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怎麽知道的?”

司機大叔愈發疑惑了。

“上車之前瞟了一眼。”

童童簡單地回了一句,隨後快速地在電腦上又敲下了一行代碼。

片刻之後,隻見剛才那個全息地圖上又多出了一個綠色的閃光點。

並且,綠色的閃光點還在不停地朝著那個紅色的閃光點靠近。

童童望著屏幕,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一雙漆黑的眸子裏閃出星星點點地寒光。

“靈靈,你把平板關了,兩隻手趕緊抓緊前麵的扶手!”

靈靈小朋友也不問為什麽,小家夥向來都對自己哥哥的話言聽計從。

他將沒有吃完的棒棒糖快速咬碎,然後將糖棍扔進垃圾筒裏。

隨後,將手機關閉放在一邊的座椅上。

磨磨蹭蹭地朝前挪了挪,兩隻小手伸的長長的,勾住扶手。

童童則回頭看了一眼筆記本上的顯示屏,默念道:“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隨後,小家夥迅速將筆記本給合上,將自己的小手墊到了還在昏睡的張靜薇阿姨的腦袋下麵。

“叔叔,小心開車,會撞車的!”

麵對童童小朋友冷不防地提醒,司機師傅十分自信地回答道:“不會的,我都開了十多年了,小朋友,你快坐穩吧!”

童童懶得和他爭辯什麽,他探著小腦袋,瞥了一眼窗外。

看著對向快速駛來的黑色勞斯萊斯,心中開始默默倒計時!

“三!二!一!”

“砰!”

一聲巨響,頓時打破了京市的平靜。

道路兩旁的路人,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紛紛駐足圍觀了起來。

“童童,靈靈,怎麽了?地震了嗎?”

睡夢中張靜薇被巨大的撞擊慣性給驚醒。

如果不是童童的小手擋在她的腦袋的一側,這會兒早就見紅了。

司機趕緊轉頭對張靜薇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和孩子都沒事吧?這邊出了一些事故,我先下去看一下。”

駕駛座一側的後視鏡,因為兩車的剮蹭,已經斷裂了,掉在了地上。張靜薇看著車窗外滿地的碎片,這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連忙緊張地查看兩個孩子,有沒有在這一次的事故中受傷。

畢竟這可是她師傅薑笙的命啊,斷不能讓這兩個小家夥在她手上出一點兒事。

弟弟靈靈年紀小,坐的地方又比較靠出事的地方,張靜薇便先問了他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然而小家夥卻隻是眨了眨自己一雙明亮的卡姿蘭大眼睛,搖了搖頭:“靜薇阿姨,我沒事。”

隨後,便扭頭衝著後座的童童笑了下:“哥哥,我剛才很勇敢吧!”

“嗯,很勇敢!”童童立馬表揚他道。

靈靈見狀,笑得更加開心了。

張靜薇這才鬆了口氣,也跟著轉身,摸了摸童童肉嘟嘟地小臉蛋,有些愧疚的道:“剛才一定嚇壞了吧,都怪靜薇阿姨一不小心睡著了!”

“我才沒有被嚇著呢!”小家夥勇敢地回答道。

但是這個時候,張靜薇卻敏銳地注意到小家夥紅腫的手背。

想起剛才車子相撞的時候,自己額角柔軟的緩衝,張靜薇瞬間明白了這傷究竟是怎麽得來的了。

她連忙一把拉過童童的小手,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心疼的看著他:“真是個小笨蛋 ,痛不痛啊?”

童童沒說話,似乎是覺得有點兒丟麵子,直接將腦袋撇到了一邊去不看張靜薇。

他害怕張靜薇跟媽咪告狀,那他就死定了!

靈靈則歪頭看著哥哥泛紅的手背,連忙將嘴巴湊了過去,奶聲奶氣地說道:“哥哥,我給你呼一呼,呼完就不疼了。”

“不,不用了!”

這下讓童童更加不好意思了,他連忙將自己的小手抽了回來,背在身後,紅著臉對張靜薇說道:“靜薇阿姨,我真的沒事。”

張靜薇知道小家夥這是有些害羞了,她伸手摸了摸靈靈的小腦袋,小聲地說道:“靈靈乖,你好好照顧童童,靜薇阿姨下去看看。”

“這部車子的修理費用最少在百萬,我現在隻要你們拿出十萬,這要求難道還不夠合理嗎?”

張靜薇一下車,就聽見兩邊的司機就賠償問題在爭執著。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繞著車子走了一圈,確定這次事故的主要責任方。

隨後,才走到那名跳腳的勞斯萊斯的司機麵前,開口說道:“這次事故的主要責任方是我們,我們會對你們進行相應的合理賠償。不過具體適宜,還是需要等保險公司來定損走流程。

“等保險公司過來,你知道要耽誤我們顧總多少時間嗎?耽誤時間要損失的錢,你也一並負責嗎?”

對方司機一副不依不饒地樣子,讓張靜薇一時間有點兒火大。

她微微沉了眼眸,冷聲說道:“那就讓你們老板親自下來跟我談。我不覺得你一個司機,值得我在這裏浪費時間!”

她還趕著帶靈靈和童童兩個小家夥去見薑笙呢!

那個司機頓時被張靜薇說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

他想爭論,卻被張靜薇一個眼神盯得有些發毛,最後隻好不情願地照做了。

“顧,顧總,那邊的女人說要見你,不然,不跟我們談!”

“廢物!”顧晏清的助理林紓小聲地責怪了一句,用眼神讓司機趕緊走開。

這幾年,試圖靠著這種拙劣的碰瓷手段,與他們顧總扯上一些關係的女人,數不勝數。然而她們之中,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一個成功。

甚至,她們之中,至今都沒有任何人親眼見過他們顧總一麵。這個司機真是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居然還敢用這種事情來讓顧總煩心。

不知道現在顧總趕著去見剛回國的薑小姐嗎?

那才是顧總念念不忘的女人!

“顧總,備用車子還有十分鍾就到。我們不會耽誤等下去見薑小姐的。”林紓微微側身說道。

男人斂了斂黑如長夜的眸子,什麽也沒有說。

林紓很清楚他們顧總這會兒的心情,一定是壞透了。

“顧,顧總,那個女人說了。如果你不親自過去處理,她有的是時間和辦法和我們繼續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