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同樣的誘拐（二）
五月九日田小樓失蹤那晚，並沒有收到或發出令楊帆覺得異常的短信息。但楊帆在翻閱田小樓的微信朋友圈時發現他和張芸也是微信好友，他倆似乎是因為買貓認識的，和陳偉兵一樣，田小樓跟張芸買過貓。
張芸是個朋友圈動態的點讚狂魔，隻要是有人發了朋友圈動態，她看到就會順手點讚。田小樓的第一條朋友圈動態就發現了張芸點讚的足跡。
捕捉到這個信息，楊帆順勢查看了其他人的朋友圈動態，發現五月一日在環城高速出車禍意外死亡的唐小娟與張芸也是微信好友，張芸也給唐小娟點過讚留過言。
脈絡逐漸清晰，由李灝為起始的行凶，順著通訊錄好友捕捉到下個行凶目標。或許凶手已確定了要向貓肉事件新聞報道圖片中的當事人進行行凶，但他是如何尋找到圖片中的人確定目標執行計劃的一直讓我們摸不著頭腦。現在看來，除了他自己多方打探外，就是利用了當事人湊巧認識的連環關係尋找下一個目標，然後冒充其中一個當事人將下一目標對象騙出來進行作案。
這樣看來，李灝應該是他自己尋找到的。而四月二十二日被流浪貓咬傷的李鋒，應該也是凶手自己找到的吧，目前還沒發現他與其他受害者有實質關係，隻是同為愛貓群成員而已。之後順著李灝往下的張芸，唐小娟，陳偉兵，田小樓都是有關聯的了。
田小樓之後是楊笑笑。異常短信息再次出現，便是五月十三日晚上，高中生楊笑笑和趙天龍同時收到了來自五月九日就已經失蹤的田小樓的短信息。約他們二人晚自習後見麵，結果楊笑笑失蹤。趙天龍因為被父親禁止外出而逃過一劫。或許是冒用田小樓發短信息誘騙趙天龍敗露，凶手再也沒有用其他方式聯係過趙天龍，而趙天龍至今也未遭遇到襲擊。
除了凶手失誤以外，也和趙天龍自身的防範意識加強了有關。自從楊笑笑失蹤後，柳真再三叮囑趙天龍注意自身安全，上下學與同學結伴而行，晚自習讓家長來接回家，即便凶手想要動手，也無可趁之機。
回想一下，失蹤者大多都是在夜間人煙稀少的地方隻身一人遇害。所以加強自我保護尤為重要。趙天龍牢記了柳真的話，做得很好。
柳真可算是趙天龍的救命恩人了！柳真……想到柳真我心疼了一下，楊帆說到柳真也停下來醞釀了一下情緒。
五月十九日柳真收到來自楊炳凱的短信息，稱要向她匯報於旺一家滅門案的猛料，同時要說一下自己消失一個多星期的緣由，短信息提到是自己被卷入惡性事件了。
深究時間線，可追溯到五月十日。楊炳凱在五月十日下午五點半給柳真發了條短信息，約柳真當下在生活晚報外的咖啡廳見麵，他拍到了有關於旺的大猛料，一定會是頭條。初步判斷，這條短信息是楊炳凱本人發送的。
然後他爽約了，放了柳真鴿子沒出現，柳真給他打電話他也沒接。楊帆猜測就在楊炳凱發完短信息趕往生活晚報的途中，便遇害了。
之前我也分析過，楊炳凱並不是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如果他的失蹤也是連環殺手幹的話，意味著連環殺手製造了於旺一家滅門案，並且被楊炳凱撞見了，所以殺人滅口。楊炳凱被殺，純屬倒黴。
我想象著當時的場景，楊炳凱拿著高倍鏡頭單反相機偷瞄著於旺家裏的動靜，發現了凶案現場的真實狀況。興奮與恐懼同在，立刻聯係了柳真，表達自己終於要拿到頭條新聞的喜悅。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連環殺手發現了位置，當場遇害被帶走。
柳真忙著和我一塊兒追查連環殺人事件的事，也沒太把楊炳凱消失了好幾天放在心上。直至五月十五日發現了於旺一家滅門案那天，柳真才想起楊炳凱曾說過有於旺相關的猛料要告訴他，才開始著手打電話發信息聯係楊炳凱。也就有了五月十九日楊炳凱回複了柳真，並主動邀約柳真去他家的情況。
“其實如果柳真沒有主動聯係楊炳凱，或許就不會那麽快被列為執行獵殺襲擊的目標……她太積極地去追查連環失蹤及於旺一家滅門案的新聞了……暴露了自己。簡直……簡直是自己送上門給凶手……這個傻女人！……”楊帆不住罵著柳真，但聽得出全是懊悔不已的悲痛情緒。
我不知該如何安撫他的悲傷，隻能默不作聲聽著他說。
待他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繼續向我闡述。
丁石磊發生意外遇害死亡，沒有異常短信息與之來往，初步判斷，凶手並未通過之前的目標對象的連環關係尋找，而是通過別的方式找到丁石磊的。極有可能是碰巧，畢竟丁石磊在寵物體驗館上班，寵物心理谘詢師的照片貼在店內做宣傳，被認出來鎖定目標也不是不可能。
經過這次柳真失蹤後，楊帆答應幫我調查異常短信息的過程，楊帆自己也越來越確定我和柳真當初所判定的連環殺人事件是正確無誤的。即便仍沒有實質性證據，無法向上級申請更多警力參與偵查此案，他也表明了要自己查明真相抓住凶手的決心。
唉，他並非三頭六臂，斑馬旅行箱棄屍案和於旺一家滅門案是當下警方偵辦的重中之重，沒有增派的警力支持，他哪兒有精力再多為連環殺人事件多費心，分身乏術啊。
“胡永一，你可以幫我嗎？”楊帆突然問我。
“當然！”我想說，我一直都在為找出連環殺人事件的真相而努力，是你幫我才對吧。
“我懷疑連環殺人擄走受害者，並不是立刻殺死……”楊帆停頓考慮了一下，“這樣說吧，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被他立刻殺死。還記得田小樓發送給楊笑笑和趙天龍的是語音信息嗎？至少可以說明田小樓不是失蹤後立馬就被殺掉了。”
“我還注意到了一點。凶手要用失蹤受害者的手機給其他相關當事人發送信息，誘騙他們出來進行行凶，也得逼問出手機密碼才行……亦或是……”我咽了口唾沫，正吃著午飯的我不禁感覺有點惡心。
“嗯，或者是凶手殺了人，處理掉屍體毀屍滅跡，隻留下手或手指，用來指紋解鎖手機使用。”
真是惡心可怕，如果有受害者使用的麵部解鎖，豈不是要留下頭顱？他怎麽讓頭顱睜開眼睛進行麵部識別呢？噫～想想就渾身不舒服。
“胡永一，我已經申請調取五月九日到五月十三日晚上安台一中附近的寶龍社區，鳳台十中附近的五金雜貨鋪，安台二小附近的花園酒店，外國語附屬中學對麵的陽光花園小區，這幾個地方周邊的交通及治安的監控錄像，也就是田小樓失蹤後到他的微信號給楊笑笑趙天龍發送語音信息那天之間，田小樓很有可能被藏匿於這附近，所以也極有可能會在監控中拍到凶手。查看監控錄像，先找出可疑的人員，我想讓你幫我先從這兒入手可以嗎？”楊帆電話那頭開始嘈雜起來，他用懇切的聲音對我說。
“好的，交給我吧。”我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嗯，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錄像硬盤我明天給你送過去，我現在要忙了，保持聯係。”
“好。”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