,那個藥物,對您的身體有大的副作用,可以這麽說……您現在身體裏孩子所受的影響,相當於核幅射,甚至……比核幅射要更加嚴重。”
醫生的話,讓顏傾城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來。
可那也隻有僅僅一瞬,她的麵色便恢複如常。
“我沒有!”顏傾城一把將醫生手裏的所有報告全部搶到了自己的的手裏:“我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沒事,便沒有事,醫生……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假如……徐家的人問起來,我想讓你告訴徐家人,就說我肚子裏的孩子非常健康,什麽問題都沒有。”
醫生麵露為難:“可是,這……”
顏傾城從自己的包包裏掏出了一個紅包,壓在手下,另一隻手打開了醫生的抽屜,將那一個紅包放在了醫生的抽屜裏。
“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這個孩子是健康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希望醫生你能為我保密。”
醫生看了一眼紅包的厚度,心下動搖了起來,但是,臉上依然有著猶豫。
畢竟,這件事並不是小事:“可是,徐太太,您的這個孩子,隻能瞞過一時,等將來您的肚子大了,就瞞不了了,所以……”
醫生伸手就想把紅包掏出來,還給顏傾城,但是顏傾城硬是壓著醫生的手,不讓他的手伸出來,她認真的道:“醫生,你放心,這個孩子……”
顏傾城的眸底閃過一絲精光:“在他出生之前,我會想辦法讓他……自然消失,在那之前,你幫我保住這個秘密就好,絕不會讓你為難。”
醫生內心經曆了極糾結的思考,片刻後,他將抽屜鎖好,微笑的看著顏傾城:“徐太太,您放心,我會保密,但是,您也一定要記得,在他出生之前,勿必處理好。”
顏傾城放心的站起身:“那就謝謝醫生了,徐家人那邊,還請醫生代為轉達一下今天的檢查結果。”
“我會的!”
從醫生的辦公室裏出來,顏傾城整個人的雙腳還有些虛浮。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畸形,是不能出生的。
一想到這一點,她的內心裏便是一陣陣的難受,其中隻夾雜著一絲對孩子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恐懼。
她怕徐家的人會知道這個孩子的問題。
徐家人格外的信奉神明,如果讓徐家人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畸形,一定會覺得她是一個不詳的人,也不可能讓她繼續待在徐家。
如今看來,顏章已經很難再出頭了,她已經很難再回盛家,如果她離開徐家的話,她會無處可去,所以,不管怎麽樣,她也一定要待在徐家,絕對不可能離開。
所以,這個孩子,現在必須要不能有任何問題。
見顏傾城臉色不好,身體搖晃不穩,她身側的傭人扶住了她。
“夫人,你小心著些。”
顏傾城陡然想起身側的這名傭人。
這名傭人可是將她與醫生之間的交易全部看在了眼裏。
她的臉色微變,淩厲的眼盯著她。
“我剛剛和醫生之間的對話,你是不是全部都聽到了?”
感覺到了顏傾城話裏的危險,傭人身體抖了一下,低頭趕緊向顏傾城表忠誠:“夫人,我是您的人,您放心,那些事,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顏傾城微笑的看著她,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別害怕,隻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一定會對你非常好的。”
傭人後背涼了一下,但仍點頭應著。
顏傾城自醫院離開之後,便回了徐家。
而醫院的醫生也按照她的要求,給徐家人打了電話,回到家之後,徐川的父母特地趕到了他們的別墅來看她,給她送了些補品。
而隨著顏傾城一起去醫院的那名傭人,在回來之後,便一直心神不寧。
到了晚上,徐川在公司裏加班,家裏隻有顏傾城和徐風別墅裏的傭人們,隨著夜晚越來越深,別墅裏的傭人們也陸續已經睡下。
而跟著顏傾城一起去醫院的那名傭人,卻被人叫到了別墅後花園去。
那名傭人疑惑的走到了別墅的後花園中,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花園中的顏傾城。
“太太,天這麽晚了,您怎麽不在房裏休息,而是在這裏?”傭人擔心的看著她道。
顏傾城緩緩的轉過頭來,月光自頭頂灑下,因她低著頭,她的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中,無法看清楚她的臉。
看到轉過臉來的顏傾城,傭人心裏咯噔一下。
“太……太太……”
“嗯,突然覺得有些悶,所以,出來轉轉,然後,又覺得心裏不太舒服,想找個人說說話。”
“原來是這樣。”傭人心裏發怵,不敢上前,小心的看著顏傾城:“太太,不知,您想聊什麽?”
“你離得太遠了,離我近些,否則的話,說話太吃力,心裏就更悶了。”顏傾城笑吟吟的朝她喚道。
傭人心裏猶疑著,但聽到顏傾城的笑聲,最後還是往前走了兩步,靠近了顏傾城。
“太太。”傭人小聲的喚著顏傾城:“我現在站在這裏了。”
顏傾城笑眯眯的點點頭。
“你叫小綿,對吧?”
“是!”
“自從我到了徐家之後,就是你一直伺候我,我平時的性子不是特別好,你的心裏,是不是一直都挺怨恨我的?”
小綿惶恐的連忙搖頭:“太太,沒有,小綿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您是太太,我是傭人,不管您說什麽做什麽,那都是應該的,我的心裏從來不敢有半點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