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深看著滿地的狼藉,終於冷靜了下來,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出門去見人。
一個冷靜了二十多年的人,一個無欲無求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第一次失控了。
就因為喬俏。
薑笙沒多久就接到了喬俏的電話。
“喬俏,你現在在哪裏?”
“市中心廣場的咖啡廳裏。”
“等我。”
喬俏是薑笙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之一,這麽多年的相處,喬俏的語氣不對勁,薑笙一聽就聽出來了。
她告知了一聲顧晏清和童童還有靈靈一聲,就立馬出了門。
等薑笙看見喬俏的時候,喬俏點了一桌子的蛋糕,琳琅滿目。
“喬俏……”薑笙輕輕喊道,生怕嚇著了她。
喬俏彎唇一笑,“阿笙,你來啦,吃呀,我點了好多呢。”
“你還好吧?”薑笙有些擔憂地坐下來,說:“我聽你聲音好像不太對勁啊。”
“我沒事呀。”喬俏抿了抿唇,眼底的那抹悲傷卻出賣了她。
“阿悄,你現在連對我都不肯說實話了嗎?”
聞言,喬俏默默放下了叉子,眼眶裏徒然升起一股霧氣。
“我好像傷害了一個我不想傷害的人……”
她之前一直都沒有認出來,賀景深就是之前賀爺爺的孫子,隻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賀家舉家搬遷至隔壁的B市,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久而久之,她便沒心沒肺地將這個名字給遺忘在腦後。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他們重逢的方式竟然會這麽的奇葩。
薑笙沒想到,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一層羈絆……
喬俏一五一十地將事實真相告訴給了薑笙,末了還告訴她一個重磅消息;“我爸讓我回家相親,說是我爺爺安排的,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賀景深……怎麽辦?”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頂多結婚之後各玩各的,她不幹涉聯姻對象的所有生活,她隻要自由。
但如果是賀景深,她怎麽好像又舍不得用這樣的方式來對待他了呢。
她沒能說出來的話,但薑笙都已經猜到了。
“我記得你之前喜歡的那個初戀,好像有幾分像賀景深?”薑笙試探的開口說道。
同樣的一股禁欲氣息,清清冷冷溫潤如玉,一身的白襯衫讓他充滿了書生氣息。
雖然可能僅僅隻是外貌上的相似,性格一點兒都不像,更何況賀景深雖然好像有點兒腹黑,但對喬俏卻是極好的。
可是那個初戀,簡直就是個令人作嘔的渣男,大男子不說,在一起這麽久三言兩語就被人家給騙了。
怎麽會有人眼光這麽差,比起顧晏清,差遠了。
至少顧晏清不欺騙人家的感情。
想了想,薑笙略帶嫌棄地目光掃過喬俏。
喬俏:“……”這位大姐,我知道你想說我當時的眼光真的很垃圾,但是這麽多年過去,我也挺後悔的,OK?!
“你別胡說,我小時候對這位哥哥可是沒什麽不該有的心思的。”喬俏立馬說道。
薑笙挑了挑眉,“但你喜歡的,似乎都是這個類型,不可否認他還是影響了你的擇偶標準吧?”
喬俏:“……”不想承認jpg.
“對了,阿笙,借我兩百塊打車,老爺子把我的副卡給凍結了,讓我回家才能給我解禁,我表哥把我給拉黑了,因為他被我爸給揍了。”
雖然薑笙很能想象得到江漁陽,這位IBO的前任船長,被自家舅舅給揍了的場麵,但還是二話不說的就往喬俏的卡裏轉了一萬塊錢,“借個屁,我不愛聽這個字。”
喬俏聳了聳肩,付出都是相互的,她和薑笙之間不需要說謝謝。
“我先回家了,老頭說了,我再不回家就打斷我的腿。”喬俏想了想,又說:“對了,結賬,謝謝老板。”
“等會兒,結賬不是問題,問題是,相親你打算怎麽辦,家族聯姻你估計也躲不掉吧?”
薑笙雖然不是出身豪門,但是這麽多年耳目渲染,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情的。
既然享受了家族給你嬌生慣養的生活,那麽就要為家族帶來同等的利益,這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悲哀。
享受榮華富貴的同時,也要承受榮華富貴帶給她的束縛。
“你知道的,我雖然愛自由,但是也不想氣死我家老頭,他從小把我當成公主一樣寵著長大,我總不能老是那麽叛逆吧。”
喬俏笑得還是那般的明媚,卻帶著一絲苦澀:“而且我表哥現在也快接手我家的公司了,享受了他這麽久的寵愛,我總得為他做點兒什麽吧?比如幫他站穩腳跟?”
豪門之間的親情其實是很複雜的,說他們這是利用吧,那也不是,灰姑娘嫁給王子本來就是童話,同樣的,能和公主匹配的,也就隻有王子。
過慣了肆意揮灑錢的生活,你就不會想去過為了一兩毛錢和菜市場阿姨斤斤計較的日子。
人生來就是如此。
薑笙輕笑道:“我不想跟你說什麽愛情至上的話,那都是屁話,但我希望你能開心,阿悄,真的!”
我希望你最後能夠嫁給愛情,如果不是,那麽我希望你一生富貴,如果不行,那麽我希望你開心快樂。
這就是薑笙和喬俏之間的相處方式。
“行了,別這麽惡心了,本小姐我都快要吐了!”喬俏做了個鬼臉,揮了揮手,瀟灑的就走了。
薑笙打包了一些甜品,要了四杯飲品才逐漸往家的方向前去。
回到家的時候,顧晏清和靈靈正在拚模型,而童童則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書。
“媽咪,你帶了什麽好吃的!”
看到薑笙回來了,靈靈立馬衝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語氣有些興奮。
薑笙將手裏的東西拎到他麵前,柔聲道:“星冰樂和小蛋糕,都是你和童童喜歡的。”
“歐耶!媽咪最好了!爹地,哥哥,你們快點兒過來啊,媽咪買了好多好吃的!”
童童放下小書本,帶著弟弟靈靈十分自覺地跑去洗手間裏洗手,然後乖巧地坐在餐桌上,等待著薑笙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