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遲到畢業典禮
“……給我翅膀，讓我可以翱翔，給我力量，是你讓我變堅強……”好吵的音樂聲，我的耳際回響著熟悉的轟鳴刺耳的手機鬧鍾音樂。
我頭腦昏昏沉沉地揉了揉惺忪睡眼，意識仍有些不太清晰，環顧四周的陌生場景，這裏是……?
屋內通向陽台的落地窗敞開著，風吹拂起窗簾輕舞飛揚，陽光灑進房間，帶著微微的熱氣。我記起來了，這裏是吳蔚家，我怎麽在他家睡著過夜了！我使勁眨了眨眼睛，右手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突然發覺左手麻木沒有知覺，受驚之餘才轉頭看到吳蔚躺在我的臂彎裏，彎曲著腿，蜷著身體，緊緊貼著我。我就這麽摟著他睡了一夜？
我糊裏糊塗地回憶昨晚最後的場景。
吳蔚大哭一場釋放完悲痛後，何碧珊把準備好的什錦菜拌飯端進臥室給他吃。他吃了幾口便說沒胃口不吃了，我讓他躺下睡會兒，他照做，但躺下後卻緊緊拉住我的手不放，讓我留下來陪他。他說一閉眼就會想到死去的傑拉爾，他無法安然入睡，我陪著他他能稍微安心一些。
“真是重色輕友的人啊。”我記得昨天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何碧珊說的這句。她吐槽著吳蔚對我的依賴更勝過她，同時遞了杯咖啡給我喝。我想著要保持清醒，把吳蔚哄睡著後就離開，所以幹了那杯咖啡。結果……
“哈……早上好，你這鬧鍾鈴聲真魔性，嚇死人啊……”何碧珊披散頭發，身著短褲短袖睡衣，打著哈欠站在臥室門口。
“再魔性不也沒把吳蔚給鬧醒麽！”我聳聳肩看著仍在熟睡的吳蔚，輕輕抽出被他壓著的胳膊，再看向何碧珊，“怎麽回事呢？麻煩你說說清楚。”我甩著酸麻的胳膊，質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何碧珊明知故問地說，見我麵不改色地凝望著她，改口道：“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你昨晚喝完咖啡後，我把杯子拿出去洗，收拾了下廚房，結果回來時你和吳蔚都已經呼呼大睡起來了。所以，”何碧珊又露出婊裏婊氣的模樣，翻了個白眼，歪了下脖子，“……所以，就這樣咯。”
“我喝了咖啡然後就睡著了？難道不是你在咖啡裏放了什麽鬼東西，讓我睡著的！”我用右手按捏著左臂，慢慢使其恢複知覺。
“Ohmygod！你真會編排人，我為什麽要給你下藥讓你睡在這裏！？哼哼，真要下藥的話，我就給你吃催情的了，豈不是更好看？”撲克臉，冰冷語調，何碧珊酷酷拽拽地看著我。
“你……”我欲言又止，低頭看，自己衣冠整齊，和昨晚來時一樣，吳蔚也是，穿著和昨晚看到他時一樣，沒脫衣服就躺上床睡著了。我倆隻是相擁而睡而已，沒幹別的。
“我在網上替吳蔚預約了省城的寵物火葬，下午兩點得趕到，你要陪著一塊兒去嗎？”寵物火葬服務，何碧珊想的真周到。
“不了……我今天還有事……”雖然我很想跟著去看看有關寵物火葬的事宜，但今天我得去參加景林的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
“完蛋了！”我迷迷糊糊地甩甩腦袋，看了看手機。糟了，已經九點了，景林的畢業典禮是九點半開始，從吳蔚家荷園社區這兒趕到他們學校最快也得四十分鍾。
我連忙彈起身下床，蓬頭垢麵地跑去廁所洗漱。我用吳蔚的刮刀刮胡子，從鏡子裏看到何碧珊跟著我移步到廁所門口，抱著雙臂望著我。
“怎麽？有急事要遲到了？”她無感地問我。
“嗯，抱歉，能不能麻煩你開車送我一程？”我一邊刮胡子一邊請求。
“嗬嗬，你真會說笑。我拒絕，咱倆並不熟，你自己打車去吧。”何碧珊一臉冷漠。
不送拉倒！就你那車技我還不敢坐呢！我在心裏咒罵著，明顯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態。
火急火燎地整理完儀表，我穿上鞋趕緊跑出吳蔚家，按電梯，在電梯間等著。二十七樓，我的天，要等多久！我看著向上的數字變一次就停一下，心急如焚。
詭異的何碧珊又尾隨著我從吳蔚家出來了，臉貼在電梯間外的牆上看我，“別著急，肯定會遲到的。”撲克臉說著令人討厭的話。
“你回去好好照顧吳蔚吧，我這兒用不著你費心！”
