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〇六章 發現屍體(一)

已經臨近夏天了,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怎麽街上的人還是那麽稀少。主路邊上的路燈沒亮,我借著撒下的月光快速地往林城小區走,擦身而過的幾個人都戴著口罩看不清楚他們的臉。

終於走到了林城小區,小區門口拐角處的路燈接觸不良地閃爍著昏黃暗沉的燈光。門口崗亭空空如也,保安不知去向。我覺得氣氛有些異常,開始往家的方向小跑起來。

喵嗚~!!突然從草叢中竄出一隻橘貓,臉胖胖的,扁圓扁圓的。“胡永一,還記得老子嗎?”

“老子?!你是皮皮嗎!?”吳蔚送黃璐的那隻英短紅白,我想起來了。

“正是老子!你手機響了哦!”皮皮提醒我看手機。我感到很奇怪地掏出褲子口袋裏的手機,我沒聽見手機響啊。

解鎖打開手機一看,是一條群消息提醒。點開消息,彈出的是柳真的那篇新聞報道,自動播放著我與於旺對質的那段視頻,而我的臉並沒有打上馬賽克。我突然感覺雞皮疙瘩泛起一身,一陣陣寒意刺骨襲來。刮來一陣小風,月光黯淡下來,抬頭看天空發現烏雲遮擋住了幾分月色。月黑風高殺人夜,這微風吹起的樹葉碰撞抖動的沙沙聲,加劇了四周毛骨悚然的氣氛。

四下無人……我轉了一圈,確實一個人也沒有,然後轉身回來……

!!??

皮皮竟突然不見了蹤影。我環顧四周,無人無貓,隻有搖曳的樹影和我自己。

“終於找到你了!納命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鬼魅輕悠地飄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可聲音的主人卻是猛然地衝向我,從我身後將什麽尖利之物刺進我的背部,穿透我的心髒。

我夾緊身體猛的**,尖利之物被拔了出來。我感覺到心髒噴湧著鮮血,身體在逐漸麻木,變沉。爾後又感覺身體變輕了,靈魂要出竅般飄飄然。

“你……是誰……?”我倒下前緩緩地轉過身,趁意識還沒完全消退問到。看著刺殺我的那個人,黑衣黑帽黑口罩,隻看到一雙靈動熟悉的眼睛。

那個人摘下口罩,麵無表情地看著我。我震驚不已,同時又感覺到幸福,我看到的人是黃璐。

“是來……帶我和你一塊兒走了嗎?”我頓時感覺安心放鬆,微笑著躺在血泊中,抬起顫抖的手伸向黃璐。

黃璐站著一動不動,場景逐漸模糊不清,我的意識也混沌起來。

“胡永一!胡永一!快給本王起來!”這個呼喊聲越發清晰洪亮起來,我的意識也逐漸恢複清晰。但頭仍昏昏沉沉的,我睜開眼睛,看見糊糊在床邊用前爪拍打著我的臉。

一場夢!出了一身虛汗。我頭重腳輕地坐起身來,凝視前方。黃璐殺了我……我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鏟屎的,快起來去清理廁所,然後給我吃的和水!”糊糊跳上床繼續拍打我,用頭拱我。

“謝謝你叫醒我,糊糊。”我抱起糊糊親了一口,然後下床依它指示給它清理便盆,喂食喂水。

洗漱整理完畢,我帶著寵物背包下樓,按昨晚說好的,胡蘿卜將協助我重新搜索一遍失蹤的人們。

把胡蘿卜放進寵物背包,一塊兒前往寵物體驗館。

我到達寵物體驗館時先把胡蘿卜寄放在了前台,然後再到流浪動物待領養區開始義工工作。景林從治療室裏看到我,隔著玻璃跟我揮了揮手打招呼。我向他比了個心,便埋頭清理起貓咪狗狗的便盆來。

清理完便盆後,我一邊跟櫥窗裏的待領養貓咪聊天,一邊悠然自得地擦玻璃櫥窗。突然聽到經理走過來打開醫療室的門,對著裏麵問:“丁石磊有讓你們誰幫他請假了嗎?”

