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上鉤的顧客（一）
“中了！”從名仕豪庭趕回書吧上班，準時準點剛好兩點。一進門，就看到小熊坐在最靠近吧台的雅座，她眉飛色舞地向我招手，洋洋自得。
我沒功夫搭理她，先去更衣室換工作服，然後幫忙早班同事收拾著午餐後的杯盤狼藉，忙活完畢才去往小熊所在的雅座，探頭進去問：
“什麽中了？”
“谘詢購買混合氣體的人啊！上鉤了！”小熊喝了口咖啡，露出碩果豐收的滿足感。
“真的嗎？”我驚呼一聲，便覺聲音頗大，趕緊拉上雅座布簾，壓低音量問：“果然是你那愛貓群裏的人咯？”
“應該是吧。反正我隻在愛貓群內轉發過，其他地方包括朋友圈，微博我都沒發……不過，找我私聊谘詢的並不是愛貓群內的成員……”
“那是誰？！”我感到吃驚地搶過話問。
“和之前在群內發布尋人啟事的手法一樣，是個新的小號跟我私聊的，剛注冊沒多久。我直接就沒讓朋友幫著查，肯定查無所得。”小熊伸了個懶腰，饒有興致地盯著我，“連環殺手肯定藏在愛貓群內，不然新注冊的小號怎麽會找到我私聊混合氣體的相關事宜……我感覺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咯。”
“愛貓群……”我回憶著連環殺人事件最開始的情形，我們曾懷疑連環殺手是根據愛貓群內組織的年年紅火鍋店抗議示威活動的報名名單來鎖定獵殺目標，因為一開始被殺害的人都是愛貓群內的成員。當田小樓失蹤後，柳真否定了連環殺手的目標選擇方式，因為田小樓根本不在報名名單裏，也因田小樓的出現重新確立了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挑選方式。經過後來發生的一連串失蹤及意外死亡，殺人事件，我們都認同了貓肉事件新聞報道的圖片就是連環殺手選定目標的途徑。雖不知他的選擇邏輯是什麽，但劃重點的思維讓我把愛貓群內潛藏著連環殺手這一點給淡忘了。真虧了小熊還記得，愛貓群內轉發了遲嘯貓咪事務所的廣告，那麽快就有人上鉤，絕了。“你確定對方是真的想購買，而不是像之前一些好奇的顧客隻是谘詢而已嗎？”為求穩妥，我向再次小熊確認。
“若是好奇谘詢應該會問此物的用途吧？那個小號一上來就直接問價格還能便宜不，混合氣體成分是什麽，有效時間是多長……很熟混合氣體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像好奇寶寶的谘詢哦。”小熊白了我一眼，似乎挺不滿我對她判斷的質疑。
“約好時間了嗎？”
“我哪裏懂他問的這些問題答案是什麽，我告訴他我隻是幫忙轉發的，詳情請聯係廣告上的電話。上午給我私聊的，估計現在已經聯係過遲嘯了吧？要不你打電話給他問下？”混合氣體精油的宣傳廣告上留的是遲嘯的手機號，連環殺手應該不知道遲嘯與我相熟。為保證誘餌計劃順利，從聯係到麵交都讓遲嘯去進行，以免連環殺手看到我或景林打草驚蛇。
“不必了，遲嘯來電話了！”我剛從口袋掏出手機，手機就振動起來，遲嘯像感受到我要給他打電話似的，心有靈犀地先一步打了過來。“喂？”
“大胡！大胡！上鉤了！上鉤了！”遲嘯火急火燎的聲音傳出來，聽上去喜不自勝，歡欣鼓舞。
“上鉤什麽了？慢慢說，別急！”我的情緒也被遲嘯的興奮影響，有些不自禁地小激動，但我按捺著，想聽完後保持理智作出分析和判斷。
“混合氣體精油……有人主動聯係我購買了！！你沒聽錯，不是好奇谘詢，而是購買！對方已直接轉了一萬定金給我，約定了今晚閉店後麵交，二十萬呢！他一點兒也沒砍價，爽快答應了！”遲嘯開心地說著，真不知他是因為連環殺手上鉤了高興，還是因為這一單賺了二十萬而高興。應該是二十萬吧，抓連環殺手與他何關，賺了二十萬他本月的收益就超過五十萬，已達成他的預期目標，心滿意足了。
“晚十點以後才麵交啊……對方和你電話聯係的嗎？男的女的？”我揣測著連環殺手的用意和身份，也為要獨自去與連環殺手麵交的遲嘯的安危感到擔心，“約在什麽地點呢？”
“是個男人，地點約在人造湖公園南門廣場。剛好離我們不遠，下班了我走過去就行。”
“好的，我們會在暗處跟著你，你帶著小橘，以便互通消息。你下班了先和小景到書吧來和我碰頭吧，我們商量一下你再去和對方交易，安全第一！”麵對連環殺手隻能做到謹小慎微，能抓到他當然是最終目的，但遲嘯的安全是首要考慮的。
“好的，聽你安排，大胡。”遲嘯調皮地答應著，掛斷了電話。
我歪頭靠著手掌思忖，對方選擇人造湖公園作為交易地點，證明他的心裏安全區域是在以人造湖公園附近為圓的範圍內。不過，按照連環殺手一貫的套路，今晚前來交易的極有可能不是他本人，和曾經幫他在愛貓群發布失蹤尋人啟事的小號一樣，今晚或許也是連環殺手花錢雇傭來與遲嘯麵交的人。
不管怎樣，我們隻要盯住購買混合氣體精油的人就好，他若隻是條線，跟著他看他蔓延至何處，總之混合氣體精油最後歸處是哪兒，連環殺手應該就呼之欲出了。
“晚上十點以後才交易？”小熊聽到了我與遲嘯的交談，問到。
“嗯，約在人造湖公園南門廣場。遲嘯一人獨去，我們會偷偷跟著他同去，你去嗎？”
“不去，那麽晚……我得直播。來交易的肯定不是連環殺手本人，你們的誘餌行動肯定得大費周章一番，注意安全啊，我坐等你們的凱旋，抓到了給我說聲就行！”小熊的看法和我相同，今晚的麵交者定不是連環殺手。
“好。”怎麽說多少也是有危險性的，她不去也好。我左思右想，琢磨著還是給楊帆打個電話吧。這種私下的行動，恐怕得不到警方支持，我也就告知楊帆一聲我們的行動罷了。私心是，希望他聽到後自發前來與我們一塊兒行動，有個警察為伍，也能壯壯膽。
“好的，晚上書吧見！”如我所願，楊帆聽了我的話後，爽快地答應今晚與我們一塊兒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