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抹殺的氣味
“是橙子，檸檬，芥末和風油精等東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嗎？”是什麽東西抹殺了到過現場的人的氣味，小花嗅到了異常，卻道不出所以。於是我將之前胡蘿卜搜尋田小樓時嗅到的不舒服的氣味說出來，提醒小花。
“你這麽一說，好像是的吔。”小花點點頭肯定著。“真是討厭的味道。”
胡蘿卜果然是貓群中的嗅覺擔當。唉，可惜上次人造湖公園丁石磊溺亡的事件把它給嚇壞了，它從那以後就拒絕跟我出來調查線索。真是遺憾。我在內心感慨著。
不過回想起來，胡蘿卜和我一塊兒外出搜查不止一次，卻隻有在實驗中學附近搜查田小樓那次嗅到了這股混合味道，搜查張芸的失蹤現場並沒有這股味道，丁石磊現場也隻是感受到了與丁石磊一塊兒溺死的貓被馭貓人操控而已，同樣沒有嗅到混合氣味……
楊笑笑失蹤現場因為是圍脖出馬搜查，她也說沒嗅到混合氣味。是它的嗅覺不及胡蘿卜靈敏的緣故還是本來就沒有呢？因為圍脖也沒聞到這股氣味，所以我當時以為那氣味不過是偶然出現在田小樓失蹤現場的而已，畢竟隻出現過一次，並不具有共性。
可現在這種氣味再度出現了，又勾起了我對這氣味的想法。
我轉頭看吳蔚，發現他竟突然恍神發呆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怎麽了？”
吳蔚回過神來，“沒，沒什麽。”我以為他剛才發愣走神了，可能沒聽到我對小花說的話，可他卻指著小花問我：“它怎麽說？確定是你說的那幾種東西的混合氣味嗎？”
“它說是的。”我答。
“哦……”吳蔚若有所思，“你怎麽知道是這幾種東西的混合氣味？”
“以前搜別的失蹤現場時，胡蘿卜聞到過。不過就一次，之後我就沒太在意。今天小花一說可能有別的氣味抹殺掉了第三人的氣味，我就突然想到這股混合氣味了。”我把之前小紅搜索，胡蘿卜搜索以及圍脖搜索的大致過程都講給吳蔚聽。
“若這混合氣味真的與凶手有關，意味著凶手是個十分了解動物的人，這幾種東西的氣味，不光是貓，狗也很討厭吧。而且他似乎就是特別針對貓來調配的混合氣味的劑量，按理說風油精那麽刺激的氣味，人也應該能聞到，足以見得他使用來抹殺自身氣味的量是專門針對貓的，防止貓對他進行追蹤偵查。既然是種氣味，時間長了就有揮發殆盡的可能，所以搜查李灝，張芸，陳偉兵的現場時聞不到這股氣味，因為氣味可能已經揮發完了。況且，即便是昨天到今天一天時間，小花就不太聞得出來這股混合氣味是什麽，可見正常情況下，這股針對貓調配出來的氣味也極不輕易被貓清晰捕捉到。除了你那隻神奇的嗅覺佼佼者胡蘿卜除外。”
這麽解釋就能理解為什麽圍脖嗅不到這股混合氣味了。楊笑笑失蹤現場的搜查沒到二十四小時就去了，它也沒嗅出端倪來。而田小樓的失蹤現場是兩三天後才去搜查的，胡蘿卜也能嗅出來，果然很神奇。不過就如吳蔚所說，時間太長，氣味消失殆盡，即便是胡蘿卜的嗅覺再厲害也無法捕捉到了，如同張芸失蹤現場。
“這股防止貓偵查的氣味消失，凶手的氣味便也消失了。如果凶手一直是用這種氣味來妨礙氣味搜查的話，隻能從受害者的氣味來搜索了。人類的天然氣味遠比這種人工製造的混合氣味要濃烈厚重許多，長時間都能被貓犬嗅到。”吳蔚提醒我。
“沒辦法，已經用失蹤者的氣味嚐試搜查過了，氣味總是中途就斷了。”我遺憾地指出。
“不可能在現場就消失殆盡的啊……”吳蔚摸著下巴的胡茬思考著。“應該是借助什麽東西屏蔽了氣味，比如……密閉的容器……行李箱！？能將人放置在內又能自由在街上行走不引起注意的容器莫過於行李箱了！”
專車停了下來，司機師傅轉過頭，“荷園社區到了，下車請帶好隨身物品。”
正討論到關鍵呢，這就到了。
“說起來，你還沒去過我家呢，胡永一。要不就到我家住一晚吧，都這麽晚了。”吳蔚賊眉鼠眼地挑動著眉毛，嬉笑著。
“不了，改天見麵再說吧。”事件討論到一半就中斷了，其實還挺想去他家繼續和他討論的，但腦海刹那間出現景林嘟嘴生氣的模樣，我便忍住了，重點差不多已經get到，其他問題改日討論也不遲。
“不是說要少跟我來往嗎？這就又跟我約下次見麵了？胡永一，你心口不一哦，哈哈！”吳蔚調侃著我，打開車門下車。
“再見！”被他抓住漏洞揶揄一番，我難為情地拉上門，不跟他囉嗦，讓司機師傅開車送我回家，揚長而去。
車停在星城小區外，我先將小花送了回去。然後再自己步行回家。
