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杯從她手中掉落,直接砸落在地板上,杯子稀碎,紅酒濺得到處都是。
她已經顧不上這滿地的狼藉,而是傻傻地看著他。
“你怎麽來了?”她對他說。
她很是意外,他的出現。
隻見顧奕幽幽地盯著她,黑發有些淩亂,呼吸有些不穩,他捶在身側的手,細微一看,好似在發顫。
她看到他這副模樣,悄悄地放下翹二郎腿的腿,緩緩起身,麵對他。
“你也認為我會跳樓?”她猜測道。
可他二話不說,而是繼續邁開長腿,朝她大步走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身手敏捷的他牢牢擒住了身子。
她被他拉入懷中,顧奕伸手緊緊抱住她,她在他的懷裏動彈不得。
“你怎麽了?”她感覺到他在發抖,於是皺眉詢問。
可他說:“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他緊緊地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頸間,低聲道。
男人溫熱的呼氣,洋洋灑灑地落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掀起她心底一片片波瀾。
“你先鬆開我。”她在他的懷裏,感覺到窒息,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可他搖著腦袋,說不要。
江芷差點沒忍住,一個白眼要翻上天。
好在門口又傳來門鈴聲。
她好似看到了救兵。
她抬手推搡著麵前的他,“我要去開門。”
顧奕感到不滿,幽幽問:“這麽晚了,誰還來找你。”
說著,他便鬆開了她,獨自走了過去。
他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麽不要命,深夜來找他的老婆!
門打開,看到了一群不要命的。
他手撐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子就占了大半個門,意思很明顯,他們不可以進去。
宋華池很是意外,第一個開口:“原來顧爺也在這。”
林漫雙手抱胸,往前一步,想要進去,可顧奕把門擋得死死的。
“顧爺,我要去看看小芷。”她沒什麽好臉色,在這一刻,就算天王老子來了,她也不怕。
可顧奕依舊沒有半分動彈,堅硬地杵在門口。
“顧爺,就讓我們去看看芷姐吧!”
“是啊!我們很擔心她。”這句話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房內傳來動靜,江芷終於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他們重重鬆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顧奕,你倒是讓他們進來啊。”江芷對“攔路虎”顧奕說道。
門外的眾人看到江芷平安就好。
“芷姐你沒事了,我們就放心了,我們就不進去了。”宋華池看著顧奕那張結了冰霜的不爽冰塊臉,識相說道。
說完,他們這些男生就推搡著身旁的女孩,先行離開。
在乘坐電梯下樓時,林漫依舊想要回去看看,她一點都不放心江芷。
她今晚去顧家接江芷時,就知道兩人一定出了問題。
所以她推測,今晚江芷想要輕生的念頭,絕對跟顧奕有關。
那放任江芷跟顧奕這顆定時炸彈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林漫抬手按亮頂樓鍵。
好在電梯已經來到了底層,所以隻能先去一樓。
一樓門開,林漫留在原地,“你們先走吧。”
可林漫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他們給拉了出去。
最後,林漫沒能原路返回。
此時,江芷那邊。
她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好友們,汗顏:“他們怎麽走了?”
顧奕冷不丁地關上門,轉過身,看向她,薄唇輕啟:“要不然把他們叫回來,好讓你們敘敘舊?”
江芷冷嗬一聲,“那你也走吧。”
“不可能。”他回。
“這是姐的地盤,我說太陽從西邊升起,你也得說對。”江芷微笑道。
顧奕假意笑了一聲,“跟我回去。”
江芷笑著搖頭,問:“顧爺,你懂什麽是覆水難收嗎?”
顧奕回:“不想懂。”
“我隻要你跟我回去。”
江芷好不容易逃出來,怎麽可能輕易回去。
“不可能。”說著,她便轉身離開。
留給他一個曼妙的背影。
她穿著吊帶睡裙,露出她的直角肩,白皙纖細的手臂,以及裙擺下那雙纖細筆直的白腿。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眼神一片暗啞。
她走進房間,要關門,卻被不知何時追了上來的顧奕,給抬手攔住了房門。
力量懸殊,她在力量上,根本鬥不過他。
於是,她笑道:“顧爺,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前腳送我走,後腳就要來找我?”
“也不等個把月再來我。”
“我們才分開不到五個小時,顧爺你就來我。”
“你是不是沒我不行?”
她得意洋洋地說著,試圖用言語來刺激他。
對於一個這麽高傲的人,定是聽不得這些的。
所以她說完之後,隻用耐心等待他離開就好了。
可過去了十來分鍾,他無動於衷是什麽意思?
江芷撐在門上的手,有些乏了,便鬆開了手。
“隨便你,反正我不會再回去那個家,這才是我的歸宿。”
說著,她轉身走進了她的臥室。
一點也不輸於顧奕的別墅。
何況那棟別墅的裝修風格,她一點都不喜歡。
還不如這呢,起碼這裏合她的心意。
她呈一個大字型倒在柔軟大**,太過柔軟,以至於她都小幅度地彈了起來。
“別耽誤姐美容覺的時間。”她望著天花板,也沒正眼看他,隻是淡聲道。
可就在她獨自一人享受著大床的快樂時,身旁的一處陷入一塊,她扭頭看去。
顧奕爬上了她的床……
隻見他說:“那我留下來,跟你一起住。”
這是顧奕的退步,既然江芷不肯跟他回去,那他便留下來。
畢竟,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她麵前低頭,並不丟臉。
江芷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作了一個大咩的手勢,堅決道:“不行!我這裏容不下顧爺你這個祖宗。”
“胡說。”他糾正道:“你才是我的小祖宗。”
江芷忙著搖頭:“不不不,顧爺,你就別抬舉我了。”
“我隻是一個誰都可以欺負的小可憐罷了。”說著,她表情委屈,一副真的軟萌好捏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