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最後一個當事人
“你狀態不太正常哦,胡小一!”送走吳蔚以後,小熊也準備結賬離開。她靠在吧台邊上衝我曖昧地笑笑,“從剛才聽到吳蔚交了新男朋友以後,你就魂不守舍的了。”
“我哪有?!”我有些慌張地反駁,這個死女人,觀察力怎麽如此細致入微,我覺得我已經很不著痕跡了,竟還是被她捕捉到了。我氣急敗壞地把算好的賬單拍在吧台桌上,“七十六,謝謝!”
“哈哈,胡小一,你緊張什麽,臉紅咯!”小熊亮出手機支付碼給我掃,一臉壞笑。“唉,不知道小蔚蔚的新男友長什麽樣,應該比你可愛吧!嘻嘻。”
“趕緊回去直播吧你,慢走不送!”我煩極了小熊那怪腔怪調,趕她出去。
吳蔚才不喜歡可愛型的,他說過景林這樣的對他來說太過幼齒無趣了。他喜歡……我這樣的……我厚著臉皮思忖著。趕緊晃晃腦袋,用手使勁拍了拍自己,搞什麽鬼,我在瞎尋思什麽!吳蔚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和我有什麽關係!我在心裏斥罵著心緒失常的自己。
一旁的店長用搞不懂的眼神看著我,“幹嘛揍自己?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效勞。”
“嗬嗬,沒事,不勞煩店長了。”我憨憨地笑著回答,連忙自發地跑去給大廳的客人加水,避開店長意欲八卦的架勢。
熬到十點下班,我身心俱疲地回家,景林和遲嘯照例在鳳凰小區與林城小區外兩條路交匯的丁字路口等我,小紅和小橘一大一小的蹲坐在他倆身邊。
“阿一,怎麽無精打采的,今天書吧很忙?”景林見我渾身散發著疲態,挽著我問。
“還行吧。就是感覺累,回去歇歇就好。”我隨意應著。
“唉,累證明生意好啊!不像我們,今天一天總共就接了兩個谘詢服務,賣了兩袋貓砂。怎麽辦啊!一個月的期限過半了,這個月的收益超不了歐陽佳佳,以後就更沒機會了!”遲嘯突然焦躁不安地在一旁叨叨起來,和昨晚舉杯慶祝銷售突破三十萬的他大相徑庭,這人真是……我本想吐槽他昨晚不還高興慶祝,今天怎麽就擔心焦慮起來了……可轉念一想,或許這也是他記憶紊亂的正常表現吧,情緒也隨時變化,一團紊亂。
收回想吐槽遲嘯的心,我伸手搭著他肩膀把他攬過來和我倆一塊兒並排走,安慰著他:“別著急啊,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不還有半個月嘛,再努努力加加油唄。”
“還能有什麽辦法?咱仨的資源該用的都用了吧,再去哪兒找大客戶來辦卡充錢啊,現在接的都是些走失尋回的散客,每天幾百一千塊的。唉,看來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是沒希望了啊……”遲嘯沮喪地歎息道。
“別那麽早就氣餒好吧,沒準歐陽佳佳那邊這個月賣得也很少呢。”景林也在一旁給遲嘯加油鼓勁。
“也隻能這麽希望了……”遲嘯依舊情緒低落不佳。
是時候讓他振奮一下了,我想。從包裏掏出混合氣體精油給遲嘯和景林看。
“下午吳蔚來書吧找我,把這玩意兒送給我了。大遲,這可是我用來吊連環殺手的誘餌哦,若是連環殺手上鉤買走了,也能算進營業收益裏吧!”我做出擠眉弄眼之色想讓遲嘯開心點。
“這就是那昂貴的混合氣體?!”遲嘯接過棕色瓶子,仔細端詳,和我一樣將鼻子湊在瓶口聞了又聞。“打算定價多少?”
