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啊……

薑笙忽然覺得,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他會為了保全自己父親的名聲,而大費周章,他會為了家族企業,而忍氣吞聲。

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無堅不摧,而是倘若連他都沒有抵擋那些陰謀詭計的能力,那麽整個顧家就會從此隕落。

他是顧氏的掌舵人,同時也是顧老爺子萬分疼愛的親兒子。

或許是因為此刻薑笙看著他的目光太過於陌生,顧晏清莫名其妙地問道:“怎麽了?阿笙,怎麽這樣看著我。”

薑笙彎了彎唇角,語氣不鹹不淡,聲線有些上揚:“你好看。”

顧晏清:“……”

這女人……怎麽回事……

“顧晏清……”突然!薑笙輕聲喚了他的名字。

“嗯?”顧晏清的眼角吊著些冷意,但卻並不嚇人,隻是習慣了將自己最堅硬的一麵展露在眾人麵前而已。

“這次回來,你給我好大的驚喜啊。”

薑笙一雙星眸猶如點綴了整個銀河係的星宿,藏著黑洞般的吸引力,致命又讓人甘願沉淪。

“……”

開車的司機聽到薑笙的話後,嘴角不由瘋狂的上揚起來,內心激動澎湃,連帶著車速都快了不少。

沒想到啊,他們顧總也有被人撩得說不出話的時候!

幹得漂亮!

車內的氣氛似乎一直都很好,好到讓人不想去破壞這個氣氛。

但是沒辦法,目的地到了。

司機大哥輕咳了一聲,說道:“顧總,城南顧家到了。”

莊嚴的大門大開著,像是在舉辦某種宴會。

“嗯。”顧晏清低低地應了一聲,隨後下了車,伸出手,遞給準備下車的薑笙。

薑笙一怔,隨後將手輕輕的搭在他手心裏。

溫厚的手心帶著細細的繭子,撓得她心裏癢癢的酸酸的。

走進去後,薑笙冷眼的看著城南顧家這群明顯不怎麽歡迎顧晏清的人,眸中的沉著冷靜越發的明顯起來。

“顧晏清,你平時是不是得罪了很多人?”薑笙開口問道。

顧晏清挑了挑眉,不甚在意地道:“你怎麽知道?”

“……”薑笙沒回答他的話。

當然知道了,因為這些人,明顯不歡迎你啊!

“這幾年顧氏趁著行業不景氣吞並了京市許多的公司,招人恨也是正常的,但在商場上,弱肉強食也是正常的一件事情,他們自己放不開心,耿耿於懷,我也沒辦法。”

顧晏清怕她誤會,便解釋了一下。

薑笙點點頭,不禁打從心裏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他生性冷漠,卻也絕不是無情之人,他遲遲沒有收網,就是在給那些人機會,看看會不會有一個人回頭。

但是沒有,沒有人覺得去搶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是錯的。

“阿笙,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他們從我六歲那年就開始買通身邊的傭人給我下毒,就連我父親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聞言,薑笙頓時詫異的側目看著他,“你……”

“他們從就來沒有心疼過還那麽小的我,一心隻想置我於死地,所以你現在還會覺得我心狠嗎?”顧晏清說得風輕雲淡,似乎早就習慣了:“今夜之後,我保證他們的生活絕對沒有現在的風光,他們得為這麽多年來對我的毒害,付出代價。”

他從來就不屑解釋,外麵的人怎麽抹黑他,他都從來沒想過要解釋,但是今天他卻怕了,他怕薑笙不理解他,也怕她就此誤會他……

薑笙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笑了笑:“這是他們該付出的代價!”

當顧晏清帶著薑笙出現在顧家宴會大廳裏的時候,宴會上的人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顧老爺子的弟弟顧二爺在那“演戲”,沒人注意到他們。

“本來這都是我們顧家的家事,不應該在大家麵前說,但是未防小人說我們城南顧家是謀權奪位,所以我們現在隻好舉辦了這個宴會,一起來聲討顧晏清最近做的那些事。”

薑笙俯身在顧晏清耳邊問道:“你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恨你?”

顧晏清的耳邊是女人的芳香,柔軟的身體靠著他的手臂,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去聽那個老頭到底說了些什麽。

“可能我太優秀了吧。”顧晏清強製自己回過神來。

“呃呃……”薑笙被顧晏清的自戀給無語的倒吸了一口氣。

在顧二爺念完他列出來的一係列屬於顧晏清的罪狀之後,薑笙的心底一片寒涼,甚至覺得後背發涼,就像有一條毒蛇纏繞在她的脖子上,讓她無時無刻都覺得性命不保。

這就是顧晏清一直以來的感覺麽?

明明是血濃於水的親人,現在卻想這樣害他。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顧晏清碰了碰薑笙的肩膀道。

薑笙被他牽著,一瞬間都恍惚了。

她不是……來當助理的嗎?有哪個老板……會牽著自己助理的手……

“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居然做錯了這麽多事情,值得整個城南顧家聯合起來一起聲討我!”

突然!顧晏清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內顯得格外響亮。

他的聲線冷得猶如一兜冰川水般澆頭而下,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誰啊?”

“他剛剛說我做錯了這麽多的事情,該不會這就是顧晏清,京市的顧太子吧?!”

“這……顧晏清怎麽突然來了!”

顧二爺在見到顧晏清的那一刻,瞳孔猛縮了片刻,隨後便立刻反應過來。

有這麽多支持他的人在這裏,他還怕什麽顧晏清呢!

薑笙眯了眯眼睛,冷笑道:“顧晏清,他這是想把你沒做過的事情,都變成真的啊。”

“嗯?”顧晏清側過頭,不明所以。

“在場的人,認識你的都已經被策反,其餘不認識你的,他們怎麽會選擇相信你沒做過那些事,而得罪城南厲家!”

果不其然,顧二爺的下一句就驗證了薑笙的說法。

“顧晏清,你來搗亂我的宴會,是惱羞成怒了嗎!”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就開始議論紛紛了。

“我的天呐,這顧晏清好囂張啊,居然敢當眾來搗亂顧二爺的宴會。”

“這手段未必也太拙劣了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