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顧奕怎可放任她一個人在這難受,於是他故技重施地想要把她攔腰抱起,卻被江芷一個抬眸,給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他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目光。

如同在看仇人。

“江芷……”他心裏很慌,小聲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卻見江芷偏過頭,繼續彎下腰,幹嘔。

或許是剛才在酒吧已經吐過了一次,此時她胃裏空****,想吐卻沒有東西可以吐,隻能在這難受的幹嘔。

她無法忘記,當時在車上,她苦苦哀求他,想讓他把車子開穩點。

可他好似聽不見,反而把車子開得更快。

在車上簡直度日如年,她難受到不行,當時竟產生了想要跳車的可怕想法。

“我厭惡你。”她低低道,眼底一片猩紅。

說著,她起身,強壓著心中的難受,快步走進別墅。

但在身高腿長的顧奕麵前,豈能隨便把他甩在身後。

沒到一會,顧奕就追上了她。

“我說了,別碰我!”她快要哭出來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為什麽不能碰?”

“那我們離婚。”

“沒門。”

“……”

站在別墅門口的一眾人,看著朝她們走過來的兩人,一路拉拉扯扯。

女主人在哭,在掙紮,在抗拒。

男主人在溫聲低哄,在貼近,在討好。

直到兩人離她們不到三米遠,她們才訕訕地低下頭,不敢看兩人。

兩人在路過她們時,她們清楚地聽到。

江芷邊推開顧奕,邊罵道:“滾,別碰我。”

顧奕就在一旁,溫聲細語地討好:“老婆,我錯了,求原諒~~”

兩人直接無視她們這群黑壓壓的人群,直接走進別墅。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她們。

這還是那位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矜貴顧爺嗎?

顯然不是了。

隨著顧奕和江芷的身影越來越遠,她們才敢低聲笑了出來,麵麵相覷。

這下好了,又有她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江芷走進電梯,直接摁了關門鍵,但顧奕眼疾手快,先行一步走進了電梯。

“這麽討厭我?”他挑眉看著麵無表情的江芷,無奈地問道。

“你今天才知道嗎?”她冷嗬一聲,半點麵子都不給顧奕。

隻覺得在今天,他徹底惹怒了她。

所以,她並不打算在原諒他。

她看了一眼電梯上的數字,隻亮了個頂樓的九十九鍵。

隨即,她抬手,摁亮了九十八鍵。

顧奕看著這一舉動,低沉問道:“什麽意思?”

江芷並不遮遮掩掩,實話實說:“我們分房睡。”

他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

說著,他摁滅了九十八鍵。

但在他摁滅的下一刻,她又抬手摁亮,並說道:“就行。”

這次,顧奕沒在跟她在這作無畏的爭論,而是低低說了一句:“幼稚。”

江芷一聽冷嗬一聲,反諷道:“也沒見你有多成熟。”

顧奕靠在電梯旁,身體慵懶,語氣隨意:“你沒聽過一句話。”

江芷想也沒想,直接道:“不想聽。”

可他照樣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此話一處,又是江芷陰陽怪氣一笑。

待電梯在九十八層停下,她快速走了出去。

“回你到九十九層去。”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不可能。”顧奕如同黏人的麥芽糖,不要臉地跟著江芷走了出來。

江芷憤恨地回眸,瞪了他一眼。

“我說了不要跟著我。”她有樣學樣,把他的冰冷語氣,學得淋漓盡致。

“我要有義務幫老婆暖被窩。”他義正言辭道。

江芷笑了:“說得真好聽,我差點就要信了。”

“難道不是嗎?”顧奕挑眉,“你總是說我的身體滾燙。”

江芷聽到滾燙這一詞,某些畫麵浮上腦海。

她小臉忽而變紅,白皙的小臉本就因為喝了酒,有些泛紅。

此刻,她的臉如同熟透了的蘋果。

顧奕捕捉到了她的異樣,得意洋洋道:“看吧,雖然你的嘴總是口失心粉,但你的臉,在證明我說的很對。”

江芷不想讓他得逞,於是她快速反駁道:“胡說,我這分明是因為喝多了,才臉紅。”

顧奕低低一笑,但在這緊要關頭,並不打算跟她爭辯,而是說:“去洗澡吧,洗香香。”

江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回道:“你先回你的樓上,我再洗。”

誰知,顧奕卻來到她的身旁,低聲說:“好啊,你不想洗。”

江芷還沒來得及點頭,卻又聽到他在她耳邊,用充滿磁性的低沉好聽的聲音,道。

“那我就勉為其難,幫你洗。”

他話音剛落,便抬手,熟練至極地把她彎腰抱起。

她的身體在下一秒,騰空。

她的心跳砰砰亂跳,大眼睛寫滿了害怕的情緒。

他低眸,把她的所有情緒,盡收在眼底。

“別害怕,我不吃人。”

江芷根本不信他的鬼話,而是在下一刻,她便猛烈掙紮,但多少喝了酒,身體使不上力,那是自然。

她的一切掙紮,在顧奕眼裏都是無用功。

“顧奕!”

“怎麽了。”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神情自若地還回了她一句。

“我自己可以洗,不需要你。”她輕咬貝齒,似乎在下一秒,能把粉嫩的紅唇給咬破出血。

“需要的。”他好似聽不出她的反抗,而是笑道。

江芷看著明明一副衣冠楚楚、禁欲到不行的顧奕,怎麽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斯文敗類呢!

她簡直要抓狂。

在浴室。

女孩嬌嗔道:“我自己可以。”

他難得溫柔,低聲道:“你不可以,你需要我。”

女孩:“我自己來。”

他低哄:“怎麽能讓老婆動手呢,你休息吧,我來就好。”

女孩:“顧奕,你不要臉!!”

他淡笑承認:“在老婆麵前,臉不要也罷。”

女孩:來個人救救她!!

一小時後,顧奕抱著江芷從浴室出來。

她已經沒有了掙紮的力氣,任由了他。

因為她的聲音已經嘶啞,渾身無力,在**已經軟成了一灘水。

顧奕靠在她的身旁,與她親密無間。

他的聲音一片暗啞,難受到了極致,清逸的臉上早已染上了幾分情欲。

“小芷。”可身下的人,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他憐惜地看著懷裏的她,低低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