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再說吧,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不宜久站。”
顧晏清緊盯著薑笙臉上凝固的表情,莫名的有些心虛,有那麽一瞬間想要破土而出的猜測又被迅速被塞了回去。
薑笙張了張口,沒說話,而是直愣愣的坐了進去。
容殷殷坐在後排,而薑笙和顧晏清卻坐在前排,這樣的距離讓容殷殷覺得很不爽。
因為擔心薑笙,林紓便在車門前張望了一下,這一張望,就讓容殷殷找到了借口。
“晏清……林紓一直都在車外站著,你坐我這裏來,讓林紓上車吧。”
林紓微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我坐前麵就好。”
哼!就不讓你這朵白蓮花和顧總坐一起!
容殷殷怎麽可能給他得逞,連忙伸出手去拉顧晏清的手臂。
在薑笙看來這個動作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心髒裂開了一條縫細縫,縫裏的狂風呼嘯而過,帶著肉,帶著血。
“晏清……”容殷殷繼續喊道。
顧晏清皺了皺眉頭,眼睛看向容殷殷握住的地方,心底騰起一股想要把她的手揮開的想法。
“嗯,林紓,你就坐這裏吧。”
顧晏清起身彎著身子坐到了後座。
見顧晏清都坐後麵去了,林紓也不好再拒絕,上了車,直接就坐到了薑笙的身邊。
坐下之後,林紓暗戳戳地看了一眼薑笙,心裏不禁開始擔心起來。
薑笙勉強的扯起一個笑容,對著林紓搖了搖頭。
是啊……她都已經明顯到連林紓都知道了,顧晏清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除非他是,根本就不想知道。
容殷殷看著薑笙臉上藏都藏不住的失落,眼底滿是勝利的喜悅。
哼!想跟我搶男人,你還嫩著呢!長得漂亮又怎麽樣?到頭來,顧太太的位置,還是我的。!
似乎察覺到了容殷殷的位置,薑笙眼眸微閃,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一車子內的五個人,心思各異。
就連司機都覺得頭皮發麻,開車都異常地小心翼翼。
“晏清,你現在還住在城市一品嗎?”這時,容殷殷開口問道。
顧晏清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容殷殷,看容殷殷時,眼神一不小心落到了薑笙有些僵硬的後背上。
“嗯。”
容殷殷在心裏琢磨著自己怎麽才能住進城市一品,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近水樓台先得月,而且住在那裏,到時候和別人說起來也沒那麽丟臉。
薑笙察覺容殷殷的想法,心已經涼了一大半。
她要搬走了嗎?
那個原本就不屬於她的家……終於要換給別人了嗎?
根本無需容殷殷自我介紹,薑笙看到她的那瞬間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晏清,我剛回國,也還沒找到地方住,我能不能住得離你近一點兒,不然我害怕……”
容殷殷委屈巴巴地看著顧晏清,可她卻發現,顧晏清的眼睛一直都在看著前麵的薑笙!
男人的眼底是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溫柔!
意識到這個問題,容殷殷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該死的女人給踢下車!
她怎麽不知道短短的幾年時間裏,以前一直寵著她的顧晏清,居然被另一個人給捷足先登了!
她喜不喜歡顧晏清是一回事,但是顧晏清隻能喜歡她!
絕對不允許喜歡別的女人。
顧晏清的手臂上傳來一陣溫熱,他回過神,垂下眸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怎麽了?剛剛在想事情,沒聽到你說什麽。”
想事情?!我看你在看著人失神!
容殷殷勉強維持住臉上的笑容,旁若無人地和顧晏清說著話,將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次。
“城市一品已經沒有可以租的房子了。”
顧晏清淡淡的陳訴著事實。
容殷殷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紅暈:“我這次回國……其實就是想……和你結婚的……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試下婚前同居。”
轟的一聲,容殷殷一句話猶如拋下了一枚炸彈,炸得前麵的三人神色各異。
就連司機都錯將油門當刹車,差點兒追尾。
所幸最後還是成功的製止住了。
林紓猛地咳嗽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回過頭,有些不可置信:“結,結婚?!”
像是衝擊力太大,林紓還特地加重了語氣,“顧總,你要和容小姐結婚了?!”
薑笙死死的咬著牙,忍著想要轉過身去質問顧晏清的想法,手指扣在椅子的扶手上,幾乎都快要把扶手的皮給摳爛了。
林紓說完,不等他們回答,他就轉過頭去看向薑笙。
隻見女人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白了幾分。
“林助理,你怎麽好像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容殷殷假裝問了一句,然後將頭深深的埋進了顧晏清的懷裏:“之前晏清就跟我求過婚呀,隻是我拒絕了,現在我回心轉意了,你怎麽看起來很不滿意的樣子。”
林紓噎了一下,他當然不滿意了!!!這個女人長得就是一副蛇蠍心腸的模樣,哪裏像薑笙小姐那麽平易近人!
“怎麽會,老板娶妻當下屬的當然隻有祝福了。”
林紓的這句話說得心不甘情不願,明眼人都能聽出來,偏生隻有那個“缺心眼”的容殷殷聽不出來。
“謝謝你的祝福。”
林紓:“……”嗬嗬。
薑笙深深地閉上了眼睛,隨後掀開沉重的眼皮,拿出手機給莫梓琪發了一條信息。
“江湖救急,今天我要和童童和靈靈去你那裏借住一晚,明天我會自己找地方,拜托了。”
莫梓琪很快就回消息了:“沒問題,這個急必須得救!”
連原因都不問。
薑笙眨了眨眼睛,沒想到這麽順利。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臉上的表情,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顧總,恭喜你喜得良緣,我祝您和這位小姐,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聞言,林紓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像見鬼一樣看著薑笙。
她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可偏偏他卻生出一股,薑笙小姐現在很難過的感覺。
笑的越燦爛,其實心裏就越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