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這是怎麽回事?”

趙子覺一來,就自然的往桑月身邊走,作勢要護著。

這一幕落在皇後眼裏,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雖然告訴自己不用在意皇上寵誰,她隻要守住皇後之位,讓她的兒子順利登上皇位,可是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心裏恨意翻滾。

她是真的不明白,這個桑月到底有什麽魅力,有肖婉意那樣的絕色美人在,皇上還能記著她。

那個肖婉意也是沒用,白長了這麽一副好樣貌!

“回皇上,田國師占看得知,邪祟就藏在皇宮之中…”

“皇後的意思,邪祟在蘭芷宮?”

趙子覺不待皇後說完,挑眉問著。

皇後麵色微微一變,咬牙回道:“回皇上,經剛才…國師查看,不在這兒,還待尋找。”

“皇後,驅邪也不用這麽大陣仗,動用這麽多侍衛做什麽,既然沒找到,便讓國師繼續找!”

趙子覺不耐煩的擺手。

皇後見狀幹脆連話都懶得說了,蹲身行禮告退。

“臣妾拜見皇上!”

桑月規規矩矩給趙子覺行禮,趙子覺一把將人扶起,“這是做什麽,朕說過,沒人的時候,無需如此,皇後可是為難你了?哎,今日早朝,有人說,咱們大昊接二連三的遭遇禍事,恐是天不順意,朕已經讓人設起祈福台,國師說,這般是有邪祟作祟,祛除邪祟大昊就太平安康了,你別在意,國師就是來看看。”

邪祟?他信?分明就是借口。

不去查堤壩被衝垮的原因,一句邪祟就帶過了,對得起那些死於洪澇的子民嗎?

“皇後怎會為難臣妾,皇上無需擔心。”

桑月溫和一笑,不似的往日那般熱情,趙子覺也感覺到了,一把摟著桑月,“愛妃可是生氣了?朕近日是去程婕妤那兒去的多了些,這不是她剛入宮,有些思家心切…朕就多陪了她些,其實朕還是喜歡愛妃這兒的。”

趙子覺又是一頓自以為是的安撫。

“臣妾哪敢生皇上的氣,皇上,剛才皇後帶著侍衛來,把底下的人都嚇著了,臣妾去交代幾句。”

桑月一個轉身就離了趙子覺的懷抱,起身頭也不回就朝著門口而去。

玉玲瓏趕緊上前奉茶。

“唐大人,你可以回去了,剛才受驚了。”

桑月故意站在門口跟杵在院裏的唐寅格說著。

唐寅格行禮之後告退,臨走時,眼神卻不經意多打量了桑月幾眼。

他雖然耿直,卻不傻,這後宮爭寵的事即便沒親眼見識,也聽聞過不少,皇貴妃得寵,皇後帶著侍衛突然圍了蘭芷宮,肯定沒那麽簡單,皇後跟皇貴妃剛才單獨在寢宮內說了那麽久的話,可能就是一場較量,他知道,這種較量,可能是性命攸關的。

寢宮內,趙子覺看了一眼眉頭緊鎖。

“朕倒是沒注意,唐寅格也在?”

“回皇上,今日是唐大人進宮授課的日子,剛上完課要走,皇後娘娘就來了,不準進出…”玉玲瓏一旁細聲解釋。

桑月又讓大家各自去忙,這才轉身回來應付趙子覺,說實話,她今天還真沒功夫應付她,隻想著盡快將人打發走。

正巧,江婕妤和王美人就來了,她們一直在盯著這邊的狀況,聽說皇上來了立刻就趕來了。

蘭芷宮一下就熱鬧了。

“江婕妤的琴、王美人的歌,真是相得益彰,皇上您說是不是?”

桑月絲毫沒有醋意,反而跟趙子覺一起欣賞。

趙子覺也跟著點頭,看著卻是有點心不在焉。

“皇上可是有心事?”

桑月不動聲色問著,抬手給他端了一杯酒。

趙子覺也就順勢接了,一杯接一杯。

“那些個家夥,一個個就知道跟朕耍心眼子,仔細朕真不知道?那順康的堤壩隔年就加固一次,怎麽遇到今年雨水多些就衝垮了,還不是那些個家夥做事不紮實,糊弄,每年戶部撥那麽多銀子過去,你說說,他們那些個家夥沒有中飽私囊誰信?”

桑月靜靜聽著,她以為,他這個一國之君真的昏庸到什麽都不知道,他既知道,為何這般無動於衷?

“皇上,他們這是欺君,您為何不治他們,那水都差點把皇城給淹了。”

桑月盡量讓自己說得自然些。

趙子覺又是一杯酒下肚,歎了口氣摟著桑月哼道:“這朝政之事,愛妃不懂,朝堂之上,講究權衡,朕才動了肖家,這順康修堤的事,不知過了多少人的手,一旦查起來,怕是半個朝堂都要牽扯進去,牽一發而動全身,就怕有些個賊人惦記朕的皇位,這朝堂上的事沒那麽簡單啊,愛妃啊,朕這個皇帝不好當啊,朕登基的時候,國庫了本來就沒多少銀子,要不然,朕也不用…不說這些,朕不想想這些事,頭疼,朕知道,這次堤壩衝毀,順康死了不少百姓,可天災人禍的,朕有什麽法子?朕就是真的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也剩不下幾個銀子,也隻是杯水車薪,再說,他們一個個肚滿腸肥,難道要我這個當皇帝的苦哈哈縮衣節食?朕一跟他們提銀子,一個個就耷拉著腦袋不哼聲…”

趙子覺以前不跟桑月說這些,看來,這是擠壓在心裏許久了。

桑月暗暗冷笑,聽聽,這是一國之君說的話?朝堂之上,揣著明白裝糊塗,和滿朝酒囊飯袋一起看著百姓水深火熱,真是混賬到了極致。

“母後也是,這個時候還添麻煩,想要為娘家修宗祠,一開口就是上百萬兩,這宗祠是用金子造嗎?愛妃想不到吧,朕堂堂一個皇帝,竟還要為銀子發愁,朕是一國之君,是大昊之主,這大昊的一切都是朕的,之前朕想多收點苛捐雜稅充實國庫,百姓就怨聲載道,現在好了,國庫空了,他們遭了禍,也別指望國庫了…嗝…愛妃啊,朕好似喝多了。”

“來人,皇上喝多了,伺候皇上休息!”

桑月看著半醉半醒的趙子覺,恨不得起身一腳踹過去,這樣的人坐在皇位上,真是百姓之禍。

琴聲停歇,王美人等人趕緊上前服侍。

“張總管,皇上喝多了,就在這兒歇著了。”

“是,那奴才去外頭候著,有事娘娘喚一聲就是。”

“張總管若是沒事,本宮有幾句話想跟你說。”桑月回頭看了一眼,趙子覺已經被扶著進了內寢,其他人也識趣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