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又表白?
我根本沒有看過吳蔚的朋友圈動態。
剛開始和景林交往處在熱戀期,完全忘了吳蔚的存在,他沒聯係我,我自然便想不起他。而交往一個多月後,逐漸適應彼此稍微不那麽膩歪了,又突然冒出連環殺人事件。我哪還能空出腦子和精神來想起吳蔚,生活已被景林和殺人事件填滿,身體也已被工作和義工掏空。
我是看到吳蔚失落的眼神才補上常看他朋友圈動態這句謊話的。我說這句的時候很假嗎?竟被他拆穿了!為此,我感到一陣害臊。
我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通訊錄頁麵,翻找著吳蔚的名字。電梯下行很快,中間樓層沒有人按停,我還沒找到吳蔚的微信號就到了一樓。
走出電梯站在樓前繼續翻找,“這家夥……既然把我屏蔽了!”找到吳蔚,我點開他的朋友圈動態,一條橫線,什麽也沒有。原來謊言被拆穿是這個原因,真是尷尬。
既然拉黑我就是不想再和我聯係,再見到我吧。我自己卻沒意識到這一點,回想剛才和他的對話……哼,我果然不擅長撒謊,因為吳蔚太擅長了,我絲毫感覺不到他不想再見我的情緒,還問我想沒想過聯係他來套我的話。我簡單中招,水深玩不過他啊!
隨意找個小館子解決午飯,然後就往回趕。煩躁不安的心緒隻能在書吧裏得到緩解。
書吧顧客都在看書,午餐後的衛生已收拾打掃完畢,我跟店長和同事打了個招呼,換上工作服就去日係推理小說區找了本書來看。
二宮敦人的《是我殺的x7》。遣詞用句簡單,故事情節不複雜,三兩下就看了一半左右。被服務鈴叫醒,我對同事示意我去,把書簽夾好,合上書,去往雅座給顧客加水。回來繼續看書。
書的內容總結一下,大致就是一個初中女生,被七個和她有關係的人殺了,究竟是誰真正把她殺死的,七個人被召集在一起進行自白會,講述自己殺害初中女生的整個過程。結果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殺了初中女生,每個人的自白內容都十分中二病。我看到第四個人自白時我就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到最後看結果。結果應該是自白殺了人的七個人自相殘殺全死了,初中女生自己跟自己對話回憶了整個過程。我以為就七個中二病人,原來大boss是這個初中女生,她才是個精神病,腦子有問題的人。我草草看完結尾,覺得書名應該改成《七個中二病人的自白》才對。
內心冷笑一聲。精神病患者殺人可是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我突然順著小說聯想到這兒。萬一,我們追查的連環殺手也是個精神病患者呢?殺人雖有固定模式,但邏輯我們完全搞不懂。如若是間歇性的精神病患者,那其隱蔽性應該更強吧,平日就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誰也看不出他內心住著個嗜血的惡魔。
精神病殺人者……我想著就毛骨悚然。貴誌佑介的《黑暗之家》,對精神病凶犯殺人騙保險的描寫遠比其他恐怖小說中對鬼怪靈異事件的描寫更加悚然駭人。
到底,這個針對貓肉事件新聞報道當事人的連環殺人事件的罪魁禍首是誰呢?他是不是如我所猜測的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精神病患者呢?
我把書放回書架,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半。書吧外,路上下班的行人多了起來,車流也開始擁堵。書吧也開始湧入放學後來看漫畫的學生,忙活起來。雖然大家都低聲細語,但人多了不免會有些嘈雜,翻書的聲音,挪動椅子的聲音,走路的腳步聲,用餐時的咀嚼聲,杯盤碰撞的聲音……各種細碎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突顯高峰期的忙碌。
七點左右,景林給我打來電話,我歪著脖子把電話夾在肩膀上,繼續收拾著用完餐的桌上衛生。
“阿一,明天我請好假了,我們去遊樂場玩吧!”景林爽朗地說著。
“啊?!”我遲疑了一會兒,發出驚叫,我忘了跟他說好明天要請假休息出去玩一天放鬆自己了。我得趕緊跟店長報備去。“嗯嗯,我知道了,書吧正高峰期忙著呢,先不跟你說了。”
“噢,好的,那忙完了你給我打吧。”景林乖乖聽話地回答。
“嗯,愛你,麽麽!”我掛斷電話,桌上的顧客捂嘴笑著,估計是在笑我呆板木訥的情話吧。
八點多,九號雅座響起服務鈴,同事先一步跑了過去。十秒後,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跑回來,肘擊我一下,“誒,九號雅座要你去點單。”
“指名要我?”我糊塗地指著自己問,同事點點頭稱是。什麽鬼?去夜總會多了嗎?吃飯喝水點個單也要指名點鍾麽?我走到九號雅座,掀開門簾,“您好!請問……”看到雅座裏的人是吳蔚,我語塞住。
“嗨!”吳蔚滿麵春風,洋溢著笑容跟我打招呼。
“你怎麽來了?……”今早才剛見,才自己琢磨出他不想再見到我的結論,怎麽現在他就又自己跑過來見我了?
