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麽樣?”
薑笙隨口問道。
“陪我跳支舞!” 顧晏清說完,單手環在薑笙腰上,就將她朝著自己懷裏猛地拉了一把。
一頭撞在顧晏清胸膛上的薑笙,稍微仰頭,就對上顧晏清深邃的眼眸,並且深陷其中。
那一瞬間,少女般嬌羞的慌張,映在顧晏清的眼裏,異常動人。
他微微斂眸,看著薑笙泛紅的耳墜,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不過跳一支舞而已,阿笙你不會不願意吧?”顧晏清挑釁道。
“我有什麽不願意的,跳就跳。”
語畢,薑笙一隻手搭載顧晏清的肩膀上,另一隻在半空中猶豫的手,卻一把被顧晏清攥住。
“看來阿笙你不怎麽會跳舞啊?”
“我怎麽就不會了。”
薑笙像是被顧晏清篤定了那口氣,把她在江漁陽那裏六年學到的一身本事,恨不得全部使出來。
顧晏清看著薑笙不服輸的模樣兒,眼裏滿是寵溺。
他陪著薑笙在聖鏡舞會的中央,踏著每一個樂點,看著長裙上下翻飛。
他將她輕盈地抱起,在空中曼妙旋轉。
某一瞬間,薑笙好像突然回到了大學的時候,她在交誼舞社團門外,偷偷撇顧晏清練習,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和他一起跳舞的樣子。
“真沒想到,阿笙你也會跳這支舞啊?”
“恰巧有人教過我而已。”薑笙淡淡道。
顧晏清輕輕讓薑笙下了半腰,細不可聞地說了一句:“撒謊!”
這支舞是他自創的,上學那會兒,他隻有一個人在練習室裏的時候才跳過。
那時候他就知道總有那麽一個女孩在門外看著自己,所以,這支舞是他對那個女孩心照不宣地秘密。
薑笙沒有聽清楚剛才顧晏清說了些什麽,反正她覺得不像是什麽好話。
不過這個狗男人今天主動來邀請自己跳了這一支舞,也算是幹了一件好事,不然她跟兒子童童打得那個賭。多半是要涼涼了。
反正賭約自己已經贏了,薑笙這會兒就更無所顧忌了,她左右扭動腰身,重新躺在顧晏清臂彎裏時,緊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今天為什麽要幫我?難不成因為我打了你一巴掌?”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顧晏清邪魅一笑,繼續說道:“總之,不可能因為喜歡才做這樣的蠢事。我是個商人,凡事,隻要有利可圖,我都會去做!”
好一個不是因為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自己稀罕嗎!
薑笙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繼續笑眯眯地說道:“最好是這樣。顧晏清,你可千萬不要喜歡上我,因為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薑笙說完後,和顧晏清一起做完最後一個動作,謝幕鞠躬。
她沒有給顧晏清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遠遠的跟齊澤林打了一個招呼後,便借機離開了。
顧晏清回味著薑笙最後和自己說的那幾句話,細品之下,竟然覺察出一絲絲的醋意,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他到場邊坐了下來,撐著腦袋望著舞池中在和別人跳舞的薑笙發呆。
他越想越覺得,薑笙跟自己說她有喜歡的人,多半是為了故意氣自己。
嗯,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就這樣,我們的顧太子自己把自己給攻略了。
“壞蛋爹地,有興趣喝一杯嗎?”
就在在顧晏清思來想去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側響了起來。
他一轉頭,是一雙比如今的薑笙還要薄涼上幾分的眸子。不同的是,這一雙眸子同自己一般,如夜幕般漆黑。
童童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的小西裝,胸口的領結和胸針都是精心搭配過的。
這張神似自己的臉,更和自己有著一模一樣凜冽的氣息,一點兒也不似繼承了薑笙善良可愛氣質的弟弟靈靈。
“童童,這次,你又想警告我什麽?”顧晏清好笑問道。
“我不打算警告你什麽,畢竟,我們之間的戰爭已經開始了!”小家夥說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是嗎?”顧晏清雙手環胸,緊盯著小家夥的眼睛,說:“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對我這麽大的敵意是為什麽?”
“這個重要嗎?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敵意,可能是因為看不順眼,可能是因為磁場不合,甚至有可能就是覺得你的名字不好聽。重點在於,我不喜歡你,我就是跟你不對付,你有意見嗎?”
無厘頭的話到了童童的嘴裏,倒變得理直氣壯了。
“所以童童,你今天特意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你不喜歡我?我可是你爹地啊!”這一刻,顧晏清的語氣裏,竟聽出了幾分委屈的意思。
“當然不是了,我是來問你一件事情的?你隻要乖乖回答我就行了。”小家夥板起臉來道。
“那你不怕我騙你?”
童童搖了搖小腦袋,把剩下的小半杯茶水喝完,淡淡地回答道:“答案是真是假,我自己可以辨別得出來的!”
顧晏清有些意外於小家夥的魄力,他眼睛微微掃了一眼遠處還在跳舞的薑笙,隨後收回了目光道:“你問吧!”
“我跟媽咪來京市這麽些天,聽這裏的人說,顧氏集團的董事長,有一個深愛的人,叫做薑笙,除此之外,你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對嗎?”
“是!”顧晏清很肯定的點頭。
除了薑笙,別的女人他都不屑看一眼!
童童緊盯著顧晏清的眼睛看了良久,又問道:“那你喜歡媽咪嗎?”
童童的問題讓顧晏清猛地呼吸一滯,他被小家夥盯得有些發毛。
“當然喜歡了!”顧晏清語氣篤定道。
童童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伸手指著舞台中央片片起舞的薑笙,笑道:“媽咪很漂亮吧?”
“嗯!”顧晏清點頭。
“壞蛋爹地,我媽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所以你可以答應我不要喜歡她嗎?”小家夥望著媽咪出神了片刻,然後轉過頭認真地盯著顧晏清的眼睛看。
他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請求。
“為什麽?”顧晏清有些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