雖然天氣已逐漸升溫步入炎夏，但深夜淩晨時刻，街道上依舊沒有人影。夜間悶熱的感覺稍有緩解，但溫度也沒降太多，路燈強光照射下，加上蟬鳴的聒噪感，胸口悶得慌。
拐進林城小區正門，蟬鳴聲逐漸消失，小區內沒那麽強烈的燈光，隻有陰暗昏黃的路燈照明。每每深夜在小區內行走，總有些對四周氛圍的畏懼感。對連環殺人事件凶手的追查終於初現端倪，了解貓，可操控貓，按胡蘿卜的口供，分明就是個馭貓人。噫？我突然有個想法……
“阿一！”我忙著思考沒注意，景林坐在我家的單元門口，他看到我喊了我一聲，嚇了我一跳。“你終於回來了！”景林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塵土。
“你怎麽在這兒？不是讓你今晚別過來了嗎！”我吃驚地問。
“我不放心你，心想還是過來吧。”景林吐著舌頭調皮地說。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快一點了。“你等了多久？既然過來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就知道傻等？萬一我今晚不回來了呢！”還好我剛才拒絕了吳蔚讓我去他家住一晚的邀請，更慶幸沒讓他送我回來，不然的話，景林又得天翻地覆鬧脾氣了。
“我怕給你打電話打擾你調查會惹你不高興……因為我不聽你的話沒打招呼就自己跑過來了。”
“好啦好啦，我沒有不高興，快上去吧，都那麽晚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我摟著他進電梯上樓回家，一麵跟他講述今晚的調查收獲。
“橙子檸檬芥末和風油精的混合氣味？這樣就可以抹殺掉人的氣味嗎？”景林側躺著，頭枕在我的手臂上問我。
“嗯，隻是針對貓抹殺了而已，不知道對狗或其他動物是否也奏效。”
“還有這種操作啊……”景林感歎著。
“小景……我問你哈，如果貓咪被你操控了，聞到這種味道會清醒過來嗎？”這便是剛才被景林打斷了的想法。
“不知道呢，一般遇到強烈刺激是有可能會擺脫馭貓人的操控的，但是我應該還是可以再強製操控。我也沒試過，怎麽了，想到什麽了嗎？要不，我們找隻貓試試看？”景林迎合著我的問題說。
“不必了，我就是問問。說好了你再也不強製操控貓了，怎可能為這種事讓你破戒。沒事了，快睡吧。”我緊緊抱住他，撫摸他的頭，哄他入睡。
景林很快便睡著了，我卻不知為何無法入睡。思緒萬千。
我輕輕抽出被景林壓著的胳膊，下床走出臥室，到書房的**躺靠在床頭。
“糊糊，過來抱抱。”輕聲喚著糊糊。
糊糊從貓窩鑽出來，慢搖慢擺地爬上床，將半個身子趴在我胸口，側臉眯著眼看我，憨態可掬，“怎麽？睡完了景林又來睡本王，挺會享受啊！”
“不跟你貧。”我揉了揉它的上半身，“橙子檸檬芥末和風油精的混合氣味，如果馭貓人身上帶著這種氣味，他還能隨心所欲操控貓嗎？”我把剛才沒對景林說完的話說出來問糊糊。
“噫～聽著就好像那幾種味道就在本王鼻子前似的，真討厭！”糊糊用前爪撓撓臉，晃動了一下腦袋，“非要強製性操控應該也辦得到，但就談不上隨心所欲了吧。被操控的貓中途會因為這種氣味醒過來的，如果馭貓人沒發現被操控的貓醒過來已擺脫了他的操控，很有可能會被擺脫操控的貓攻擊的。”
“所以說，馭貓人一般不會用這種混合氣味來隱藏自己的氣味吧？”我總結地問。
“對，沒錯。這是具有風險的。貓本身對馭貓人就帶有敵意，馭貓人如果沒能控製好自己操控的貓，反過來被貓攻擊是很正常的。有常識的馭貓人都不會這麽幹！”
“這樣啊……我大概明白了。”這麽說來，製造意外死亡事件的現場都和貓沾邊，是馭貓人所為應該差不離。而連續失蹤事件現場發現了橙子檸檬芥末和風油精的混合氣味，便證明不可能是馭貓人擄走的人。加上之前的分析，這些意外死亡和失蹤的人都處於同一新聞報道中，已判定同屬一個連環殺人事件中。就意味著，連環殺人事件的犯案者不止一人。至少是一個馭貓人和一個非馭貓人的搭配，當然不排除有更多人團夥作案的嫌疑。
“話說，榴蓮和薄荷的氣味本王也十分討厭。鏟屎的，你想什麽呢！”糊糊張開嘴輕咬了一下我的肉。
“痛！鬆口！”我也輕輕拍打了它的頭一下，它鬆開嘴，瞪著我說：“誰讓你不專心聽本王說話！”
“對不起啦，我剛才在想，是不是可以逆向追蹤呢？”我露出靈光一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