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哄大笑。
顧奕和江芷再次成為他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直到離開的兩人身影,消失不見,他們才訕訕住了嘴,繼續玩樂。
*
顧奕抱了她一路,她就掙紮一路。
江芷本就喝了不少酒,這麽一弄,胃裏有種翻江倒海的感覺。
她很是難受。
“你能不能別晃我?”她秀氣的眉毛蹙成一團,不滿問道。
顧奕握緊她的腿,手間的皮膚細膩。
“你不亂動,就不晃。”他淡聲道:“否則,難受得還是你。”
江芷根本不想被他觸碰,瞪著長腿,各種不滿:“你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顧奕冷哼一聲,不再跟她廢話,直接把人抱了出去,走路帶風。
他大步流星,大氣也不喘一個。
走出酒吧,迎麵而來的冷風,把人吹醒了不少。
她感到呼進去的空氣,都是新鮮的,於是,她貪婪了猛吸了兩口。
剛才酒吧裏太密閉,煙味、酒味交織在一起,把整個人搞得烏煙瘴氣。可空氣是新鮮,但怎麽這麽冷!
頓時,她在顧奕的懷裏瑟瑟發抖:“冷、冷……”
她心安理得地等著顧奕自覺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可她沒等到應有的體貼。
而是他的冷嘲熱諷。
“活該。”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麽?”
她身上的布料清涼,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遠比被裙子遮擋住,還要多。
“姐的戰袍。”說著,她自豪地挺起自己的事業線,女孩的柔軟飽滿傲人。
顧奕冷笑:“怪不得招來今晚那兩個敗類。”
“你的意思是,我在招蜂引蝶了?”她即使醉意上頭,身體不太受控製,但頭腦還是清醒的。
“差不多。”顧奕點頭,毫不掩飾。
江芷置氣地扭過頭,嘴強道:“那是因為我是朵迷人的花。”
顧奕:……
她還挺有自知之明。
待走到邁巴赫車旁後,顧奕拉開後車座的門,把人放了進去。
江芷低頭看著腿上的掐痕,哼唧唧:“顧奕!你能不能溫柔點?”
顧奕手撐在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男人的高大身子擋住了大半的光,瞬間把她籠罩在黑暗之中。
“你太不聽話了。”
“不值得我溫柔。”
她陷入了黑暗之中,水靈靈的大眼睛在黑夜裏,依舊炯炯有神。
“聽話不是本小姐的風格。”
顧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抬手合上車門後,他打開駕駛座,坐了進去,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江芷靠在沙發上,看了好一會顧奕的後腦勺,才扭頭睡去。
路上平穩,她睡得入迷。
回到了家,她都不知道。
顧奕拔掉車鑰匙,沒有回頭看她,而是輕輕說了一句:“到家了,下車吧。”
說完,他便自顧自下了車。
他靠在門邊,等她下車,直到一根煙燃盡,車裏依舊不見一點動靜。
她又在玩什麽?
於是,他隨手把煙丟進垃圾箱,隨後打開了車門,邊打開邊說:“要我抱你,你才肯下來?”
可男人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去。
他淡淡地望著她睡著的樣子,心一下就軟了。
他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皮膚觸感很好,很好捏。
他暗自評價道。
“服了。”“
心這麽大,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他熟練從容地把她抱起。
顧奕低頭看著懷裏的她,心想:這怎麽能夠讓他放心她一人在外麵呢?
看來平時要給江芷進行思想教育。
難免被騙,還是一顆糖就能騙走的那種。
如果江芷有讀心術,能讀懂他的內心獨白。
肯定會被氣笑。
無疑,顧奕把她當成了三歲小孩,軟萌好騙,清澈中帶著愚蠢。
顧奕把人從車上抱走,直到抱進別墅,上了樓,回到房間。
懷裏的她,仍舊睡得安詳。
“心真大。”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皺眉道。
把人放在沙發上,沒讓她直接躺床。
她的渾身酒氣,實在不想讓她睡床。
他站在沙發旁,看了好一會她。
就這麽睡了?
那他今晚的氣,不是白生了?
不可以!
他想。
於是,他慢慢蹲下身子,半跪在波斯地毯上,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臉,又推了推她的肩,又揉了揉她的腿。
可無論他怎麽想方設法,她還是沒有半點要清醒的意思。
“江芷。”
“老婆”
“寶寶。”
“你該醒了。”
“到家了。”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一聲聲呼喚她。
很是有耐心。
可她好似在做什麽美夢,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淡笑,眉眼彎彎。
他開始好奇她到底在做什麽美夢。
是否與他有關?
可這時她的笑意淡淡散去,她的嘴邊在說夢話。
他看著她神情委屈難受地說著,聲音很小,咬字也不清晰。
他好奇地湊到她的臉邊,好能聽清楚些。
“別走……別走。”
“唱片,我不要了。”
……
空氣中陷入了安靜。
就在他要起身時,聽到她說:“唱片我不要了,你留下。”
顧奕:……
一切不言而喻。
他感覺自己頭頂上一片青青草原。
很久以前,江芷對他表明過,她的心裏另有他人。
可那時的他,毫不在意。
隻覺得,隻要他想贏,那必定不會敗。
可兩人每天朝夕相處,抬頭不見低頭見。
他以為他能走進她的心裏,可現在他發現,她的心裏太擁擠,未必還能再容得下他!
想到這,他的心頭好像有一根刺深深地紮了進去,硬生生地把他弄得渾身是傷,毫無預兆的失望感、痛苦感,緊接而來。
悲傷之意,向他席卷而來。
顧奕緩緩站起身,冷眼看著沙發上的她,女孩表情可憐委屈。
聽她的話裏的意思,是在懇求那個人的不離開。
而她向來對他,都是滾字。
他明白了。
他為自己的自以為是買單。
此刻,他沒了想要繼續看她的念頭,以及留在這自欺欺人的勇氣。
他轉身就走,離開了房間。
而他的這一走,就沒有再回來。
一個星期過去,江芷隻覺得莫名其妙。
即使兩人是有了些不愉快,但也不至於在這一個星期裏,他都對她避之不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