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去幼兒園裏接安墨,被幼兒園老師誇讚她教子有方,說是安墨在學校裏非常有愛,常幫助同學,不管老師布置什麽作業,他都是最快完成,並且是完成最好的那個。

最重要的是安墨的書法寫得非常工整。

被誇獎了的安寧,臉有點熱。

事實上,這些年,她一直忙著她國外工作室的事情,陪在安墨身邊的時間真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傭人陪在他的身邊,回到了國內,反而是她陪安墨時間最多的,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她的孩子已經慢慢的長大了,而且,還這麽優秀,對於過去他成長期間,她缺席的那些時間,她也覺得十分愧疚。

從幼兒園裏出來,安墨臭屁的走出了八字步。

她微笑的摸了摸小家夥的頭發。

“我的墨寶,越來越厲害了,你就是媽媽的驕傲!”

本來表現臭屁的安墨,被她這麽一誇,害羞的紅了臉。

“媽咪,你這麽誇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安寧捏了捏他的小臉:“不好意思?據我所知,你的臉皮沒那麽薄吧?”

安墨嫌棄的把安寧的手拍開。

“媽咪,我還是個孩子!”他那雙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睛緊盯著安寧:“媽咪,剛剛你說的話,能再說一遍嗎?”

她的心一下子軟的不行,曲膝蹲在他麵前,一字一頓:“我的墨寶越來越厲害了,你是媽媽的驕傲,一直都是!”

安墨笑得眉眼彎彎,他撲到安寧的身上,小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小用大人似的口吻說:“媽咪,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厲害,這樣,媽咪你就不會再那麽辛苦了。”

抱著懷裏依然小小、脆弱的身體,聽著他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安寧的心頭一陣感動。

她將他擁的更緊。

“有我的墨寶在,媽咪從來都不辛苦,我的墨寶,是真的長大了。”

在這樣感性的時刻,安墨突然輕咳了一聲從她的懷裏退了出去。

他有些別扭的往車子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咳,好了,媽咪,你不是說約了陸叔叔和夜叔叔吃飯嗎?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安寧將安墨紅透的耳朵看進了眼裏:“好!”

到了與夜塵和陸沐淵倆人約定的地點,一家七星級酒店。

看著眼前氣派的建築,安寧深吸了口氣,才帶著安墨一起走了進去。

夜塵已經提前定好了包廂,報了包廂的號碼,便有服務生帶他們前往包廂。

在去往包廂的途中,她不忘交待安墨:“墨寶,一會兒遇到陸叔叔,記得媽媽跟你說過的話,有些話不該說的,就不要說,知道了嗎?”

安墨滿口答應:“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一臉漫不經心的安墨,她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把她的話給聽進去了。

才剛到包廂門口,安寧又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寧寧,墨寶,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

說話的人是朱伶伶,她的容顏看上去有一絲狼狽。

安寧還沒有開口說話,朱伶伶已經一把將安墨抱在懷裏,熱情的親了好幾個口紅印:“哎呀,親愛的墨寶,我快想死你了,再讓我親兩下!”

安墨被朱伶伶在懷裏揉的一臉生無可戀。

還是安寧把安墨從朱伶伶的懷裏解救了出來。

安寧:“你怎麽會在這?”

朱伶伶一聽安寧開口問,臉色便沉了下來:“別提了。”

安寧一下子猜到了原由:“相親?”

朱伶伶瞪她一眼:“不說相親,咱們還能做朋友。”

“這次又是什麽樣的人把你給氣到了?”要知道,朱伶伶的性子雖然挺火爆的,可是,平時她的性子那叫一個柔軟,再加上她這個人有點懶,不值得她生氣的人,她是懶得生氣的,能讓她生氣、發火,就說明對方是真的激怒了她。

朱伶伶立馬向她吐糟開了:“對方是個肚圓腸肥的爆發戶,很明確的告訴我,他有老婆,相親,就是想找個幹淨點的小老婆,免得被感染了什麽病,還說什麽,我跟他在一起之後,每個月給我一百萬,我TMD當時就想罵他祖宗十八代!”

“所以,你就直接出來了?”

“他還說我打算跟他相親就是圖他的錢,我潑了他一杯紅酒就出來了。”

“那他還不氣瘋了?”

“我管他,老娘這輩子還沒被人這麽羞辱過,特別是他盯著我的時候,那猥瑣的眼神……”朱伶伶渾身一個激靈的搓了搓手臂,搓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朱伶伶剛說完,一個男人拐過彎氣勢洶洶的朝朱伶伶和安寧兩個人走了過來。

“臥槽,他心眼也太小了,居然追了過來。”

僅憑朱伶伶一句話,安寧就猜到對方是誰,便瞟了對方兩眼。

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啤酒肚,一張臉上肉堆得眼睛幾乎看不見,此刻,更是因為發怒,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看起來讓人感覺不到可怕,還讓人感覺有一絲滑稽,發量稀疏的他,因被潑了一杯紅酒,酒液將他的發沾染,顯得發量更少,外貌上看便是典型的暴發戶。

“朱伶伶,你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暴發戶指著朱伶伶的鼻子怒道。

朱伶伶心直口快的直接道:“還不明顯嗎?我對你的小老婆不感興趣,你丫愛找誰找誰去,老娘不願意!”

暴發戶被朱伶伶的話給激怒了,臉上肥肉顫的更厲害,雙眼憤怒的看著朱伶伶,手指顫抖的指著她的鼻子:“我告訴你,中間人收了我十萬塊錢,你就是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朱伶伶冷笑:“十萬塊錢就把老娘給賣了,老娘就那麽廉價?我告訴你,誰收了你的錢你就找誰去,跟老娘無關。”

暴發戶鐵青著一張臉:“你這個臭女表子,老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居然給臉不要臉!”

說著,一隻手就抬了起來,準備往朱伶伶的臉上招呼!

朱伶伶剛想躲開,旁邊卻有一名服務生推著餐車經過,如果她往旁邊躲避,肯定要撞到餐車。

在她遲疑的時候,暴發戶的肥掌就要落在她的臉上。

但是,暴發戶的手掌在落在朱伶伶的臉上之前,被一隻白皙的手掌握住,阻止了他近一步的動作。

暴發戶生氣的看向安寧,但是,當他目光觸及安寧的容顏,怒火瞬間被驚豔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