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總的注視下,醫生格外謹慎,小心翼翼地給江芷處理腳上的扭傷。
在最後,醫生重新蹲起身子,因為半蹲太久,此時竟有些頭暈目眩。
醫生強忍不適,盡量穩住聲音道:“顧總,夫人的腳踝處,需要多冰敷會,其他沒有什麽大礙。”
顧奕問江芷:“還很疼嗎?”
江芷搖頭說:“還好。”
總經理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手表,眼見到了晚飯時間。
待看見顧總站直了身子,他看向顧奕時,需要微微仰頭。
“顧總,夫人,快六點了,是否需要用晚餐?”
江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此時已經空落落了。
“嗯,需要。”她回。
說著,她便伸出另一隻沒有受傷的腳,想要把被扔在地上的高跟鞋,踢回來,想要重新回來。
顧奕皺眉看著她的舉動,語氣不善地問:“高跟鞋是你的命?”
“腳都成這樣了,還執意要穿?”
江芷抬眸瞪了他一眼,假笑一聲道:“難不成你要讓我光腳走路?”
說著,她把完好的腳伸進了高跟鞋裏,可真當她彎下腰,想要係上鞋扣,卻被顧奕一手拿開了她的細高跟,隨後再次丟在地上。
“不需要你光腳走路。”他看著她微愣的小臉,說:“我抱你。”
說著,男人俯身來到她的身前,大手一攬,握住她的腰,抱住她的腿。
她從石凳上,一下來到了顧奕的懷裏。
江芷看著被顧奕公主抱著的自己,她有些不適應地開口。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
可男人握住她細腰及腿的力量,暗暗加緊。
男人的手心溫度炙熱,把她敏感脆弱的皮膚,燙了一個激靈。
她抬眸看他,這個視角看去,他的下頜線條流暢,五官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可挑剔的帥氣。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卻被顧奕抓了個正著。
他低眸看她,薄唇輕啟:“都這樣了,還要在我的麵前逞強?”
“你把我當你什麽人?”
他想,他在她心中,是否是值得依賴的對象。
可結婚這麽久,他絲毫感覺不到,江芷對他有所依賴。
這正是他苦惱的事情之一。
江芷被他的視線盯得無處可逃,本想實話實說回一個“過客”。
可此時,她人還在他的懷裏,萬一這時把他惹怒了。
以她對他的了解,可能會把她丟進鱷魚池了。
所以,她再次假笑,說:“好吧,那就麻煩顧爺你了。”
“畢竟我也不輕。”這點她很有自知之明,“你抱得多少有點費力。”
顧奕聽到她這話,不屑勾唇,語氣冷冷地說:“你在質疑我。”
“哪敢呀。”她立馬回道:“這不是擔心累到你嘛!”
可他卻回了一句:“哪有在**累。”
原本還有心情跟顧奕調侃的江芷,聽到這句話後,瞬間不淡定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跟在他們身後的一眾人,瞥了一眼他們的神情。
員工們依舊嚴肅淡定,好像沒有聽見顧奕這話。
她暗暗鬆了口氣,隨後看向顧奕,語氣不悅地小聲說:“是你自己想累的,我可沒有要求你這麽做。”
顧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這次他沒有回話。
餐廳。
好友們已經到齊了,陸續在餐桌坐下。
給姍姍來遲的顧奕和江芷留下了主位。
總經理一路緊跟在兩人身後,待顧奕走到位置旁,他眼力見十足,立馬上前,替他拉開了椅子,恭敬地說:“請坐。”
顧奕把懷裏的人放到真皮軟椅上,隨後才在一旁落座。
他抱著她走了一路,大氣也不喘一個。
她不得不有些佩服。
人到齊,餐廳經理吩咐服務員上菜。
他們人多,好在度假村的餐廳豪華。
他們一群人在圓桌邊坐下,圓桌很大,人和人相隔得最遠距離有三四米遠。
桌上的其他人,看著顧奕抱著江芷,走進餐廳的畫麵。
紛紛兩兩說起了悄悄話。
“芷姐和顧爺感情挺好的呀,看來傳聞都假的。”
“果然傳聞都是空穴來風,你們看,芷姐和顧爺兩人,多恩愛。”
“就是,就是。”
三十八道菜陸續上齊,總經理帶著部分工作人員先行離開了餐廳包廂。
坐在主位上的江芷,對好友們說:“大家開動吧。”
江芷發話,飯桌上的好友們才動筷。
魏星源舉起紅酒杯,站起身,對桌上的大家,笑著說:“我們敬個杯,祝我們玩得開心,吃得也開心!”
大家紛紛起身,舉起酒杯,一起碰了杯。
而江芷腳受傷了,不方便,沒有起身,而是坐在軟椅上,淡笑著舉起酒杯。
顧奕也沒有起身,看著桌上站著的一群人,他舉起酒杯,跟身旁的江芷,碰了個杯。
“顧爺,Cheers~”江芷笑臉盈盈,舉起酒杯,跟他客氣碰了杯,隨後放到唇邊,輕抿了一口。
酒香迷人。
她又覺得這個夜晚,有趣了許多。
在飯桌上,顧奕一如既往慢條斯理地吃著,很少參與桌上的話題。
而江芷跟好友們聊的很是開心。
顧奕時不時給江芷的碗裏添菜。
她一會不注意,就發現自己的碗裏快堆成了小山。
“我還要減肥呢,哥。”
她看向顧奕,隻見他的側臉淡漠俊逸,神色平淡。
“不必減肥,你這樣剛剛好。”顧奕說著,繼續往她碗裏添菜。
生怕餓瘦她。
江芷不同意:“不要,大晚上的,吃這麽多,姐可是要保持身材的人。”
顧奕薄唇微勾:“你這身材,需要保持?”
江芷頓時不樂意了。
什麽叫我這身材?
她在心裏快速總結判斷顧奕的話,到底什麽意思。
最後,她語氣不善地問:“你的意思是,不滿意我的身材?”
“哪敢不滿意。”顧奕意外放下姿態,說了句迎合她的話:“我很喜歡,喜歡你的細腰,喜歡你的腿。”
江芷猛地瞪大水眸。
這到底是什麽虎狼之詞?
就在他要繼續說下去時,她打斷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也不必說得這麽仔細。”
桌上還有其他人在,他怎麽做到這麽不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