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正滿心佩服地想著,眼前發生的一幕更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已經發動的車子忽然緩緩掉頭,原本防窺的車窗忽然緩緩地降了下來,薑笙那張漂亮靈動的小臉再次出現在顧晏清和林紓的視線當中。

薑笙單手撐在車窗上眼神挑釁地看著顧晏清,用口型對顧晏清說道:“別惹我,小心我離家出走。”

顧晏清的臉登時黑得如同抹了鍋底灰一般。

就連林紓也是被薑笙這搔操作給搞的一愣一愣的。

天,閻王頭上動土,說的就是薑笙小姐這個囂張的女人吧。

林紓幾乎無意識地脫口而出:“我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囂張的女人。”

顧晏清目光冷峻的落在林紓身上。

“現在你見到了。”

林紓瞠目結舌的看著顧晏清。

顧晏清的臉上分明寫著幾個大字:我家阿笙確實不好惹。

林紓立時驚呆了。

顧總和顧總夫人吵架,他該怎麽辦?

這算不算神仙打架殃及池魚啊?

車子開出去很遠,顧晏清才冷著臉轉身離開。

車內,靈靈手腳並用地爬到薑笙身邊,抬手就去摸薑笙的腦門。

薑笙正懷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於是隨口問靈靈:“媽咪的額頭很燙嗎?”

靈靈一臉便秘地搖搖頭。

“媽咪,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嗯?”

什麽意思?

薑笙不懂。

靈靈小腿一盤,掰著手指無比認真地說道:“你以前見到爹地,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怎麽今天一下子就變了?”

說這,靈靈的雙眼閃亮:“角色互換?媽咪你玩的花呀。”

“嘎?”薑笙頓時噎住來。

得,她早就應該知道的,她家靈靈語出驚人的本事不是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隨誰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童童則用拳頭抵著腦門開口道:“弟弟,這叫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哦,原來是這樣啊!”靈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隨後,兩個孩子七嘴八舌地就薑笙剛剛的表現討論起來。

討論完後,童童一直氣定神閑的坐在一旁,眼神深邃的一直看著薑笙。

背後有一雙眼睛體製這樣盯著自己,論誰估計都會覺得有些不自在,薑笙自然也不能例外,她有些瘮得慌地轉頭看著童童,開口問道:“童童,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怪嚇人的。”

同樣十分自然地把視線一收,雙手漫不經心地抱在胸前。

“媽咪,你攤上大事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頓時讓車廂內熱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不知為何,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層白毛。

薑笙更是覺得頭皮發麻。

她怎麽總覺得童童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像是預言。

薑笙心裏的不安敢被瞬間擴大。

要不,她再帶著孩子出國過幾年吧?

薑笙晃神,車子就已經開到了遊樂場,然後她便和張暮秋一起帶兩個孩子在裏麵玩。

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薑笙他們下車的時候,院子裏的燈還亮著。

薑笙帶著孩子們告別張暮秋往家裏走,一邊走一邊用兩根手指指向顧晏清的眼睛做了一個戳的動作。

她算是想明白了,她心虛躲著顧晏清一點兒用都沒有。

所謂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她越是心虛,顧晏清就越是肆無忌憚地壓榨她。

這樣下去她早晚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憑顧晏清宰割。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她要讓顧晏清知道,她才是家裏的女主人。

她怕什麽?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不能再被顧晏清步步緊逼就是了。

薑笙撇撇嘴,“砰!”的一聲將屋門關得震天響!

顧晏清站在二樓陽台上愣了愣。

他不由勾起嘴角。

這女人該不會以為背後有張暮秋做靠山就可以任性妄為了吧?

顧晏清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把張暮秋上班的地方給我買下來。”

“啊?”電話那頭的林紓聞言,明顯有些詫異。

他家顧總好端端的,這又是發什麽瘋?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明天我要看到買賣合同。”

顧晏清說完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往口袋裏一丟,便雙手插兜信步閑庭地走回房間。

偌大的屋子裏沒有開燈,隻有露台的一點點燈光映進來,更顯淒清。

顧晏清坐在床邊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幽深的看著露台,一雙劍眉深鎖。

不知為何,他每每看到薑笙都有一種想要將她占為己有的衝動。

或許這就是深愛吧。

顧晏清雙手捏住太陽穴揉了揉。

但是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把薑笙從他身邊越推越遠。

薑笙到家以後,先將孩子們安頓去睡覺,然後自己又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的薑笙一邊用毛巾擦頭,一邊心事重重的想著什麽。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手機滑動微信,將那個已經許久不曾聯係的微信給翻了出來,微信頭像從來不會因為不在線而黯淡。

然而點開頭像往上翻,近期所有的話都是薑笙發出去的,而每一條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薑笙的手定格在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上。

“以後就不要聯係了,你就當沒我這個爸爸!”

一滴水,從薑笙的眼眶猛地砸了下來。

薑笙吸了吸鼻子,伸手擦擦眼淚,若無其事地收好手機就回屋裏睡覺去了。

好在顧晏清和她大吵一架後,就直接睡在了客臥,並沒有來打擾她。

薑笙在心裏不停的安慰自己,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所以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負麵情緒影響到孩子。

好好睡覺,明天起來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早上起來,薑笙將孩子們送去上學後,就回到了家裏。

和保姆吳媽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薑笙漸漸地開始覺得無聊。

從前在國外半工半讀的時候整天忙得跟陀螺一樣也沒覺得有什麽,現在學業結束了竟有點無所適從的感覺。

看來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啊。

薑笙立馬拿出手機在姐妹群裏發了一條消息。

“現在有人有時間嗎?喝下午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