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滅門(二)
用完晚餐之前,柳真的同事就傳訊息告訴她已查到發生滅門案的位置。
她問我要不要一塊兒去現場看看,我以還要做義工為由婉拒了。我並非真的以貓咪偵探的頭銜自居,隻是偶爾興致使然而已。此刻的精力完全放在針對貓肉事件新聞報道當事人的連環殺人案上麵,無心再去插足其他案件了。
說到這,我不得不佩服柳真的精力之旺盛。
我和楊帆一樣,叮囑著她注意安全,便和她分開。
去往寵物體驗館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柳真說的話,吃一頓少一頓了。雖然她說出口的態度大喇喇,帶玩笑意味,可……哎!不想了,我總喜歡胡思亂想。她當記者好幾年了,也得罪過不少人吧,她肯定知道規避風險,不然她要如何進行下一個頭條新聞的報道呢?為她擔心真是多餘,自作多情。
兩個小時的義工工作在我與待領養區的貓咪們聊天中一晃而過。
我和景林回我家。他和糊糊並沒有冰釋,隻不過就如糊糊說的那樣,它完全不在意景林到家裏來,因為它無視景林的存在。景林一到家裏,糊糊就自動消失跑到書房的貓窩裏去避而不見。第二天景林走了我才能和糊糊見上麵說上話。好在我們沒有同居,景林不是每天都來,我和糊糊的關係沒有因此而出現裂痕。而景林也沒有提出過要搬來和我一塊兒住的想法,似乎是小紅和糊糊不對眼,無法在一塊生活,他不可能拋下小紅。
所以,現在這樣順其自然也挺好的。
次日,下午班。剛上班不久楊帆就帶著一個隨行警員光臨書吧。
“你好,我們過來調查一件案子,需要占用你和胡永一先生一些時間。”隨行警員按流程與店長交涉著,楊帆則把我拉進了一間雅座裏。
“怎麽了楊隊長,今天走正規流程?”我一臉詫異地問。
“柳真沒跟你聯係嗎?”楊帆還我一臉詫異。
“柳真?!柳真出什麽事了嗎?昨晚散了她就沒和我聯係過!”完蛋,難道柳真的預感發生了?連環凶手昨晚找到了她?
“別緊張,別緊張。問你這問題不是這意思。”楊帆平複著我的不安和激動。“昨晚她去滅門案現場了,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
“我以為她隨後就會和你聯係呢。”滅門案和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告訴我?難道是貓肉事件新聞報道的當事人全家被殺了?我開始滿腦子思考著自己與滅門案的聯係。不對,剛才的隨行警員說要占用我和店長的時間,而且現在也還在詢問店長做筆錄,他們要問的當事人還和店長有關……楊帆點醒我的思考,“昨晚滅門案的被害人,是你的連環殺人凶手懷疑對象之一,於旺他一家四口。”
“啊!!??”我悚然而立,驚叫一聲。
警方抵達於旺一家四口滅門案現場時,屍體已經開始膨脹腐敗。於旺身中三刀,凶器水果刀仍插在他背上,他倒在幹涸了的血泊中。於旺妻子是被勒住脖子吊死在晾衣杆上的。於旺的兩個孩子,女兒七歲,是服了過量安眠藥致死,死時頭戴眼罩。兒子還不到兩歲,被扔進了魚缸內溺死。據說是於旺家對麵樓的一位住戶用望遠鏡偷窺時先發現了懸吊在晾衣杆上的於旺妻子,覺得不對勁便電話告知了物業公司。物業先是直接上樓敲門沒反應,然後電話聯係於旺未果。見物業上門,於旺的鄰居順便投訴了下從於旺家這兩天一直有臭味飄出來。物業也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便找來開鎖公司打開了於旺家的門,接著便報警了。
“真是殘忍可恨,連小孩也不放過!”我憤然地罵到,雖然和於旺間存在恩怨過節,但他的孩子是無辜的,我沒把怨恨扣在他孩子的頭上過。不對,楊帆過來找我和店長,是因為……“不是吧,楊隊長,找關係人做筆錄找到我和店長身上了?”我有些不高興的說。
“理解一下,走正常流程。畢竟你們倆都和於旺發生過正麵衝突和矛盾。”我真是對店長感到一百個抱歉,上次於旺來書吧鬧事,店長為了罩我給了於旺一飛踢,這關係人的身份就莫名其妙地就安上了。“五月十號那天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你在哪兒?在幹什麽?有人能證明嗎?”
“他是五月十號那天被殺的?”這是在問我的不在場證據嗎?我心想。
“是我在問你問題,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楊帆沒回答我的疑問,皺了皺眉頭。
“五月十號……讓我想想……”我打開手機查看電話通訊記錄,聊天軟件的聊天記錄,支付軟件的付款記錄,“五月十號那天我請假了,早上九點多就和景林,小熊一塊兒出門了,我們先去了河濱路附近走訪了陳偉兵家,就是第三個失蹤者,接著去了建國路附近走訪了李灝家,他是第一個失蹤者,然後……”
“你隻用說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的事就行,不用把全天的事都告訴我。”楊帆覺得我故意在長篇大論,不耐煩地打斷我。
沒錯,我是故意不著重點地說,以此表達對他的不滿。從他的口吻聽得出他根本沒懷疑我,所謂的走流程真是浪費時間,既然排除我的嫌疑這個流程就可以延後再走也不遲吧?為了完成對既定關係人的走訪詢問,浪費偵辦查案的時間,這就是我對他們缺乏積極性,搞錯重點的不滿。
我不管他的打斷,繼續說,我的表述也是在提醒他,關於連環失蹤殺人的案子,我們已提前替警方做了那麽多工作了。“……然後午飯時間我們見了第二個失蹤者張芸的室友,用完午飯,我們去了天樂湖公園搜查了張芸失蹤時的現場,大概快三點離開吧,打車前往火車站附近搜索陳偉兵失蹤的現場,我們不確定現場就在火車站附近,但據他家人說他是在下了火車出站後就再也沒有聯係過家裏了……大概四點半左右,好了,你關心的重點到了……四點半我們打車回書吧,堵車大概五點半才到,然後吃晚餐,約了柳真見麵她快八點才到,然後我們聊到書吧快打烊才走。”
“OK!OK!那麽簡單的事說那麽囉嗦,陰陽怪氣的。”楊帆收起記錄的紙和筆。
“哼哼,難得你一個刑偵隊長親自來做筆錄,我自然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我譏諷著他。一直對他消極怠工的態度不滿,卻從未正麵吐槽過他,可能是今天柳真不在,我克製不住想要吐槽諷刺他的心情了吧,以往都是柳真搶先進行了這個步驟,所以輪不到我。
“我親自跟你做筆錄,順便在工作時間方便你問問題啊,這個理由正當,不必讓我再多跑一趟了。”楊帆並不在乎我的譏諷,確實,和柳真懟人的技巧比,我的譏諷算不上什麽。他拍拍手說:“好了,你有什麽想問的?我也盡量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