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一抬眼，就看見無數台攝像機正對著她。
門口被記者們圍得水泄不通，但是大部分都是鳳凰娛樂的記者。
清雅震驚的看著她們，連忙穩住心神，想和她們談一談。
鳳凰娛樂麵臨倒閉，隻要給錢，這個新聞一定能夠買下來，情況並不嚴重。
清雅雙手緊張地交握在一起，顫抖著說：“各位記者……”
“清雅小姐，請問今早爆出的視頻是真的嗎？您真的和數十位男士度過了不可描述的一晚嗎？”
“清雅小姐，請問之前有人爆料說你曾是山村裏的童養媳，後來騙了一個男人的錢才開始進入娛樂圈，這是真的嗎？”
“清雅小姐……”
記者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接連拋了出來，讓清雅絲毫沒有準備，被問得啞口無言。
隻是默默地重複著一句話：“我什麽都不知道。”
清雅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就像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樣。
實際上她根本就不需要回答什麽，她身體上的痕跡已經給出了回複。
就算最後再怎麽狡辯，也狡辯不出什麽說辭來。
這次是人贓俱獲……她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鳳凰娛樂的爆料采用的是直播的模式，等其他家知曉的時候，早就已經錯失了頭條的機會了。
清雅最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自己的公寓的。
她隻知道，這一次她完了……徹底的完了……
經紀人給她看的視頻裏，她的模樣被拍得一清二楚。
這是當初她用來設計薑笙的，所以設備極好，非常高清。
隻是現如今，主角竟變成了自己。
一時間，清雅從清純女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惡心、髒、公交車這種詞接連不斷地出現在她腦海裏。
最可笑的是，一千萬的粉絲最終隻掉了一百萬，而剩下的九百萬，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為她說話。
這次她身敗名裂絲毫沒有反轉的餘地，全靠她自己親手安排的一切。
從攝像頭到混混的親自指證，每一步都環環緊扣。
就連薑笙都不禁覺得這個女人可怕。
她想毀掉一個人，簡直輕而易舉，甚至整個娛樂圈都在為她保駕護航。
不為什麽，隻因為她本身就和很多位高權重的人關係密切。
隻要小寵物聽話，那些人根本就不介意小寵物今天弄死了誰，不是嗎？
冷漠的讓人覺得這人間根本就不算人間，而是地獄。
薑笙看著網上幾乎一片倒的罵聲，眼底半分波瀾都沒有。
她不心狠，如今身敗名裂的人就是她，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這些都歸功於清雅縝密的安排，將自己親手毀掉了。
“鳳凰娛樂因為此次的大爆料，順利扳回了一成，現在資金勉強回籠，也有許多人找上門來合作了，可他們遵守著之前的合作，讓出一成股份給我們笙歌娛樂。”
莫梓琪公事公辦地例行說著事情的進展。
薑笙窩在沙發上，不曾言語，看起來好像也並沒有很開心的樣子。
“阿笙，你心裏是不是挺難受的？”莫梓琪抿了抿唇，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
薑笙勾起一抹笑容，卻不達眼底。
“怎麽會呢，稍有不慎，今天就是我一敗塗地了。”
莫梓琪歎息了一聲，其實薑笙就是心軟了。
在看見清雅如今的處境之後，她雖然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實際上還是會覺得心寒吧？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總有人針對她。
她明明那麽善良溫柔，卻被逼得不得不反擊……
薑笙合上手裏的文件，沉默的又抬起頭來與莫梓琪對視著：“我不後悔這麽做。”
隻是很惡心手上沾著這些事情而已。
就像洗不掉的汙垢一樣，讓她覺得反胃。
“目前，清雅的經紀公司已經宣布會徹底將她雪藏，網上的罵聲一片，她不可能再翻身了。”
薑笙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快結束……
清雅失魂落魄的站在公司的大門前，恍惚的想起自己曾經被眾星捧月般擁護著走進公司的情景。
這天，每個人看見她就躲，就好像她是什麽髒東西一樣。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她的精神都開始變得恍惚了。
“不要臉的東西！”
這時，一瓶水直接就砸到了清雅的頭上。
清雅痛呼了一聲，眼神裏逐漸有了焦距。
這個人……不是她的頭號粉絲嗎？
每次有她的地方，都會有這個粉絲的出現。
他曾經那麽真摯地對她說：“清雅，我一定會粉你一輩子的！”
“你不是說，會粉我一輩子的嗎？”清雅沒有哭，隻是眼下的烏黑實在嚇人。
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短短時間內，就從一個明豔照人的大明星，變成了一個失魂落魄的過街老鼠。
“嗬，怎麽可能！你也不想想自己這個樣子，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那個視頻裏你的那副樣子，真讓我覺得惡心！”
粉絲似乎在發泄著自己的情緒，各種難聽的話從他嘴裏不斷的冒了出來。
清雅內心那一道防線一點一滴的被擊潰，最後潰不成軍，痛苦地坐在地上，掩麵大哭。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問題的呢？
是了……是從她爸親手把她賣給李勇家的那一天開始。
是從那一天開始，她變了。
她變得謊言隨口就出，騙人時的演技爐火純青。
她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不惜利用李勇對她的感情，一次一次的壓榨他最後的價值的惡毒女人。
這麽多年來，她沒有親手殺過人，卻有不少人因她而死，因她而生不如死……
清雅哈哈大笑，似乎不知道為什麽她的人生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許多人將她這幅樣子拍了下來，上傳到網上。
甚至許多路人都跟風對她進行辱罵毆打。
那些人並沒有粉過她，也不曾因為她而傷過心，但是好像隻要這個人做錯了事情，他們就都擁有了製裁她的武器，肆無忌憚地對她出手。
就像清雅活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是汙染空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