何碧珊哼哼笑了一聲，轉身甩頭回去，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我收回昨晚對她的好人評價。
電梯到了，我氣急敗壞地進去，按下“1”，看看手表，九點十分。肯定會遲到的……何碧珊那個烏鴉嘴！
我從吳蔚家出門時就用軟件叫車，一直沒有司機接單。於是我到荷園社區外的出租車等候區攔車，竟也沒有一輛空的出租車。這上班高峰期剛過啊，怎麽還如此難打車！
九點十五！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了。我毅然決然地開了輛共享單車，頂著烈日豔陽火速往職業技術學院趕。遲到總比不到好，我這麽想著，不自覺地加快了蹬車的頻率……
當我趕到職業技術學院大禮堂時，已經十點五分了。
禮堂可以自由進出，但我完全不知道景林坐在什麽位置，我進入大禮堂，四處張望，急得滿頭大汗。早上沒吃早餐，空腹加上強力運動後帶來的虛脫感，我有些犯暈。靠著禮堂後門深呼吸喘著氣。禮堂的空調開得很足，甚至有些過於涼了，那麽多人悶在裏麵，不通風，我感覺呼吸不暢。反正找不到景林，我索性從後門走出了大禮堂，在外麵等他好了。
我掏出手機，這才發現九點二十多時景林就給我打過電話，九點半又打了一次。那時我正在騎自行車一路狂奔，沒聽到電話鈴響吧。
【抱歉，我遲到了。在大禮堂外麵等你哦。】我給景林發了條信息。
【懶豬！十點半結束，你等會兒吧。】景林回複了信息，用詞還算親密，我放下一顆揪著的心。他沒因為我遲到生氣就好。
還有不到半小時，坐在大禮堂門口幹等也挺無聊，我決定掐著時間隨意逛逛校園先。
校園的氣息就是自帶青春拂麵的感覺，抱著書本在林蔭道走著的女生，操場上卯足了勁訓練的體育生，踩著自行車後座側坐著另一人的小情侶，多麽美好的感覺，風華正茂，無憂無慮。
我欣賞著職業技術學院的校園風景，慢慢悠悠地行走在成排梧桐樹覆蓋的林蔭道上，暑氣稍減，陰涼舒服，還散發著陣陣綠色植物的清新氣味，神清氣爽，沁人心脾。
走出梧桐林蔭道，映入眼簾的是學校的圖書館，牆體已經很老舊，有許多被酸雨腐蝕的痕跡，發黃破舊。感覺窗戶也很久沒打掃清潔過了，玻璃麵灰蒙蒙的，似乎布滿了年久的灰塵，有種怎麽擦也擦不幹淨的感覺。整個樓體透露著一種陰森感，每個學校總有棟鬼樓或靈異點，以前上大學時都這麽相傳。莫非這座圖書館就是職業技術學院的鬼樓靈異點麽？
圖書館大門外是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心有一座小型的圓形噴泉，不知道何時會噴水，反正此時沒有，水池裏髒兮兮的，漂浮著落葉，煙頭，和其他垃圾，一潭死水。
噴泉池子外圍是用磨砂石子堆砌打造的可供人乘涼閑坐的圓環墩台，上麵隔一段距離坐著幾個人。我想歇會兒，在噴泉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左邊有一男一女在親密無間地打情罵俏，右邊則是坐著幾個社會兄弟款式的男生，打扮很街頭，噴雲吐霧吸著煙，腳邊還放著許多易拉罐啤酒，大白天的就酗酒……
我就左右瞥了一眼，看了看手表，十點二十五，剛坐下就覺得懶得動彈，掏出手機給景林發信息：【我在圖書館外麵廣場的噴泉這兒坐著等你，完事你過來找我吧。】
【好的，快完事了，你稍等哦。】景林回得很快，看來畢業典禮很無聊吧。
喵嗚～！
我突然聽到貓叫聲，循聲望去。一隻黑貓從噴泉邊跑過，在距離噴泉幾米遠的地方回頭看向我這邊。
“咪咪，過來啊，喵。喵！”右手邊的幾個男生伸手逗著黑貓，黑貓站在原地沒動，隻是轉頭望著他們。
突然，其中一個男生將手中喝完的易拉罐砸向黑貓的方向。黑貓受驚，一溜煙鑽進了梧桐林蔭道裏。
“嘖！”這幾個男生真是討厭，嚇唬貓幹什麽，我本還想把黑貓叫過來問問這座圖書館有沒有什麽怪談鬼故事呢。內心不滿的同時，我下意識地嘖了一聲。
這不滿的一聲被右手邊那幾個男生聽到了，全都歪頭看向我這邊，帶著囂張的痞氣。
“喂，這位大哥，你很拽嘛？”一個帶著眼鏡卻並不斯文的男生衝我叫囂出聲。
我沒搭理他們，把臉歪向左邊。
“喂！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拽個屁啊！”眼鏡男被我無視，加重了語氣，更加生氣地吼道。
