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訛她?

饒是她的修養再好,現在都想罵人了。

一定是今天她的認知打開方式不對,否則,夜塵怎麽會跑來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不過,她始終認為,夜塵是不可能真的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她正色的看著夜塵:“夜先生,這麽說吧,除了做您的女朋友之外,其他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其他條件都可以?”

“對!”

“安小姐不會再反悔?”

明明是他故意刁難人,不過,對方是夜氏集團總裁,是在海城市可以翻雲覆雨的人物,還是不能得罪的。

她連連點頭:“絕對不會!”

夜塵突然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是極有殺傷力的,但那笑容如同看著掉進陷阱裏的狐狸,讓安寧心髒莫名一緊。

“我也覺得直接要求安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太唐突了。”

夜塵這麽說,並沒有讓她放鬆下來。

“然……然後呢?”她沒骨氣的結巴了。

“請安小姐給予我追求你的機會。”

安寧:

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夜先生!”安寧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們兩個是真的不合適,您可以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費時間!”

夜塵:“嗯?安小姐是想反悔?”

安寧卒。

旁邊傳來安墨偷笑的聲音,安寧瞪了他一眼。

他還好意思笑,如果不是為了他,她怎麽可能會被夜塵給訛上?

先前她已經答應過夜塵,現在再反悔,也不可能了。

她認命的撫額:“那總有一個期限吧?”

“一年為期,若是一年之後,你還是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我便會放棄。”

一年?安寧眉頭深深皺起,她原本想的是三個月。

“一年的時間太長了,我能接受的期限最多是半年!”

“好,那就半年!”

安寧:“……”

答應的這麽爽快,她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

安墨歡快的聲音:“叔叔,恭喜你啊,你放心,這半年裏,我一定會幫你追我媽咪的!”

夜塵走到床邊,寬厚的手掌輕撫安墨的頭,目光溫柔的望著安墨:“謝謝墨寶。”

安寧:“……”

她憤憤的又瞪了小叛徒一眼,可是,當她的目光放在夜塵和安墨倆人相處的畫麵上時,表情微愕了一下。

安墨抬頭對夜塵軟萌一笑,而夜塵低頭寵溺看著他的眼神,這一畫麵看起來十分和諧,就像……一對親父子一般。

想到這裏,她便將腦中的想法揮去,墨寶和夜塵之間,是不可能有任何關係的。

斯南出現在門口。

“總裁,人找到了!”

夜塵的眸底閃過一絲殺氣,再看向安墨和安寧時,眸光從未有過的溫柔。

“寧寧,你在這裏陪墨寶,我有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寧寧?

她猛咳了一聲,被夜塵親昵的稱呼嚇得差點一口唾沫嗆到,忙擺手:“您盡管去忙,您的事情更重要。”

夜塵深凝了安寧一眼,長腿筆直的朝門外走去。

斯南迎向夜塵的目光,接到夜塵冰冷徹骨的眼神,駭得垂下頭去。

一秒鍾前,他家總裁還很溫柔的,這臉變得也忒快了。

“人呢?”

“在對麵的寫字樓裏!”

夜塵和斯南離開後,安寧才感覺病房內一直壓迫在心頭的壓力消失了,她轉頭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墨。

“墨寶,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剛剛為什麽要幫夜塵說話?”

“呃,媽咪,你沒有覺得叔叔很帥嗎?”

海城美男排行榜NO1的人能不帥嗎?但現在是這個問題嗎?

“媽咪不是說過,不想找男朋友嗎?”

更何況,對方是夜塵啊,成為他的女朋友,那就會變成整個海城市女人的公敵,她大仇尚未得報,還不想死,所以,高攀夜塵的事,她想都沒想過。

“叔叔看起來很喜歡媽咪你呀,媽咪,你可以跟叔叔在一起試試。”

“你以為是買鞋呢?不合腳了馬上換?”安寧臉黑了一層。

安墨可愛的眨眨眼:“媽咪,生氣的話會加速衰老哦。”

“嗬嗬,我倒聽說,家暴能使人心情愉悅!”

安墨正經臉:“媽咪,您怎麽能對這麽聰明、可愛的墨寶下手?您的良心不會痛嗎?”

嗬嗬,跟她講良心。

“你出賣我的時候,良心扔哪去了?”

看著安寧磨拳霍霍的朝自己走來,安墨趕緊躺下拉高被子閉上眼睛:“哎呀,媽咪,我的頭突然好疼,好想睡一會兒,等吃飯的時候你再叫我!”

安寧:“……”

裝睡,能耐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暫時先放過他,賬以後再跟他慢慢算。

安寧拿了本書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翻閱。

病房內很安靜,裝睡的安墨,不一會兒真的進入了夢鄉,鼻中發出規律的呼吸,安寧寵溺一笑的看著他天使般的睡顏,伸手為他掖了掖被角,繼續低頭看書。

對麵寫字樓負一樓倉庫。

去往被押外賣員所在處的途中,斯南小跑著跟在夜塵的身後,邊小跑跟上身長腿長的夜塵邊匯報。

“總裁,這個外賣員叫趙三,三年前因盜竊被關了兩年,出獄後無公司敢聘用他,靠送外賣為生,生活一直很拮據,您所乘坐的電梯出事故前三分鍾,他對電梯動了手腳,並在那一個電梯除您所在樓層的每一層入口都放了‘立入禁止’的牌子。”

“但是,我們的人審訊了他半個多小時,他就是不肯吐露背後的主使人是誰,還一直嚷著要見您,說是在見您之前,不會開口說半個字,所以,黑鳴他們才會請您過去。”

話落,他們走到了倉庫門前,門外守著幾名麵目冷酷的黑衣保鏢。

“夜總!”黑鳴迎上前來,恭敬的低頭行禮。

“還沒說?”

黑鳴搖頭:“沒有,他堅持要等您。”

夜塵麵無表情的往倉庫裏麵走去,黑鳴低頭跟在他的身後。

昏暗的倉庫內,一名渾身是血的男人,狼狽的靠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旁,整個人奄奄一息。

夜塵走到趙三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趙三感覺到一股強勢的壓力迎頭襲來,渾身一顫,那絕對上位者的威壓,令他畏懼的不敢抬頭。

黑鳴:“這是我們夜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