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人事主管就這樣直接下命令趕人,林紓倒是覺得十分有趣。

哪怕是在顧晏清手底下最大的一家公司,總監都不敢這麽跟他說話的,華盛這麽一家小公司的主管,竟然這麽囂張跋扈?

“是的,確實是該走了。”

突然,薑笙順著人事主管的話點頭道。

莫梓琪以為薑笙是打算走了,所以就轉過身想要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可是她才剛走了不到兩步,手就被薑笙給拉住了。

“不走嗎?”莫梓琪疑惑的看向薑笙。

“是該走,但是該走的不是我們!”

“啊?那是誰啊?”莫梓琪有些疑惑。

“是她。”薑笙的手,直接指向人事主管。

人事主管一愣,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今天,該從這家公司裏走出去的人,應該是你才對!”薑笙又冷冷第重複了一遍。

二人相互對視,氣氛劍拔弩張。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畢竟是混人事的,對於京市的各大名媛她都有一個專門的冊子做記錄,所以她敢斷定,她的冊子裏麵根本沒有眼前這個女人。

所以,她現在是憑什麽在自己麵前囂張?

“林紓,讓這家公司的總監過來一下。”薑笙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過頭對林紓說道。

林紓聽言,立馬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薑笙剛剛跟林紓說話,用的是一種命令的語氣,林紓對她的態度,也讓趾高氣昂的人事主管暗自一驚,可她表麵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盛氣淩人,不讓自己在氣場上敗下來。

林紓掛斷電話之後,就看見公司的總監急急忙忙第從電梯裏下來,然後快速的跑了進來,一臉討好的笑容看向林紓說道。

“林秘書,宋律師,我剛剛在樓上都已經準備好咖啡等候了,沒想到你們竟然一直在這裏,公司的員工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竟然都沒有人通報!”

“無妨,隻是剛好撞見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過來湊湊熱鬧而已。”林紓淡笑著說道。

“什麽有趣的事情?”總監一臉懵逼。

“我想把這個人給開除了!”薑笙沒工夫給他解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的開口道。

總監的目光立馬看向薑笙,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頭對林紓和宋葉挺確認道:“難道……這就是……”

“是的!”宋律師點頭。

這段時間的股份轉讓,全部都是宋葉挺與這個總監交接的,這種高層的變動一般不會驚動下麵的人,所以公司裏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華盛的股份已經被轉讓了,但是總監心裏卻很清楚。

“你好,我叫王凡,是華盛公司的運營總監,以後還請多多關照。”王凡總監立馬給薑笙賠著笑臉。

在場所有人看見王凡總監對薑笙的態度,十分大跌眼鏡,他們什麽時候見過總監這個樣子了?

除非是麵對齊董事長和顧晏清這個大股東的時候。

那麽……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人?

這一刻,就連一直故作鎮定的人事主管臉上的表情也繃不住了,忍不住開口問道:“總監,她是……”

“是這樣的,前段時間顧爺委派林秘書來我公司,說要將他在華盛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讓,轉給的就是你麵前的這位女士,以後她就是我們公司新的股東了!”

人事主管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麵色一點一點地垮掉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來路不明的女人,竟然會是他們公司的新股東。

新股東不是重點,更重要的是,她的股份,竟然是顧晏清轉讓的!

難怪林秘書會這麽聽她的話,原來她竟然和顧晏清的關係匪淺!

直到這一刻,人事主管才知道,自己竟然為了一個劉心然,而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

“王總監你好,今天我是過來簽轉讓協議的,正好宋律師和大家都在,我就當著大家的麵簽下協議,也算是和大家相互認識一下!”薑笙臉上的笑容看似和藹可親,但是在場的人都沒有一個敢對她笑的。

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暗自慶幸,還好剛剛自己話說的少,不然下場估計就跟人事主管一樣了。

而站在一旁的劉心然則是徹底的懵逼了。

她今天一天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從一開始來麵試的自信心滿滿,到看見莫梓琪出色的手稿的擔憂,然後在偷莫梓琪手稿的時候擔心和糾結,再到麵試成功的喜悅,還有剛才謊言被戳穿的羞辱。

好不容易暗自慶幸表姐還是保住了她,卻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得罪的人,竟然會是公司的新任股東!

劉心然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底地完了!

“王凡總監,這位人事主管包庇盜竊畫稿的人,而對畫稿的原創設計者也沒有做出應有的賠償,對於這樣的人,我覺得她不應該再繼續留在公司裏了。”薑笙的話輕飄飄的,可是這輕描淡寫地話,卻像是千斤巨石一樣砸在了人事主管的心裏。

王凡總監一聽薑笙這話,然後立馬看向人事主管,不可置信的問了一句,“真的?”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人事主管再去否認這件事情,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人事主管沒有否認,在場其他人也沒有人替她說話,王凡總監的心裏也已經有了答案。

可這一下就讓他有些犯難了。

人事主管平日裏在公司的那些搔操作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因為她背後跟齊董事長有那麽點兒關係,所以麵對她的那些搔操作,他一般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而現在……

“徐蕾在我們公司這麽多年,也做出過不少貢獻的,人犯錯也是在所難免的,要不然,我扣她三個月工資和年底的年終獎怎麽樣?”王凡總監也算是圓滑,立馬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本來以為薑笙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故意殺一下徐蕾的威風以儆效尤而已,扣工資和年終獎的懲罰已經算比較嚴重的了。

可他的話說出去之後,卻沒有得到薑笙的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