我還好，這一吼倒是嚇著了我左手邊的那一對膩歪的小情侶。他倆驚恐地轉頭看向右邊，被那幾個男生混社會般的痞子模樣唬住了，連忙起身離開。我也站起來，想跟著這對小情侶一塊兒離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哈哈，老王，人家根本不鳥你呢！”
“對啊，妥妥的無視你。”
那幾個男生開始起哄，挑事起來，很明顯地希望那個叫老王的男生和我發生衝突，抱著看好戲的心態。
年輕氣盛，果然是最容易受到起哄激將的。那個被喚作老王的男生被激怒了，衝到我麵前用力推了我一把，目露凶光地瞪著我，狠勁兒十足地說：“你他媽拽個屁啊！老子最討厭裝逼的人！”
“哥們兒，有話好好說，我好像沒惹著你吧？”我保持著鎮定，盡量不讓自己顯得慌亂，後退一步問他。
“剛才你是不是嘖了老子一聲？你他媽別以為老子沒聽見！”老王滿嘴帶髒，氣焰不小。
“我是嘖了一聲，可不是針對你的，麻煩你不要對號入座好嗎？”這樣麵對麵站著，我認出了他。正是景林論文答辯那天晚上，聚餐喝多找麻煩結果被我和遲嘯收拾的那幾個男生之一。我轉頭往仍舊坐在噴泉水池邊的那幾人望去，沒錯，正是他們，一共五個人。被我揍過的D君和艾玉偉也在。這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在大禮堂參加畢業典禮嗎？居然連這最後的告別禮都要逃，真不知道這群孩子腦子裏裝的是什麽。交過手，大概知道他們幾斤幾兩，我心理也沒有太過懼怕，有幾個不過是紙老虎而已。不知道他們中有人能認出我不。
“老子就他媽看你不順眼想揍你，你能怎麽著？！”老王凶狠地吼了一句，衝上前來揪住我的衣服領口，一副要揍我的架勢。
“哼，想揍我麽？試試看！”我露出不屑的表情瞪著他，“別磨嘰，你先動手我才有理由動手，自衛很合乎常理，對吧？”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老王，他憤怒地舉起拳頭就往我臉上揮過來。
太慢了！他的動作我看得一清二楚。我直接一動脖子向右一歪頭，躲開老王的拳頭，伸出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擰，我聽見老王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緊接著我抬起膝蓋撞擊他的腹部，他嗷嗷叫疼的摔倒在地上。
“操！！”我聽見身後傳來怒吼聲，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艾玉偉他們看到老王被我揍了，準備對我群起而攻之地圍了上來。
我絲毫不露怯，回轉著身體看著圍住我的四人，與他們形成對峙。我覺得應該是因為他們曾欺負過景林，從而點燃了我的鬥誌吧，我此刻真的也挺想修理收拾他們一番的。
“我認得他！老艾。那天晚上把你猛揍的人就是他！景林那死基佬的男朋友！”其中一個男生認出了我，衝艾玉偉通氣大喊著。我也認出了他，和艾玉偉一塊兒衝過來找茬，結果被遲嘯揍得趴地的C君。
“操！原來是你！真實冤家路窄啊！”艾玉偉聽聞C君的話後，露出凶戾之氣，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把十公分左右長的小水果刀，“今天就你一個人，老子看你拿什麽囂張！”
這時，剛才摔倒在地上的老王也站了起來，五個人同時圍住我，摩拳擦掌不懷好意地猙獰笑著，步步逼近。
我環顧圖書館前的廣場，沒有其他學生經過或是駐足遠望，我稍稍鬆了口氣。五個人想要一塊兒收拾我！真是不講規矩，想以多勝少？說實話，我心裏是沒底的，慌亂有那麽一點，但我強忍住了，琢磨著請求校園內的貓咪的幫助。
喵～嗷～嗚～！
我與艾玉偉他們五個男生對峙著，突然猝不及防地學貓大聲叫喚了一下，這是糊糊教我的貓咪間的求救叫聲，會引起貓的注意，但按貓咪高傲的態度來看，不一定能喚來貓咪的幫助。
以艾玉偉為首的校園混混團體聽到我模仿貓叫後滿臉問號地看著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敢輕舉妄動。
“又跟老子學貓叫！老子最煩貓了！弄不死你老子！”隻有艾玉偉聽到我學貓叫後像受了刺激般揮舞著水果刀像我捅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