“二十萬吧。加上現在的收益,剛好超過五十萬。我們預計歐陽佳佳的月盈利不就是五十萬麽?如果她的月盈利比五十萬高太多,我們也望塵莫及,肯定追不上。就先按著咱自己的預估先完成目標吧。”
“二十萬!?那麽貴?!鬼才會買吧!!”遲嘯聽到定價後嚇了一跳。
“鬼會不會買我不知道,但連環殺手肯定會買!”我堅信不疑地回答。
“大胡,我真是愛死你了!mua!”遲嘯突然開心至極地轉過頭親了我一口,弄得我不知所措。
景林也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遲嘯那傻乎乎的興奮瘋癲模樣。
“你完了,大遲,你被小景鎖定了。”小紅在一旁看好戲似的調侃著遲嘯說到。
“哦啊,”遲嘯聽懂了小紅的話,越過我猝不及防地又親了景林一口,“我也愛死你了,小景。嘻嘻!這下公平了吧。”遲嘯的腦回路真是難以理解,我和景林搖搖頭,無奈地對視一眼。算了,他腦子有問題,不跟他計較。
第二天,我們便在遲嘯貓咪事務所的相關社交媒體公共賬號上掛上了混合氣體精油的廣告。沒有用太晦澀難懂的語句描述,直接清楚明了地寫著:和寵物躲貓貓再也不用擔心會被立馬找到了,屏蔽自身氣味讓寵物寶寶無跡可尋,遲嘯貓咪事務所傾情推出薄荷,榴蓮,芥末,番茄醬特別調配的精油,躲避動物追蹤的絕對利器,僅此一瓶,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絕版限量發售,二十萬起!!詳情請谘詢電話:135xxxx……
電話留的是遲嘯的,如果連環殺手真的聯係購買混合氣體精油,不至於起疑心,他應該沒見過遲嘯,也不知道我與遲嘯相熟。
當天沒接到任何谘詢混合氣體精油的電話,倒是有不少預約服務的顧客順便問了問這個混合氣體精油是什麽鬼,價格是不是標錯了,具體用途是什麽……我們都一笑置之,說是網宣寫錯價格了,多寫了兩個零,稍後會改過來。若有聽說價格是兩千而說要購買的老會員顧客,我們都統一口徑說已經賣出去了。就這麽掛著,非得等到可疑人上鉤為止。
並沒有預料中那麽快便有人上鉤,過了兩三天仍舊風平浪靜,未有可疑人與遲嘯聯係過。
六月二十日晚上七點半,楊帆到書吧找我,剛進門我就覺得他表情凝重,應該沒有好事。
“吃了嗎?楊隊長,看看吃點什麽。”我走進他所在雅座,遞上菜單。現在書吧顧客有點多,我沒空與他閑坐聊天。
“揚州炒飯和日式章魚燒,再來杯彩虹沁飲。”楊帆把菜單推回來給我,“忙完過來,有新消息。”
我點點頭,走出雅座。
忙至八點多才得閑,顧客均已用完晚餐,我也收拾完杯盤碗筷,回到楊帆的雅座。
“OK,難得你今天那麽有空,等那麽久,有什麽新消息啊?”我坐下來便直接問到。因為楊帆平常不會特地來書吧等我那麽久,畢竟他很忙,時間寶貴。若是有什麽連環殺人事件的新消息線索,他都是選擇電話與我聯係,今天有點反常,所以我感到有些不解。
“斑馬旅行箱的案子破了,所以暫時得閑。”
“是嗎?那真是恭喜啊……”我正要說些讚許的話,被楊帆打斷。
“於旺一家滅門案和陽光花園小區縱火殺人案沒有新進展,雖然滅門案已提出是於旺妻子騙保未遂而殺死全家最後自殺的猜想推測,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這猜想,並不能結案。而縱火殺人案的受害者的身份得到確認後,終於與連續失蹤案合並偵察,目前警方在加大力度搜尋已失蹤卻尚未發現屍體的幾人。”
來給我匯報案情進展?什麽情況!?我雲裏霧裏。
“沒有其他線索,疑似失蹤地點已走訪多次,沒有找到任何目擊證人,隻能再在監控中下功夫,重新仔細篩查一遍。”
這樣啊,所以他才得閑,篩查監控視頻沒他什麽事,案子偵辦陷入瓶頸,像沒頭蒼蠅般沒有方向。
那……他來找我幹嘛?
