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浩天攻入永樂城,直奔皇宮。

太後聽得城破一臉煞白,雖然預料到了,但是沒想到這麽快。

“太後娘娘,那個盛景大將軍殺入皇宮了。”

“走!”

太後起身,一身盛裝,看著倒還有幾分氣勢,隻是那說話的語氣有些顫抖。

盛景兵馬隨著厲浩天進入皇宮直取了金鑾殿。

宮人跪的跪哭的不哭,吵吵囔囔的,太後被帶到金鑾殿的時候,厲浩天站在大殿之上靜靜看著她。

“你就是盛景的太後?”

厲浩天看著對方冷眼問著,她就是被這老太婆毒殺的?

“是!哀家便是大昊太後!”

太後還端著樣子抬著下顎,努力擺出幾分架勢,可是微微顫抖的手指已經出賣了她。

生死麵前,怎麽可能不怕?

她怕極了,她也想跑,可是她能跑到哪裏去?趙子覺出征的時候,已經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她這個沒了用的太後,對娘家來說,也就是負擔罷了,她早就心灰意冷,至少留在這皇宮裏,她還是大昊的太後。

“很好,來人,抓了!”

厲浩天吩咐一聲便朝著大殿外走去。

“你要做什麽!哀家是大昊太後,你們不能這樣對哀家。”太後真的慌了,她以為,大昊便是敗了,她身份也是特殊的,敵國必會優待幾分。

厲浩天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等他找到那個女人的葬身之地,便以這老婦人的血祭奠吧。

“將軍要去哪裏?”

幾位副將興奮跟著,他們打進大昊皇宮了,隻等各路兵馬的戰報,將軍說一年拿下大昊指日可待,這裏已是盛景的領土了。

“你們各自去忙,吩咐下去,不管是誰,膽敢違反軍紀,殺無赦!不必跟著了,本將軍到處看看。”

厲浩天開口,沒人敢再跟著。

“將軍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這些日子戾氣有點重,我都不敢多跟他說話,也不似從前更咱們開開玩笑。”

一員副將看著大步離去的厲浩天摸著頭直嘀咕。

“是啊,咱們連勝,這都攻下大昊皇城了,將軍也沒見著笑一個,不對勁。”

“行了,你們兩個大老爺們,瞎議論啥。”

“哪是瞎議論,說正經的,咱們大將軍是不是…火氣旺盛了些?要我說,咱們將軍也該娶個王妃了。”

“行啊,你去跟將軍說啊。”

副將直搖頭,可不敢說,太後和聖上都管不了,聽說有此皇後提了句,想將娘家的一位小姐許給將軍被將軍當場拒絕。

“行了行了,咱們忙活去吧,別瞎操心,就咱們將軍!隻要他想,什麽女人沒有?”

是啊,關鍵是將軍得想啊!

“兄弟們,咱們將軍該不會真的不喜歡女人吧?”

這位夠勇的,換來的是一片白眼和幾個拳頭。

“讓你瞎說!”

軍營中打打鬧鬧大家都習慣了。

但是厲浩天真的看不出喜色,按說,今日對他對盛景來說都是一個特殊的日子,值得慶賀,可是他卻痛快不起來,尤其是到了這大昊皇宮心情越發不爽,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說是走走,卻直接奔著鳳棲宮來了。

站在鳳棲宮門口,看著更換了名字的寢宮,厲浩天臉色實在不算好看。

“將軍…”

鷹小聲的喚了一句,這裏好像是按個大昊皇後的寢宮,將軍倒是熟門熟路的,可人都死了,將軍來這兒做什麽?

厲浩天沉著臉沒做聲,抬腳走了進去。

鳳棲宮空空如也,看著還有些亂,像是被翻動過,該是她死後就空了,灰塵都積了一層。

厲浩天推開內寢的門,裏頭的空檔和清冷,讓他頓足了許久,最終還是沒進去,轉身欲走,無意間卻瞟到了院裏的那一片薔薇,這還沒開春呢,怎就開花了,他記得這些花,在這寢宮裏格外打眼,她好似也很喜歡,雖然他在寢宮沒待多久,但是她沒事的時候就愛看這片花。

“這是什麽花?”

盛景好似沒有?可能也有,隻是他這個大老爺們甚少關注這些花花草草,不認得。

感覺都差不多。

“……奴才一會兒問問。”

鷹被問蒙了,他上哪知道,反正在盛景沒瞧著過,應該是大昊才有的。

“挺好看,回頭弄些栽種到新的王府裏。”一臉認真的說著。

“是!”鷹一臉詫異應下,將軍真的沒事?

“走吧!”

他這是怎麽了?人不是死了嗎?非要親眼來看看。

可惜了,那個女人,這樣的女人,可能以後都遇不上了,難得遇到一個讓他覺得有意思的女人。

走出鳳棲宮,厲浩天突然問起旭陽的事。

“六皇子到哪裏了?可有將信送過去?”

“算日子,應該到了,信應該也到了,將軍,六皇子沒打過仗,西北那邊的幾路兵馬,在大昊這些散兵中還算是有些戰鬥力的,為何將那一路留給六皇子?”

鷹有些不解,若是為了幫六皇子立戰功,那其他路線更容易才是。

“就因為他沒打過仗,就因為那邊的相對不好應付,本將軍才讓他去,若是這點本事都沒有,如何掌局?”

他以後要麵對的是整個天下,就必須有這個能耐。

他能主動請纓上戰場,而不是繞在聖上身邊經營算計,也算是那個女人沒看錯他。

他也應該知道那女人的死訊了吧…

想到這,厲浩天眉頭一皺,他怎麽老想到那個女人?

奇怪的很!

“吩咐下去,讓敏都留守這裏,其他人跟隨本將軍啟程,去天印,出發之前,你去辦一件事,找到…那個女人的葬身之處,把那個太後帶過去…”

鷹很想問一句,哪個女人,但是怕挨打忍住了。

從他跟隨將軍至今,也隻有那麽一個女人,讓將軍屢次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將軍…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肯定不會,那可是大昊皇帝的女人,他們將軍要什麽女人沒有,怎會獨獨看上…

可是…

“聽到沒有?”

“是!奴才這就去辦。”

得了,將軍如何吩咐,他就如何做。

自厲浩天攻占永安城,趙子覺頭顱懸掛城門的消息傳開之後,大昊各路散兵更是潰不成軍節節退敗,眼看天下一統在即了。

轉眼,距大昊內亂盛景攻打大昊已經曆時近一年了,隨著盛景六皇子攻下大昊最後一座城池,戰火也終於在秋日熄滅。

天下大局終定,新的都城也建成了。

桑月得知消息的時候微微一笑,“不愧是盛景的大將軍!”百姓終得安生了。

“不及你這個女人了不得,金蟬脫殼,逍遙得很。”

竹林中突然傳來的一個聲音,把桑月嚇得差點從秋千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