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帶著安墨徑直回了夜塵的別墅,途中路過菜市場買了些菜,回到別墅開始準備晚餐。
不知道夜塵會不會過來,她也沒有給他打電話,怕他再誤以為她故意邀請他過來,但是,她還是多準備了一份飯菜,以防萬一。
她準備飯食的時候,安墨在客廳裏做幼兒園裏老師布置的手工作業,剛完成,安寧剛好準備好晚餐。
當安寧從廚房裏出來,讓安墨去洗手的時候,發現夜塵還沒有過來,猜想著夜塵晚上應該不會過來了,心裏有些小小的失望。
剛產生了這個心理,她愣了一下。
夜塵隻是出於人道主、義幫助她,讓她借宿在這裏而已,他的家又不在這裏,他不可能每天都過來,而且,他也沒有理由一直過來這邊。
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將菜端到餐廳裏,盛了一碗飯給安墨,給自己盛了碗飯她就準備坐下來,在這個時候,她耳尖的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車子引擎熄火的聲音,這聲音她非常熟悉,所以,她一下子就聽出來這是夜塵的車子聲。
他過來了!!
安寧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飛快的站起從餐廳裏出來朝玄關的方向看去。
夜塵剛好推門進來,對上了安寧的視線。
倆人有三秒鍾的怔愣。
夜塵嗅到了空氣中的菜香,勾唇朝她笑了一下:“晚餐好了?”
他的笑容帶著一絲蠱惑,讓安寧再一次愣了一下。
不等安寧回應,安墨已經從餐廳裏奔進了夜塵的懷裏。
“夜叔叔,你回來啦,我好想你。”
夜塵笑著摸摸他的頭,將一盒樂高遞給安墨:“嗯,回來了,叔叔也想你,這是叔叔給你的禮物。”
安墨高興的接過來,雙眼笑成了兩彎新月:“謝謝夜叔叔。”
等夜塵再一次抬頭,安寧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她指著身後的餐廳:“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你換了衣服,就下來一起吃吧。”
“好!”夜塵彎唇。
安墨乖乖的回到餐廳裏等著。
夜塵的動作也很快,兩分鍾後就從樓了下來了,身上穿著普通的家居服,穿上普通家居服的夜塵,卻依然不掩他身上的貴氣。
待他洗了手坐下,安寧盛了一碗飯遞給他。
“謝謝!”
他優雅的接過了飯碗。
安寧笑了笑坐下。
安寧剛坐下,就眼尖的瞥到安墨在悄悄把碗裏的胡蘿卜往外挑。
“不許挑食!”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在餐廳裏響起,嚇得安墨的筷子一晃,胡蘿卜差點就掉在了桌子上。
安墨看著同時出聲的安寧和夜塵,小臉都委屈的要變形了:“就今天……不行嗎?”
二人依然異口同聲:“不行!”
“那好吧!”
安墨擺出受傷的小表情,隻好把從碗裏夾出來的胡蘿卜重新放回了碗裏,麵上露出苦兮兮的表情咬著胡蘿卜。
安寧和夜塵倆人相視一笑,可苦了安墨了。
媽咪和夜叔叔兩個人越來越默契,可憐他就越來越倒黴了。
以後恐怕就沒法挑食了。
但是,他感覺,安寧和夜塵兩個人同時馴他的樣子,像極了夫妻倆,他們三個人同在餐廳裏吃飯,也像極了一家三口。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一陣美滋滋的,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看安墨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安寧皺了下眉。
這小安墨自己一個人在那裏偷著樂什麽?活像個二傻子,這二傻子,一定不是她生的,她生出的兒子,絕對不可能會這麽傻。
如果小安墨知道安寧的心裏這麽想他,一定會吐血的。
晚餐之後,小安墨便上樓去到房間裏用手機跟他以前國外的好朋友視頻去了,有兩次安寧偷聽到安墨與他朋友視頻的內容,那內容簡直讓她無法直視,無疑就是安墨炫耀他未來的新爸爸有多帥,多優秀,聽到了一次之後,她就幹脆將他關在房間裏,任由他跟他的好朋友吹牛,事後再教育他,一定要實事求是,結果再一次聽到之後,她又說了一次,結果,還是不頂用,她便不說了。
反正,她說了他也不會聽,依然把夜塵當作他的新爸爸,雖然她和夜塵八字都沒一撇,而且,永遠都不可能有那一撇。
在小安墨與他好朋友視頻的時候,她在廚房裏收拾。
“寧寧!!”身後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正在刷碗的安寧,因這突然的聲音,差點把手裏的碗給摔了。
她抓緊了手裏的碗,心有餘悸的瞟了一些從她身後退開,靠站在廚房門外的男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堂堂夜氏集團總裁,居然玩這種嚇人的小孩子玩的小把戲,真夠幼稚的。
“嚇到你了?”夜塵饒有興味的雙臂環住的盯著她的臉。
“你說呢?”她又瞪了他一眼。
“那真對不起了!”
嘴上說著對不起,可他臉上的表情可沒有半點歉疚。
“別介,堂堂夜氏集團總裁的道歉,我可受不起!”話裏含針帶刺。
聽出安寧話裏的刺意,夜塵眉梢微挑。
大約是剛剛他嚇到了她,讓她的心裏起火,所以,才會故意出聲針對他。
他正色的看著安寧,話回到了主題上:“對了,明天的新品發布會,準備的怎麽樣了?”
安寧一邊把洗幹淨的碗用幹淨的布擦幹,放進消毒櫃裏,一邊漫不經心的答:“準備的差不多了。”
“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他一副任君取用的態度。
安寧仍是不看他一眼,繼續手中的事情:“算了吧,堂堂夜氏集團總裁,我可請不起。”
夜塵滿口大方:“別人請不起,但是,你可以!”
安寧因這句話,心髒陡然漏跳了一拍,不過,仗著自己背過身子,夜塵並看不到她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他剛剛嚇了他,她的臉一下子拉長:“我可沒那麽大的麵子,夜總說這話,可是要折煞我這小老百姓了。”
夜塵:“……”
這是真生氣了。
他這到底怎麽哄呢?
看著安寧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樣子,他那價值萬金的腦袋開始思考女人要怎麽哄。
當安寧刷好碗從廚房裏出來了,還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他覺得自己剛剛確實過分了。
他沒有哄女人的經驗,想了一下,準備打電話外援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