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蓮到底是沒勸住桑月,隻能硬著頭皮 應下。

“安心,要不了命,我這段時間正好被折騰了一番,是需要進補調理,這些東西是補身子開胃的,不但不會有事,還有益,隻是她們心裏有鬼,知道之後,自會往壞處想,又誤以為我有孕…這些東西,對正常人來說,用多了,頂多體態胖些,沒有任何壞處,但是對有孕的人來說,那的確是要命的,當初太後就是這樣差點一屍兩命。”

她要借刀殺人,借的不是皇後這把刀,而是太後!

肖家在朝中得勢,她一時動不了,隻能借一把砍得動的大刀了。

她這段時間沒去給太後請安,沒去見,除了的確遇到一些之外,也是幾分故意。

她得足夠引起太後的注意。

反正她的出身,在太後哪裏,怕是早就先入為主沒什麽好印象,那幹脆就走個極端好了。

“太後?!”

香蓮想了好一會兒,總算相通幾個關鍵點,“娘娘,您是想借太後之手對付皇貴妃?”

想法是好,就難度太大了。

“恩,你按著本宮吩咐去辦就是了,接下來就靜觀其變吧,對了,明天的事你趕緊安排一下。”

她現在也很好奇,厲浩天要怎麽進宮。

香蓮聽話去辦事,有了德和公主的人,她辦事確實方便很多,這宮裏,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誰能想到一個不得寵的公主,沒有依仗的公主,在這深宮之中,竟也能有些勢力,雖說是她娘留給她的,但是這些年為續下來也是不容易啊。

桑月代替皇後去送公主出城,加上她最近的一些行為,到底還是引起了太後的注意。

這不,皇後這會兒正在太後寢宮請安說話,話題自然就落到了桑月身上。

“母後,此事的確是臣妾思慮不周,還好舒妃反應及時,替臣妾去送了,不至於讓人背後議論。”

桑月回宮沒多久,皇後就聽著皇上擢升江詠之的消息,再也沉不住氣了,桑月在趙子覺心裏的地位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雖然還不知其中具體細節,但是用腳趾頭都想得到,江詠之突然被升,還是在桑月那兒下的旨,能是誰的功勞?

所以皇後直奔著太後這兒來了。

這後宮發生的事,隻要太後想知道,又有什麽是不知道的呢?

太後逗著手中的白貓沒有看皇後,隻是笑得一臉慈祥,好像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

“你是一國皇後,此事的確是思慮不周了,讓旁人議論是小,讓人家盛景使團覺得不妥才是大事,兩國好容易修好停了戰火,大家夥才盼來幾天安生日子,可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再鬧出什麽不合,還好德和自己也不在意,要是真計較,說句不好聽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要是心裏不痛快,到審景那邊得了寵愛不念故國之情,你說麻煩不麻煩?”

皇後一時麵紅耳赤。

“皇後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不光是儀態氣度這些麵上的東西,這裏,也得比其他嬪妃多想著些,得有大局觀,你啊,就是這裏不夠用,這些年,才會被肖家那個欺到頭上。”

太後指了指皇後的頭,語氣雖然很平和,但是皇後聽著卻是緊張不已。

“行了,既然覺得人家幫你補了禮數,你也就別小心眼子怪人家搶了你的風頭,回去吧,本宮乏了。”

“母後,臣妾知錯了,臣妾斷不會因此怪舒妃,況且她現在還壞了龍嗣,臣妾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會…”

皇後話還沒說完,太後就擺手打斷了。

“說到這事,哀家倒要問上一句了,確診了嗎?可是有了?皇帝子嗣單薄,若是有了,你這個皇後可得好生看顧看顧,別像肖家那個一樣保不住。”

太後皺眉說著,說完一聲歎息,她自然是盼著皇孫一堆,皇家子嗣綿延。

“是,母後放心,皇上看中舒妃,底下沒人敢怠慢,臣妾也會仔細交代一番的。”

“說到這個舒妃…聽說出身不好,若是生下皇子,就辛苦皇後,養在你跟前吧,若是公主,也就無所謂了,去吧。”

皇後麵色一喜,連忙謝恩告退。

皇後一走,太後便將手中的貓兒鬆開任它玩去了。

“眼皮子還是淺了些,以前還覺得,她算是沉得住氣的,還是高看了啊。”

太後說著一派雍容起身,抬手讓身旁伺候的嬤嬤攙扶著。

一身深紫華服,端莊大氣,起身時拿起桌上的一串佛珠轉著。

“太後娘娘少不得還得替皇上操心些,也難怪皇後沉不住氣,先是皇貴妃,這會兒又冒出個舒妃,她心裏不是滋味也正常。”

嬤嬤能這樣跟太後說話,可見是太後的心腹了。

太後體態略胖,這些年在宮裏深居簡出,可滋養卻沒有落下,什麽好的,皇上總還是記著太後這裏一份的。

“還是看得不透啊,這皇帝的寵愛,能維持多久?那個皇貴妃也就罷了,那個舒妃是個什麽出身,就是皇上一時消遣的玩意罷了,就算封了妃又能如何?這樣一個妃子她都拿捏不住,還要跑到哀家這來,想讓哀家出手,你說說…哀家當初是不是高看了她,覺得她是個有點本事的, 能坐穩這皇後之位i能打理好後宮,哎…”

“太後娘娘嘴上這般說,還不是向著皇後的,舒妃若是生個皇子,那就是她後半輩子的指望,養在皇後跟前,這點指望都沒了,就像您說的,這寵愛又能維持多久,說不定,過些天就被冷落了。”

“哪能怎麽辦?她自己笨,哀家不得不點撥一句啊,不過,皇帝子嗣確實單薄了些,肖家那個沒了就沒了,這個得看著些,希望皇後別幹傻事。”

“太後娘娘,奴婢也讓人稍盯著些吧。”

“恩,時候不早了,哀家乏了,蘭芷宮那個也不是個懂事的,若是生個公主,也送到皇後哪裏養著吧,被到時候教得不知道規矩禮儀沒點公主樣子,丟的可是咱們皇家顏麵。”

嬤嬤沒做聲,卻深以為然。

蘭芷宮那個舒妃的確是不懂事,太後是喜歡親近,不讓她們天天跑來請安,但是一次都不來,真是…

她怕是不知道,這後宮最得罪不起的就是太後娘娘。

這下好了,不管懷的公主還是皇子,都沒指望了,就跟一朵花兒似的,開過了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