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慘不忍睹?”

桑月看了一眼,立刻將鏡子扔到一邊。

這幅尊榮,厲浩天是怎麽忍住看著她吃得下飯的。

她自己看著都…

“小姐,其實還好,今日好多了,已經明顯消腫了,淤青而已,過幾天散了就好了。”

香蓮寬慰著,還以為小姐不在意呢。

桑月雙目一閉裝死,她決定了,這幾天還是盡量不要出門了,別嚇著人,鬼一樣。

厲浩天難得沒守在桑月屋子裏,方嬤嬤終於找到機會單獨跟厲浩天說話。

事發之後,厲浩天處罰了可珍,卻並未動方嬤嬤。

“王爺,老奴愧對您的信任,教導子孫不力,差點害得姑娘丟了性命,老怒無顏再替王爺打理山莊,王爺寬宏大量,沒有追責奴婢一家已是大恩大德,奴婢…”

方嬤嬤越說越羞愧。

“起來吧,你也算是本王的乳娘,你從前是跟著母後的,辦事從未出過差錯,此事是那丫頭糊塗,你並無大過,不過,你年紀大了,是不該這般操勞,你若是願意,便隨本王一同回府,在府中辦些雜事且當養老,此事她無意計較,那就就此揭過吧。”

方嬤嬤知道厲浩天的性子,他這般說了,那就真的是揭過,一家子算是保住了。

“多謝王爺!一切聽從王爺安排。”

“回城之後,母後應會召見你,若是問起,一切照實說便是不必為難。”

“是…”照實說是怎麽說?王爺倒不如給個明示啊。

她怕…說錯。

養了三天,桑月臉上的淤青淡去不少,但是看著還是有些嚇人的,加上被抓的傷痕…

“坐馬車有些顛,你若是不舒服隨時讓馬車停下,咱們不趕時間。”

“你莫不是真要當個閑散王爺?”

桑月笑著搖頭,天下定,良弓藏嗎?

可是哪有那般容易啊,他是一軍之主,軍權在握,便永遠不可能當個閑散王,除非他交出兵權,可是……他交得出去嗎?

這天下安定了,他身後那些將士怎麽辦?

自古便是如此,太平之時重文輕武,若是連他這個大將軍都交出兵權,其他手中有兵馬的是不是都得跟著?沒了掌兵之權,對武將來說,等於沒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一個人的行為,影響的可是一大幫人,這其中不乏陪著他出生入死的,他不可能不為他們考慮一二。

他這個大將軍也挺難的。

桑月的問題,厲浩天隻是一笑置之。

其實,他想當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皇兄想讓他如何。

厲浩天告假三天,如桑月料想的一樣,朝野上下,一片議論之聲。

“皇叔究竟幹什麽去了,還有什麽要緊的事非得讓皇叔親自去辦……”

才當上太子的旭陽,而今考慮的就更多了,事事都得在心頭過一遍。

正琢磨,就聽說厲浩天回來了。

“太子,大將軍回城了,一同回來的還有雙微姑娘。”

真是不禁念叨,太子才嘀咕一句,這消息就來了,慧姑也是納悶,之前香蓮那丫頭明明給她送信說了,她們這是去城外過冬的,這才多久就回來了?

“他們一起回來的?”

難道皇叔不是去辦事?還是辦事順道將人接回來的?

“太子,回頭奴婢聯係香蓮問問吧。”

一說到雙微姑娘,太子的反應就格外不同,哎!

旭陽點頭,“一會兒本宮要去戶部處理公務,你聯係問問,待本宮回來再說。”

慧姑應下送得旭陽離府。

桑月跟厲浩天一同回城的消息瞬間傳開,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因為她的身份被揭開被厲浩天送走了,沒想到不過一個來月,又回來了,還是王爺親自接回來的。

“又回來了?”

太後聞訊免不得在意。

立刻著人問清楚了,確定厲浩天又把人接回了王府,又動了氣。

“母後息怒,興許…就是接回來住幾天。”皇後也是無語,這皇叔也是,像之前養在山莊就得了,眼不見為淨,母後也難得念叨,切當不存在,真就這般愛重?

她們並不知道山莊具體發生的事,隻當是聖上讓厲浩天去辦事了。

“去,把皇帝叫來,哀家今日就問問清楚,他告假三天,到底是給皇帝辦事去了還是去山莊了。”

皇帝也做好了準備,厲浩天走的時候就說了,三天後會把人帶回來,所以聽得太後娘娘要見立刻就過去了。

太後從皇帝口中得知,厲浩天告假三天並不是公幹,氣得指著皇帝大罵。

“你就縱著他啊,他為了一個女人,不理朝政,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啊。”

皇後都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她那一心為公的皇叔幹出來的事。

“母後,他也不小了,這頭一回對一個女人動心,勁頭比較大也正常,再說,他這些年為朝廷為朕忙前忙後的,他頭一回開口告假,朕能不答應?也是那女子出了點事,他放心不下這才將人帶回來,具體情況,回頭讓他親自跟母後解釋如何?”

臭小子,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哀家自然要問清楚,他究竟在做什麽!!!”

“報~~~”

太後正發怒,外頭一聲通傳,讓氣氛瞬間變了。

不是急事不會這樣急報。

皇帝立刻宣見傳令官,開國以來,這還是頭一回收到急報。

聽得內容,皇帝臉色大變,立刻傳令開朝議政,厲浩天自然也被傳召。

國家大事麵前,太後心情再不好也得放一放,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添亂。

“這才安生幾天,又要打?”

太後心情也頗為沉重。

“母後別急,還不知具體情況,或許就是一些匪賊鬧事,派人去平亂就是,鬧不出多大的事來。”

“什麽匪賊這般猖獗,滋擾百姓也就罷了,還敢襲擊官船霸占水域。”

“再猖獗也是宵小之輩,成不了大事。”皇後也是眉頭緊鎖,敢對官船動手,怕是當地百姓深受其害啊。

太後歎了口氣不再說話,國事重過家事,這會兒也沒心思管厲浩天的事。

厲浩天才進府人還歇口氣,就收到急召入宮。

很快南邊出現匪賊截獲官船霸占水域的消息就傳開了。

“不就是匪賊嗎?哪裏都有,怎這般興師動眾的。”

香蓮不懂隨口嘀咕著,王爺都進宮商議個把時辰了。

“敢截獲官船占領水域,說得輕點是匪賊,嚴重點,那就是……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