“今天早上省城發生一起命案,我覺得有必要過來告訴你一聲……”楊帆廢話了半天,終於說到重點,果真是閑啊,不著重點地囉嗦半天。
“省城的命案?……和我們有什麽關係麽……?”我不得要領地問,看著他拉開公事包,從裏麵拿出一遝紙遞給我。
是一個頭顱被切斷的果身女人,看周圍環境像是在野外的山林裏。我繼續翻看著圖片資料,屍體月匈口被挖去了一塊皮肉,指頭也被削掉了。沒有頭顱的照片,應該是還沒有找到吧。我繼續翻閱,後麵是一些現場痕跡及屍體局部細節的照片。最後麵是一個女生的照片,然後是這個女生手指頭的局部放大照片,是一雙做滿了彩繪美甲的手。胸口的局部放大照片也有,和屍體被挖去皮肉的位置相同,是一個荊棘玫瑰纏繞十字架的紋身圖案。這麽看來,應該這個女生就是這具無頭屍的主人,切斷頭顱,挖去胸前皮肉,削掉手指頭,應該就是為了隱瞞受害者身份吧。可惜受害者身體上太多特殊標記了,搗毀隻不過拖延了些時間而已,稍作比對還是挺容易就發現了受害者的身份。
“嗯……無頭屍案啊,”圖片中屍體的損毀腐爛程度並不十分厲害,且除了手指被削掉胸口被挖除外,沒有其他更多的傷痕,我並未對此感到不適,隻是看著圖片皺眉擰著表情問:“確認受害者身份了吧?那抓到凶手了嗎?”
“確認了,死者是省城師範大學大三學生,名叫荊玉茹。凶手目前還沒抓到,省城警方正在逐一調查她身邊的相熟之人。”
我挑了挑眉,說:“熟人作案?”
楊帆答:“推測是。雖然還沒找到頭顱在哪兒,但法醫屍檢給出結果她是溺水身亡,死亡時間是六月十九日傍晚六點半至晚上十二點之間,胸口的皮肉和手指是死後才被切割挖除。最主要的是她的胃裏還留有未消化完的牛肉,紅酒和意大利麵條,在紅酒裏還檢驗出了安定的成分。可見她是在進食的時候喝下了含有安定的紅酒,然後失去意識,被人放入水中溺死。受害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進餐就食,應該是和關係比較近比較熟的人。紅酒,牛排,意大利麵條,省城警方走訪了荊玉茹平時活動範圍內的幾家西餐廳,調取監控錄像,並沒有發現她的身影。而昨天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視頻中是下午四點半左右,在學校女生宿舍樓前的監控攝像頭有拍到她,她精心打扮了自己,看上去是去赴約的。監控隻拍到她往師範大學側門方向走去,而側門並沒有監控攝像頭,故沒有留下荊玉茹的身影。”
“之後呢?”學校側門沒拍到她,出了學校以後的各路口總有監控攝像頭吧,我琢磨著,心想楊帆還在賣關子。
“之後荊玉茹再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個交通監控攝像頭拍攝的視頻中。所以,省城警方推斷荊玉茹是和嫌疑人約好在師範大學側門見麵,嫌疑人是開車來接她的,她從側門門口上了嫌疑人的車,之後被嫌疑人帶走。”
這個推斷很符合邏輯,我也表示讚成。隻是,並非無跡可尋啊,排查昨天下午四點半前後從師範大學側門外那條路段,駛進駛出的車輛即可吧。既然是約會,證明荊玉茹與嫌疑人關係密切,應該坐在副駕才對,交通監控應該能在各十字路口的信號燈處拍到其身影。
“排查了,沒有。”楊帆聽到我的話,否定了我的分析想法。
荊玉茹沒有坐在副駕?那她是赴什麽人的約?朋友?朋友的約會用得著精心打扮自己穿著性感嗎?或許是約了朋友去夜店嗨也說不定……多個猜想在我腦中擴散開來。
“那就排查所有在那時段出入師範大學側門路段的車啊。把所有司機都走訪調查一遍。”
“沒你想得那麽簡單。你以為是我們安台市啊?省城那交通可叫一個堵。昨天那時間又快接近下班高峰,進出那條路段的車多不勝數,省城警方是在如你所說地篩查每一輛進出的車,但要找到目標車輛就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了。”楊帆歎著氣對我說。
我奇怪他對這案子的關注程度,省城的案子為何如此上心。
“慢慢查唄,你們這邊不也是費了好大勁兒也查不到什麽,他們急什麽。”我無心跟他繼續討論這件無頭屍的案子,想終結話題。
“我來找你是想說,跟我一塊兒去一趟省城吧?”楊帆突然用商量的語氣說。
“去省城?!幹嘛去?協助偵破這樁無頭屍案嗎?省城警方讓你們協助了?”我驚叫出聲,不解。省城的無頭屍案怎會和安台市有掛鉤。
“協助倒沒說……你再仔細看看,我不太確定她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楊帆說著又把荊玉茹的照片遞給我看。
“什麽是不是我們的人……”我感到莫名其妙地又盯著照片看了看。
我們的人?!
我恍然大悟,這個荊玉茹,很像是貓肉事件新聞報道圖片中的最後一個未知身份的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