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去買口罩，然後再去買麻袋暴打她一頓。”
“買口罩幹嘛？”
“掩護自己啊，商場有監控，因為她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多不值。”
懷柔被周檸清的認真勁兒逗笑，與此同時周檸清手機響起。
“喂？”
“檸清，七點聖林餐廳。”
“韓總我……”
電話裏突然出現的“Surprise”打斷了她。
韓述書匆匆忙忙地說了句“不見不散”便掛斷電話。
“喂，喂……”
電話那端毫無回音。
“怎麽了？”懷柔問。
周檸清麵露難色，“韓述書讓我七點到聖林餐廳。”
懷柔點點頭，“你去吧，我先回家了。”
“你陪我一起去吧，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今天想和他說清楚。”
韓述書看著麵前幾個公司各部門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同窗好友們一臉看熱鬧的表情，他詫異地問，“你們怎麽來了？”
“你不是要表白嗎，我們來見證這神聖的時刻。”
“真想不到你這麽大的人了。”嚴朗環視周圍，“竟然還這麽浪漫。”
韓述書歎氣，看著眼前的幾個不速之客，他拿出手機。
好友嚴朗一把搶過，護花心切，“誒，你可別怪林秘書，是今天我去找你談預算順便聽到的，她可什麽都沒說。”
今天上午嚴朗去找韓述書，到辦公室門口時聽到他和林秘書說話的聲音。雖然沒聽全，但捕捉到幾個關鍵點。
餐廳，包場，七點，布置，浪漫。
嚴朗稍加分析，這是不是要求婚啊？應該不是，他連女朋友都沒有。那一定就是表白了。
林秘書出來後被站在門口的嚴朗嚇一跳，他急忙捂住她的嘴。
“噓。”
林秘書點點頭，小聲問，“您這是？”
“我問你，他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追小姑娘。”
呃……林秘書低頭。
嚴朗雙手握住她肩膀，“你不用說話，點頭或搖頭就行。”
她想了想，搖搖頭。
“你撒謊。”
“哎呀，求您別問我了，韓總就在辦公室，有什麽事您去問他，我現在得去通知各部門負責人開會。”
雖然林秘書不讓他繼續問，但嚴朗一看她的表情就全懂了。所以才有嚴朗晚七點帶領一眾好兄弟殺到聖林餐廳這一幕。
周檸清和懷柔七點多一點趕到，進門後周檸清肚子突然又疼起來，必須立刻上廁所，一秒都等不了。
“請問，衛生間在哪兒？”
“直走左轉。”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先進去看看情況。”周檸清小跑至衛生間。
走到二樓，懷柔突然被攔住，服務生給了她一個麵具，並監督她戴好。
“難道是讓檸清來參加麵具舞會？”懷柔小聲地自言自語。
就餐區很暗，她聽見發麵具的侍者打了個響指，隨即響起小提琴曲。
迎麵出現同樣戴著麵具的男人，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跳起了舞。
嚴朗悄悄給林秘書發微信，讓她來看熱鬧。
“不不不，我就不去了。”
“你快點來，要不然下次開會我就遲到！”
林秘書咬咬牙，“不去。”
呦嗬，嚴朗看著微信界麵，打出一行“你快點來，要不我就”，隨後又一字一字地刪掉。沒一會兒，他再次打開對話框，“韓述書沒準備玫瑰花，你去買一束送過來，速度。”
“馬上。”
嚴朗頓時就不開心了，韓述書讓你來你就來，還馬上，我讓你來怎麽就那麽費勁呢。我不就是權力比他小那麽一點點嘛，但你知不知道我領導的是研發部，研發部，公司核心！能不能意識到我有多重要。
不行，明天我得讓韓述書給我也配個秘書！
周檸清剛烘幹手，肚子又咕嚕咕嚕開始不舒服，隻好再跑進衛生間。
林秘書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地速度穿鞋下樓打車到花店，可能想到啊，嬌滴滴的鮮豔玫瑰沒了，竟然全賣沒了。
今天也不是情人節啊。
“我們這還有一束幹花仿真玫瑰，您看可以嗎？”
“幹花？”
“雖然是幹花，但特別仿真，不仔細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
“嗯……包起來吧，謝謝。”
趕到聖林餐廳時林秘書上氣不接下氣。當她看到好好的一束玫瑰放在嚴朗鄰桌的餐桌上，她很想把手裏的幹花砸到嚴朗身上。
林秘書深吸口氣，把幹花放到真玫瑰旁邊，忍著怒氣坐下。
下一秒她定睛一看，公司高層幾乎全來了。
“那我來湊什麽熱鬧啊，韓總明天不會炒了我吧，這個死嚴朗。”
嚴朗一屁股坐到林秘書身邊，“你還挺快。”
她沒好氣兒地說，“我要是知道這兒有準備好的玫瑰，我能更快。”
“什麽？準備好的玫瑰？在哪？”
林秘書不想理他。
“啊，在這兒啊，你看我這眼睛，沒看見，真沒看見。”
舞畢，林秘書被氣得隨手拿起一束花遞上去，然後撤回座位。
曲子即將奏到尾聲，韓述書退後兩步，單膝跪地。
“檸清，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嗎？”
韓述書說“檸清”二字時聲特別小，小到讓懷柔誤以為他真的是在和自己表白。
因為那句我喜歡你，是他在強迫自己。
好兄弟們自然也隻聽清了後兩句。
“果然是老韓的風格，幹錯利落。”
“表白就這麽大陣仗，這求婚得什麽樣啊。”
另一桌嚴朗問林秘書，“你覺得這表白怎麽樣？”
“挺好的。”
“我也覺得挺好的，不過今天有點倉促，我先送你個玫瑰吧。”
嚴朗拿起玫瑰放到林秘書懷裏。
她現在越看玫瑰越生氣，所以送還到嚴朗手裏，“您自己留著吧，我不要。”
韓述書話音一落，餐廳裏的燈緩緩亮起，全是暖光，營造的氣氛頗為浪漫，雖很明亮，但足以看清對麵人的臉。
懷柔摘下麵具，韓述書愣住，卻又不完全，眼睛似還帶有笑意。
大家都在等著女主角接過玫瑰，見證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浪漫時刻。
韓述書用口型說，“幫我。”
周檸清在衛生間門口進進出出好幾遍以確認自己肚子不會再疼後才遠離返回，走到二樓恰巧趕上懷柔接過玫瑰，韓述書起身抱住她的場麵。
餐廳裏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周檸清先是愣住，反應過來也笑容燦爛地拍起手。林秘書邊鼓掌邊移到周檸清身邊把她領回座位。
可是隻有懷柔知道，那個擁抱沒有任何欣喜和激動。
她能看懂他的唇語，所以無法假裝不知道那個名字是“檸清”。
懷柔看著手裏的幹花，也隻有她知道，韓述書這場表白有多用心，她此刻能擁有這些用心不過是為了幫他保全顏麵。
她隻是這場浪漫的暫時替代角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