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爽約(二)

早晨八點,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機,仍舊沒有李楊瑞穗發來的郵件信息。

還沒忙完嗎?難道她今天就要發布這則視頻錄像搶占今天的獨家頭條嗎?不然為何到現在還沒有給我發……說起來,我為何堅信她一定會給我發呢?為擺脫我的糾纏,她欺騙我也是有可能的,出爾反爾很正常……還是說,楊帆沒聽我的勸告,去找她了,她一氣之下無視了和我的約定?

多種想法盤踞腦中。

要不要打電話催問一下她呢?

反複尋思中,楊帆給我打來電話。

那麽早?!肯定沒啥好事。若非突發急事,它不可能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

“喂?早,楊隊。”我接起電話問早安,盡量淡然。

“昨晚李楊瑞穗給你發視頻截圖了嗎?”楊帆不做任何寒暄,劈頭就問,火急火燎。原來是著急知道視頻截圖的線索信息啊,真是比我還心急。

“沒有,我可能被放鴿子了,等了一晚上。我正準備打電話去催問一下她呢!”我自嘲地笑笑。

“沒給你發啊……”楊帆含著話若有所思。

“怎麽了嗎?楊隊?”我覺得他的反應不太對勁。

“你不必給李楊瑞穗打電話了,她已經墜樓身亡了。”楊帆突如其來的通報讓我錯愕不已,我握著手機的手隨著聽到這消息不住地顫抖著。

“死……死了?!”

“是的,應該是昨晚十一點半以後墜樓的,屍體是今天淩晨五點被出門晨練的大爺發現。秦法醫初步判定死因就是墜樓,劇烈撞擊導致全身大麵積骨折,內髒受損嚴重,及胸骨斷裂錯位刺穿肺部……屍體已經運回法醫中心進一步解剖,具體死亡時間還沒出來,不過從她死亡到被發現屍體,時間間隔並不長,死亡時間大致能推算出來。”

李楊瑞穗昨晚在生活晚報加班到九點半,然後打車回家,於十點十分抵達所在小區。小區內的監控拍到了李楊瑞穗打車到門口,步行進入小區,走回家的全過程。

由於時間很晚,出入小區的門均已關閉,隻能本小區住戶刷卡自行開門進入,或是向崗亭保安人員說明到訪哪一戶經確認後才會放行進入。警方向物業調取小區監控發現,在李楊瑞穗回家後,並沒有可疑人員進入她所居住的單元樓棟。

而在李楊瑞穗墜樓現場的勘察過程中,也完全沒有發現除李楊瑞穗本人外的其他痕跡,她獨自一人居住,整個屋子裏隻留有她一人的指紋,足印和毛發。

李楊瑞穗租住的房子是間一室一廳的小戶型,從墜樓地點看,李楊瑞穗是從臥室陽台掉下去的。陽台是無保護的弧形露台,隻有及腰高的石砌圍護欄,並不寬敞,與臥室被一扇玻璃門隔開。

警方在搜查李楊瑞穗家時發現,臥室陽台有一隻翻倒的高腳凳,離石砌圍護欄很近。陽台地上有撐好衣架卻散落一地的T恤,短褲。廁所的洗衣機裏還有洗好但卻沒拿出來晾曬的衣服……

“正如剛才說的,從監控錄像中並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在李楊瑞穗回家後進入她家這棟樓,現場搜證人員在她家沒發現有人闖入的痕跡。隻能初步斷定她是在陽台晾曬衣服的時候,站在高腳凳上,不慎失足滑倒,跌出石砌圍護欄,墜樓而亡。”楊帆說了許久,最後總結警方給出的判斷。

“不慎失足麽?……這時間點會不會太可疑了?昨天中午我才剛和她見麵,她答應晚上會給我發送於旺一家滅門案的現場視頻錄像,然後她就失足墜樓摔死了!”我不相信這隻是個意外,發出質疑。

“我也覺得很可疑……不過,現場搜證結果顯示如此,我隻是如實告知你而已。”聽得出楊帆聲音的無奈,“你在懷疑她是被連環殺手幹掉的嗎?可這個李楊瑞穗並不是其獵殺目標之一啊!”

“別忘了,楊炳凱也不是連環殺手的獵殺目標。既然楊炳凱因為拍攝到了於旺一家滅門案的視頻而被殺害,可想而知,現在這視頻在李楊瑞穗的手中……”這是我能想到的他倆的共同點。“對了,視頻!你們在搜查李楊瑞穗家時,有檢查過她的電腦,手機什麽的嗎?”

“唉~!”楊帆歎了口氣,“都檢查過了,沒有。我們到她家時,屋內客廳,廁所,臥室以及陽台的頂燈都亮著,這也是警方得出她的墜亡是意外的佐證之一。而她臥室的**擺放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電腦沒關,裏麵空空如也,所有軟件都被卸載幹淨了,很明顯是人為的。手機用她屍體的指紋解鎖查看,裏麵也沒有什麽有用信息。她臥室還找到了一台筆記本電腦,從開機歡迎語和係統頭像照片顯示,那台筆記本電腦應該是柳真的,無需開機密碼便能打開,或許是李楊瑞穗更改了開機設置吧。不過電腦裏也是什麽都沒有,隻有最基礎的桌麵圖標配置。”

電腦手機裏都沒有什麽相關信息,怎麽可能!這很明顯是有人刪除了電腦裏的東西。可現場又沒有搜查出第二個人的痕跡,所以判定是李楊瑞穗自己刪除所有信息的嗎?除了我,不知李楊瑞穗有沒有將於旺一家滅門案的猛料告訴過別人……

“基於你說的李楊瑞穗是從柳真和楊炳凱的雲端軟件中獲得的滅門案現場視頻錄像,我已派人去生活晚報打聽,分別與他們三人相熟的同事知不知道他們三人的雲端軟件賬號信息,應該很快就會有回應……稍等,”楊帆說著,中斷了一下,我聽到是有人在一旁叫他,然後就沒聲音了,可能他捂住了話筒。

“誰的電話啊?那麽早……嗬……”景林打著嗬欠睡眼惺忪地問我,貌似我把他吵醒了。

我看了看時間,八點半,是挺早的。平時景林都會睡到九點才起,看來我與楊帆的通話把他吵醒了。

我抱歉地摸摸景林的頭,“沒事,乖乖,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上廁所。”

我起床去廁所坐馬桶,等待著回音。過了幾分鍾,手機裏總算傳來楊帆的聲音:“有消息了,他們三個人的雲端賬號都被注銷刪除了……”