吳蔚站起來,將我拉進雅座,然後順手把門簾拉合上,不由分說地緊緊抱著我,我緊繃著身體,正要掙紮,他卻鬆開了我,“想要抱抱你所以我就來了。”吳蔚朝我露出一貫的嬉皮笑臉。
“心跳那麽快,你緊張什麽?”緊貼著吳蔚的胸口時,我分明感覺到了他強烈的心跳,此刻還跟我假裝淡定自若,我無情地拆穿他。
“哪……哪有!”他居然臉紅了,慌亂地坐下。“不是說好繼續做朋友,你跟景林交往後也從沒聯係過我,我就犯賤自己過來看看你咯。”
“胡說八道,你都把我拉黑了我怎麽聯係你?”我諷刺著他。
“拉黑了?你不是常看我朋友圈動態嗎?”他反唇相譏。
“行吧行吧,我承認我這陣子忽略你了。”我認輸,掏出手機解鎖遞給他,“加回來吧?怎樣?”
他拿起我的手機給他自己打了個電話,然後又翻找出來我的微信QQ等通訊軟件給他發送添加好友的身份驗證,有夠複雜的……我才發現他不僅僅是拉黑我這麽簡單,他似乎把我所有的聯係方式都給刪除了。“原來你是打算跟我絕交啊!”我忍不住說了他一句。
“是啊,與其見著心癢癢,不如不要再見你。可沒想到今早居然能在連偉家遇見你,我幾乎都快忘記你了,又突然把你送回到我眼前。真是緣分啊,想剪都剪不斷。”吳蔚誇張地演說著,想要拉我的手,我瞬間閃躲開。
“神經病啊!真是孽緣!”我把酒水小食菜單扔給他,“快點單,我在上班呢!”
結果吳蔚很給麵子地點了至尊套餐。我可沒逼迫他。
我剛把下的單送到廚房,九號雅座又按響了服務鈴。同事聳聳肩看我,意思九號雅座他今晚就不管了。
我氣急敗壞地衝到九號雅座,猛地掀開門簾,“有完沒完?又怎麽了?”
隻見吳蔚端坐著,收起了輕佻的態度,正經八百地看著我。“胡永一,我會保護你的。”
“什麽?”什麽跟什麽嘛……前言不搭後語的。
“你早上去連偉家告訴他的事,他聽你的轉告了馬哥,我也聽到了。我搜索了那條新聞報道看了一下,那個視頻裏打馬賽克的人是你吧?你也是被獵人目標之一吧?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會保護你。”這一前一後的說話方式和態度,完全是兩個人,吳蔚變幻莫測的表達讓我來不及切換模式招架,懵逼中……
“你,你發現了啊……不過這都是我們的推測而已,再說了,我也沒露臉,隻有聲音,應該不會被列為獵殺目標吧?”我寬慰著吳蔚,同時也試圖安慰自己。
“總之,要防患於未然。”吳蔚神色凝重起來,“我很抱歉把你刪了。當我意識到你可能會有危險時,我一直心神不寧,我無法坐視不理,控製不住自己就跑過來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聽了他的話,我有些感動。我突然感覺這陣子的頭暈疲憊或許是自己太緊繃了的原因。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林璐說的,在她看來,無論我交往的是男是女,我都需要被保護被照顧,是性格使然,並非性取向決定。也許我真的也享受照顧人的感覺,但時間長了我會感覺到疲憊。生活上照顧人,但心理上卻需要人照顧,是這個意思嗎?總之,被吳蔚突如其來的表白給暖到了。
“謝謝。”我也說不出什麽其他感慨頗多的話,隻是簡單地道謝。
“你不必感到壓力,我隻是以朋友的身份保護你而已,希望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吳蔚撓撓頭,大男孩般敦厚老實的可愛模樣。
“怎麽會,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啊!”我慶幸他的回歸,其實保護與否我倒不在意,我不認為有他所謂的保護我就能更安全,正如連偉所說,除非揪出連環殺手,否則逃無可逃,提醒再多也沒用,連環殺手總會找到你。我隻是覺得多一個人商量探討,頭腦風暴,總比孤軍奮戰的強吧。
“那好,以後隻要你上晚班,我都來接你下班,送你回家。”吳蔚嚴肅認真地說。
不必了吧……我正要拒絕,手機響了起來,是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