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滅門詳情
吃完牛排套餐,李楊瑞穗點了一份巧克力熔岩冰淇淋做餐後甜品。吃甜食能讓心情愉悅舒暢,但願她吃了冰淇淋能平息一下對楊炳凱的憤然和不滿,恢複冷靜與我繼續聊有關於旺一家滅門案的事。
李楊瑞穗咀嚼著巧克力熔岩冰淇淋中的脆米穀物,一臉滿足感,享受著美味,但卻遲遲沒有再繼續說話。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快一點了。腿在桌底下快速抖動著,坐立難安,有些著急,又害怕開口催促她會適得其反,惹得她不高興,什麽也不跟我說了。
我盯著她看,喝了一口冰檸檬茶,平複自己略微焦躁的情緒。
“你說……楊炳凱是在拍攝滅門案現場被襲擊的,還是……”為引起李楊瑞穗的回答欲,我故意問了個白癡的問題。
“噗!”李楊瑞穗咽下冰淇淋,嘲笑地咧開嘴笑了起來,“我說胡先生,你怎麽會問那麽白癡的問題,他自然是在拍攝現場被襲擊的啊。滅門案地點是在市中心的龍城小區,倘若他是離開龍城小區的途中被滅門案凶手伏擊,應該會被小區內的監控攝像頭拍到才對,我沒猜錯的話,警方沒在龍城小區的監控錄像中找到楊炳凱離開龍城小區的蹤影吧。”
李楊瑞穗邊說邊衝我輕蔑地笑著,嘲笑我的愚鈍,鄙視我的問題。
這就對了!如此喜歡糾正別人錯誤的觀點和想法,那我可以繼續問她於旺一家滅門案的相關問題了。
“也對,怪不得警方隻在龍城小區的監控錄像中看到楊炳凱進入小區,卻沒發現他出去,他就這麽無端失蹤了……”我順著李楊瑞穗的話應和,“說起來,除了連環殺人事件遲遲未破獲之外,這於旺一家滅門案也是樁無頭公案呢。我聽說警方查不到他殺的線索證據,竟然編排出相當瘋癲的劇情來試圖結案呢……”
“哈哈,破不了案又有來自上級和輿論的壓力,當然會想方設法結案……不過,我倒是好奇,警方究竟編排了什麽瘋癲的劇情來揣測這起滅門案的呢?”李楊瑞穗逐漸被我領進情境中,主動向我問詢起警方假想的於旺一家滅門案的細節過程。
正中下懷。
“好像是這樣的,從滅門案現場的勘查結果來看,警方沒有發現第五個人的痕跡,從而猜測於旺一家可能是自相殘殺而導致的悲劇。因為債務問題,於旺家已不堪重負,加之貓肉事件曝光後,時常有討債的上門或是曾經火鍋店的食客上門謾罵,威脅,於旺妻子的精神狀況不太好,一驚一乍,處在崩潰邊緣。偶然機會,於旺妻子發現了一份保險合同,那是於旺為自己購置的意外傷害險,受益人寫的是她。於是心生歹念,認為於旺若是發生意外死亡的話,她將獲得巨額的保險賠付金,一時衝動便用水果刀把於旺殺了。這其間或許有什麽導火索決定於旺妻子動手,也有可能僅僅是瞬間的精神失常錯亂,反正警方是這麽推演的。”
“警方竟把人想得如此自私歹毒腹黑,比我們記者厲害多了……嘖嘖嘖!”李楊瑞穗忍不住打斷我吐槽。
“畢竟隻是猜想而已,沒有直接證據,即便他們推演的邏輯再正確,這滅門案不還始終懸而未決……”
“別說岔了,哈哈,如果說於旺是被他妻子所殺。那於旺妻子和他的兩個孩子呢?”
“……於旺妻子殺了於旺後,又再仔細閱讀了一遍保險合同,才知道被保險人自殺或被保險人被受益人殺害,受益人都是拿不到保險賠付金的。拿不到保險賠付金,她便白殺了於旺,至此,她追悔莫及,精神情緒又再度崩潰,惶然不安。自己殺了人,還負債累累,跑路都無法跑,逃無可逃。她覺得逃不脫法律的製裁,被公然審判,還不如自己了解生命,反正這樣的日子活著也沒什麽意思……至於兩個孩子嘛,因為現場客廳茶幾上有一杯喝剩的牛奶,從中檢測出了安眠藥成分,所以警方把孩子的死推演到了於旺妻子身上。說於旺妻子決定輕生,卻又覺得留下兩個孩子孤苦無依,索性帶他們一塊兒上路。大女兒是喝下溶解了過量安眠藥的牛奶致死,而小兒子是因為抗拒喝牛奶,被精神崩潰的於旺妻子丟進魚缸淹死的。待確定姐弟二人死亡後,於旺妻子才慢悠悠地上吊自縊身亡。”
“胡扯,真是胡扯啊。這些警察不去當電視劇編劇太可惜了!”李楊瑞穗聽我說完後露出蔑視的一笑。
“可是,現場沒有第五人的痕跡,且刺死於旺的水果刀上隻有他妻子一人的指紋。雖然細究起來,用精神失常來解讀有些刻意和無法驗證,但凶器上的指紋是最好的佐證啊。”我裝出糊塗的模樣,引導李楊瑞穗說出楊炳凱所拍攝到的滅門案真相。
“那是因為凶手進入於旺家都帶了手套鞋套和帽子,事後應該也仔細清理過現場,所以沒留下痕跡。而水果刀上隻有於旺妻子的指紋,想也不用想,凶手帶著手套怎麽會留下指紋,那是於旺的家,於旺妻子日常使用水果刀切東西,當然會留下她的指紋。什麽屁佐證,這隻能證明於旺平日裏都不幹家務,沒碰觸那把水果刀而已。”李楊瑞穗吃完最後一口巧克力熔岩冰淇淋,擦擦嘴說。
“這樣啊……真的是這樣嗎?”我繼續裝糊塗,一臉犯傻的樣子看著李楊瑞穗。心想,這還用你說。
“當然是真的,雖然視頻錄像聽不到現場的聲音,可我看到凶手握著刀刺死了於旺,然後將於旺大女兒從房間拉出來,強行灌下牛奶。視頻錄像裏看得到於旺的妻子跪在地板上大哭磕頭求饒,但凶手隨後又從臥室裏將正在睡覺的小兒子抱了出來,懸空於魚缸上方,看似在威脅於旺的妻子。緊接著,就看到於旺妻子用長款圍巾懸掛於晾衣杆上,打了結,站上凳子將自己的脖子掛了上去,踢掉凳子。可凶手喪心病狂,最後也沒有放過於旺一歲多的小兒子,還是將其扔進了魚缸中。”
“凶手可是個女人?視頻錄像有清楚拍到她的臉嗎?”我聽著李楊瑞穗陳述完滅門案過程,激動地問她。
“你怎麽知道是個女人?”李楊瑞穗反問,這才意識到被我套出了滅門案的實情,一陣氣急敗壞,慌亂不堪,“你……你竟然套我的話!你別給我胡亂散播哈!這是我的獨家頭條!”
“放心,我對滅門案不感興趣。我隻是懷疑滅門案的凶手和連環殺人事件的凶手是同一個,所以才問你視頻錄像有沒有清晰拍到滅門案凶手的臉。”
“是嗎……?”李楊瑞穗猶豫著思考了一下,下定決心似的告訴我:“拍到了一個,另一個戴著口罩蒙著麵呢!”
“有兩個人!!??”我再度驚訝得失聲大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