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這是120急救。”
醫生趕緊攔住他道。
“我知道,去博仁醫院。”顧晏清根本就沒有理會醫生的話,簡潔明了地說完之後,憂心忡忡地看著昏迷不醒,整張臉慘白如紙的薑笙。
“顧董事長為什麽會在這裏?”莫梓琪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顧晏清。
“我現在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你隻要相信一點兒,我是不會害她的就可以了!”
很快,救護車就開到了醫院裏。
薑笙被被推進手術室裏之後,顧晏清滿眼焦急第坐在門口的長凳上,緊盯著手術室門口亮著的紅色信號燈。
莫梓琪在一旁,看著顧晏清的眼神愈發奇怪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手術室裏的門突然被打開。
一位護士走了出來,問了句誰是病人家屬。
顧晏清張了口,卻終究沒能說出那句“我是她丈夫。”
“我是她在國內唯一的好朋友,她怎麽樣了?”這時,莫梓琪焦急的開口道。
“病人經過初步診斷,是被人下了烈性毒藥。造成急性髒器血管破裂,需要緊急輸血,不過醫院這邊目前備血不多,從其他的醫院調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什麽?”
顧晏清和莫梓琪異口同聲地震驚道。
“那輸我的。”莫梓琪想也沒想,就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
“病人是RHB陰性血。”
莫梓琪無奈第放下自己的胳膊,瞬間急紅了眼,“這怎麽辦啊,醫生我求求你再想想辦法吧。”
“我是RHB陰性,輸我的。”
突然!
顧晏清低沉的聲音在一邊響起。
醫生給顧晏清做完化驗之後,確定他的血型沒錯,才開始采血。
隻是這血還沒有采完,那邊又有小護士跑了過來,著急忙慌地說道:“不好了,病人出現血崩的情況,400CC的血根本就不夠啊。”
“那就到她夠用為止。”顧晏清眼皮都沒抬一下的回答道。
“這位先生,你要知道你的這種血型很稀有。繼續下去,你也會有生命危險的。”醫生勸說道。
“我要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活著出來!”顧晏清一把拉住醫生準備拔出針管的手,冷聲道:“繼續!”
他絕對不能再像六年前一樣,眼睜睜的看著薑笙出事,而無能為力了。
醫生看著顧晏清堅定地眼神,無奈,隻好給他繼續抽血。
抽了800CC之後,那位抽血的醫生無論說什麽,都不願意再繼續給他抽血了。
這種血型過於特殊,一旦發生意外,很有可能兩個人都會出事的。
“還是不夠!”
可是片刻後,那個小護士又第二次為難的跑了過來。
“繼續吧,我不會有事兒的。”顧晏清換了一根胳膊伸到剛才那個護士的麵前,說道:“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不行,800CC已經是極限了,繼續下去的話,出事了我沒法交代啊。”那個醫生搖頭,拒絕繼續給顧晏清抽血的行為。
“那我自己來!”顧晏清因為失血,而臉色慘白,但是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卻是堅定無比。
他固執地撕開一次性針管,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紮。
“你瘋了!”
一直在門口看著這一切的莫梓琪突然衝了進來,一把從顧晏清手裏奪下針管,怒吼道:“掛顧晏清,你不要命了嗎?”
“我要她必須活著!”顧晏清發狠地吼了一嗓子,目眥欲裂的看著莫梓琪,“給我!”
“你現在這麽擔心阿笙,為此不惜搭上一條命。那當年阿笙出事的時候,怎麽連你的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啊?”
麵對莫梓琪撕心裂肺的質問,顧晏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直接上手奪過莫梓琪手裏的針,一掌拍在那位醫生的桌子上,說:“我說了,繼續,她一定不能死!”
莫梓琪泣不成聲地在一邊看著醫生手裏的針,再一次的紮進了顧晏清的胳膊裏。
顧晏清,你這又是何必呢?
“莫梓琪,這件事情,別讓她知道!”
這是顧晏清昏迷之前,對莫梓琪說的最後一句話。
……
等薑笙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媽咪,你終於醒了!”
童童激動道。
“童童,你今天怎麽沒有去學校啊?”薑笙的身體依舊很虛弱,聲音似有若無的,讓人聽著很是心疼。
“媽咪,今天是周末啊!”童童乖巧的回答道,然後十分貼心的將薑笙身上的薄被向上拉了拉。
薑笙環顧四周後,開口問道: “童童,你和靈靈吃飯了嗎?”
“我們吃過了,媽咪你就不要再擔心我們兩個了,你快好好休息吧。你閉上眼睛,我在一邊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這種時候,能有一個這麽懂事的兒子,薑笙心裏無比地欣慰。
她蒼白的麵容上 ,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隨後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等薑笙睡著之後,童童將手裏的書,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小聲的囑咐弟弟靈靈看著點兒上麵點滴的瓶子。
而自己,則獨自去了另外一間病房。
之前,因為薑笙病情危機,顧晏清強行給她輸了一千多毫升的鮮血,差點透支掉自己。
好在後來醫院及時從別的醫院調來了儲存血,才讓兩人均逃過一劫。
顧晏清昏睡了兩天,便醒了過來。
鑒於他對於新輸進身體裏的血,有一點兒排異反應,所以醫生便讓他在醫院裏觀察一個禮拜。
“你好,這裏是私人病房,閑雜人等,禁止進入!”
童童一來到顧晏清的病房門口,就被顧晏清的保鏢們給攔住了。
童童抬頭看著門口兩個身穿黑色製.服的保鏢大叔,禮貌的問道:“這裏是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晏清的病房吧?”
“是!”
其中一個保鏢回答完,就蹲了下來,打量了一眼童童,問:“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童童不喜歡對方把自己當成小孩子,他不打算繼續廢話下去,直接對麵前的保鏢說道:“我是來找你們董事長的,請你告訴他,他的兒子有幾句話想要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