裏麵傳來稀稀落落的否定的回答聲。

“都這個點了,還沒來打卡上班。他可從來沒無故遲到曠工過啊……”經理感到疑惑地自言自語,指著醫療室說:“你們誰,聯係一下他問問看怎麽回事,是不是生病了,問清楚給我說。”說罷,離開醫療室門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經理走後,我透過玻璃窗往醫療室內望去,與景林的視線撞個正著。我用口型問他怎麽回事,他同樣用口型回我說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正接待一個帶著金吉拉的顧客的來訪,我也不便打擾他讓他出來。就此作罷。

丁石磊沒來上班而已,我卻萌生了不詳的預感。主要是前天剛知道他也是柳真新聞報道圖片裏的當事人,他一有異於日常狀態的行為,我便覺得不對勁。

問景林也無濟於事,他又不可能知道丁石磊的動向。我隻是想問景林有沒有告訴丁石磊關於一係列針對新聞報道圖片當事人的連環失蹤事件,並且提醒他最近出入一定要再三注意安全。

想來簡單,我可以問問離醫療室很近的待領養區的貓咪們,景林與丁石磊說話時它們肯定能聽見。

一隻棕色的貓告訴我,昨天中午休息時,景林就給丁石磊說了那件事,並讓丁石磊多小心謹慎些。可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丁石磊不領情地懟景林,完全不相信景林所說的事。還說景林才該出入多注意安全,搶走了店裏半數以上的貓咪心理谘詢顧客,好幾個谘詢師都對他極度不爽,小心哪天被人埋伏攻擊。

真是不懷好意的話。沒想到憑實力說話,能者多勞的景林竟被同僚排擠到這程度。我有些擔心他平日裏下班回去跟我說工作很順利很棒是不是在對我強顏歡笑,我害怕他又把這些鬱結壓抑在內心深埋起來,萬一哪天突然失控,這裏那麽多貓,怕是會引發一陣暴亂。

“他沒事的,除了那幾個貓的心理谘詢師嫉妒排擠他以外,店裏的其他同事都挺喜歡他的。關係處得不錯。”棕貓讓我對景林放心,他似乎沒受那些惡意影響到自己的情緒。

快十二點,我到更衣室把工作服換下來。看著正式員工的儲物櫃,突然靈機一動,跑到前台把寵物背包拎進了更衣室。我找到丁石磊的儲物櫃,把胡蘿卜從背包裏搬出來,讓它貼著儲物櫃仔細地嗅聞一番,記住屬於丁石磊的味道。

完事後我背上寵物背包離開寵物體驗館。今天景林一直在忙,都沒從醫療室伸出頭來跟我說上一句話,直到中午我離開他還在忙。我也沒去打擾他,離店時發了條信息給他告訴他我走了。

我先帶胡蘿卜去了安台市實驗中學,那兒離中心購物廣場最近,是田小樓的學校。田小樓就是在五月九日晚上放學後沒回家失聯的,所以要搜索,我覺得應該從學校門口開始進行。我把柳真交給我的毛巾讓胡蘿卜反複聞了好幾遍,正值中午放學時間,學校門口人有點多,我有點擔心人多會影響它對氣味的跟蹤判斷。我沒有放胡蘿卜下地搜尋,而是抱著他在胸前,它說這樣足矣。它仍是對自己的嗅覺無比自信。

我抱著他順著實驗中學正門往右前方走,遵照它的指示走到離實驗中學一百米左右距離的岔路口處,往右拐進了一條小道。

“斷了。”胡蘿卜突然冒出這句話,從我懷裏掙紮跳下地,貼著地麵牆根嗅了再嗅。“氣味到這兒就沒了。”

和小紅那天搜索的情況一樣,氣味突然中斷,難道人在此地憑空消失,不翼而飛了?

我往這條小道深處望去,兩側都是些平房門麵,多為五金雜貨煙酒糖小賣部的門麵。我隨便進了幾家店麵問了問,打聽到他們平時也就到晚上九點左右閉店。實驗中學晚自習放學時間是九點二十,離他們閉店時間間隔不算久,或許五月九日那天閉店稍晚的門麵會看到什麽也說不定,我抱持著希望又問了幾家店。得知田小樓的家長事發後已經挨個店麵都問過了,沒有一家店麵看到什麽,那晚上似乎所有店鋪在實驗中學晚上放學前都已經全部關閉了。

我有些灰心,問胡蘿卜,“除了田小樓的氣味消失了外,沒有發現有其他與田小樓的氣味重合交叉的氣味嗎?”

“沒有吔……不過有種奇怪的味道,令朕感覺很不舒服的味道。”

“嗯?什麽奇怪的味道?與田小樓的味道有重疊嗎?”

“說不上來,反正在他氣味消失的附近都有,隻有這一小塊區域有。聞起來像是橙子,檸檬,芥末,風油精等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很不舒服。”

橙子,檸檬,芥末,風油精……這些帶有刺激性氣味的東西,都是貓咪最討厭的。

這些味道同時並存出現在這兒,是巧合嗎?

我正思忖著,胡蘿卜已經往我身上撲了,我把它抱進寵物背包。看了看手表,十二點四十,抓緊點還來得及。我立馬叫了輛出租車,駛往離書吧相對較近的天樂湖公園,再讓胡蘿卜聞聞張芸的內衣,試試看能不能搜到不一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