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笙深吸了一口氣,說:“我能見見她嗎?”

“你要見她?為什麽?我正打算將她移交給警察局呢。”

“沒什麽,就是單純地想見見這個膽敢傷害我孩子的女人而已,想問問她到底是因為什麽,可以讓她蒙蔽自己的良心將兩個小孩子置於死地。”

林紓點點頭表示理解,“好,您跟我來。”

……

薑笙經過一晚的恢複,腳已經好了許多了,不再像之前那麽腫了,不需要人扶著,也能慢慢的走。

隻是下腳時還是會帶著一絲疼痛,但是她總不能讓林紓幫忙吧?林紓忙活了一整夜,累得都快瘋了。

顧晏清出去給薑笙買早餐,還沒回來。

她忍著痛慢慢地跟著林紓的步伐,林紓走了一大段才終於發現薑笙還沒跟上來,忽然想到她腳上的傷,心下一驚,連忙回過神,伸出手,讓薑笙可以搭著他走。

薑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手搭上了林紓的手,還沒來得及走,前邊就響起一聲重重的咳嗽聲,像是在刻意的提示著什麽。

林紓抬頭一看,就看見了自家顧總有些黑的臉,連忙甩開手,求生欲很強的離開薑笙五步之遠,然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顧總。”

他什麽都沒做,也絕對沒有覬覦未來顧家的少夫人!

“……”薑笙靜默的看著他一係列的動作,想說林紓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麽?

她和顧晏清不是他想的那種關係啊!

但是林紓的眼睛卻像是黏在顧晏清的身上一樣,絲毫也不分給她一點兒。

顧晏清將早餐遞給林紓,伸過手去扶薑笙,薑笙歎了口氣,屈服於現在自己的行動能力,隻能認命的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這邊,薑虞玉被林紓壓製在車上,幾個高大壯的保鏢守著她,讓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但她也沒想跑。

薑笙坐進車裏,車窗是純黑的,從外麵看不出什麽來。

“為什麽?薑虞玉,你為什麽要傷害我兩個兒子?”

聞言,薑虞玉哼笑了一聲:“薑笙,就你的兒子最重要是吧,那我的兒子呢?”

“嗬!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六年前那場車禍是誰做的,現在你和你兒子被冷泰初所拋棄,都是你活該!”薑笙冷笑道。

薑虞玉氣得臉都漲紅了,“薑笙,你什麽意思?!”

“聽不懂啊?我的意思當然是,就你這智商,怪不得現在會輸在我手上。”

“薑笙,你去死吧!”薑虞玉徹底的被激怒了,突然朝她猛地撲來,打得大家措手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薑笙被巨大的力量拉著向後倒去。

薑笙抬眼,就落入了一雙驚慌的眼眸中,眼眸的主人像是遭遇到了什麽令他十分害怕的事情。

隨後,這雙眼眸裏出現了別樣的情緒——後怕。

薑笙整個人跌坐在車上,身後是顧晏清,身前的薑虞玉早就被顧晏清的保鏢給死死的按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阿笙,你沒事吧?”顧晏清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眼裏是薑笙從未見過的東西。

薑笙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說:“我沒事。”

顧晏清見她沒事,渾身頓時散發出駭人的淩厲,壓迫得車廂裏像是被抽走了氧氣一般,就連高大壯的保鏢都情不自禁地看向顧晏清。

林紓眼看著顧晏清就要發怒,連忙出口道:“你們怎麽做的事?!連一個女人都看不好!”

“對不起顧總,我們沒想到她會突然暴走,估計是這個小姐說了什麽話刺激到了她,或許是個很重要的線索。”

林紓手一揮,讓他們趕緊把人送去警察局,別再在這裏惹是生非了。

顧晏清發起脾氣來可不是開玩笑的,這車都能給你當場炸了。

車子走了之後,薑笙才說:“薑虞玉的背後還有人,六年前設計我的那場車禍,除了她,還另有其人在背後指使。”

顧晏清蹙了蹙眉頭,眉宇間帶著點兒冷意:“你確定?”

“嗯。”像是怕顧晏清不相信一樣,薑笙又說:“我確定!”

“嗬……”顧晏清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頗有些寵溺:“嗯,我信你。”

“為什麽?”薑笙幾乎是在顧晏清說出信她的那句話,同時就問了出來。

顧晏清望著她燦若星辰的眼眸,聲音有些淡,但語氣卻挺堅定的:“沒有為什麽,我就是信你,無條件的信你,阿笙!”

林紓一回頭就聽見自家顧總對薑笙說的這句話,不禁吃了一驚。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顧總嗎???

這是個戀愛腦吧?!

雖然薑笙小姐確實有讓顧總當昏君的能力,但是……

薑笙看到林紓一臉吃驚的臉色,耳朵泛著紅,但是下一秒,某位情商突然掉線的總裁就破壞了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美感。

“阿笙,你耳朵怎麽那麽紅?發燒了?”

看破一切的林紓:“……”顧總,您之所以一直追不到薑笙小姐,真的不是冤枉,是憑本事的啊。

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不尷尬的薑笙:“……”

嗬嗬……她就不該對這個狗男人心存幻想。

薑笙沉默了片刻之後,什麽都沒說,就轉身回病房去了,看這個狗男人還不如回去看看她的兩個小寶貝呢!

至少不會被這張嘴給氣死!

顧晏清皺著眉頭看她慢慢走遠,有些不確定的問林紓:“她是不是……有點兒生氣了……”

林紓努力保持著笑容,“是的,顧總。”

不生氣就有鬼了!人家在害羞!你竟然問人家是不是發燒?!

“為什麽生氣?”

顧晏清剛剛的“我信你:這幾個字就像是突然被點通一樣,現在上帝看不過眼,就收了回去。

林紓努力維持的笑容因為顧晏清的這句話,最終有了一絲破裂。

他忍著想要跪倒在顧晏清身邊大喊求天神開眼,劈死這個直男的衝動,說:“大概是因為心情不好吧……”

“女人真奇怪。”

顧晏清最終得出了這麽個結論,幸好薑笙已經走遠了,沒聽到,否則不知道又要吐血多少升才能夠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